她顿了顿，望着钟杳的背影，眼底的那点不甘，慢慢化成了某种更纯粹的东西：


    “我要向她学习，而不是比较，我只要与自己比较，一直是在进步就可以！”


    台阶上，钟杳终于开口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一开口，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受宠若惊，没有推辞客套，声音清清朗朗，像风里的一捧泉水：“两位老师，谢谢你们这么看重我。”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位招生老师之间平静地扫过：


    “奖学金、导师、实验室、海外名额，都是很好的条件，我都记在心里了，多谢两位厚爱，只是关于未来，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才能给最终答复。”


    她微微抬首，语气不卑不亢：“数学CMO还有些时间，我其实更擅长数学，数竞的 CMO我还想好好打！


    先不想过早地把路定死——也想先看看，哪条路能让我走得最远。”


    这话一落，两位招生老师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太多被天价条件砸得晕头转向的选手，唯独没见过一个——


    在天价条件面前，还能冷静地说出“我想先看看哪条路走得最远”的高中生。


    “她这是在……挑学校？”有人喃喃。


    “不。”旁边一位老教练缓缓摇头，眼底是掩不住的叹服，


    “她这是根本没被这些条件砸晕。她是真的在替自己做长远规划。这孩子，心比天高，却落地有声！”


    目标明晰，这是少有的！


    普通竞赛生还在为眼前竞赛一时得失心中不宁，她已经看远到未来发展，真得不愧是碾压他们所有学生，今年的满分第一。


    京大招生老师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郑重：


    “钟同学说得对，是我心急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这样，条件我们都留着，offer我们也留着，不催你。你想打 CMO就安心打，想等论文定稿就等。等你哪天真想明白了，京大的门，永远为你敞着。”


    华清负责人也微微颔首，语气柔和下来：


    “同样的话，华清也说给你听。我们等的，从来不是一个急着做决定的孩子，而是一个值得等的人。钟同学，你的未来，不止眼前的这一道门槛。”


    “谢谢。“钟杳弯了弯唇，眼底终于漾开真实的温度，“我有决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两位老师的！”


    她弯腰，郑重地朝两位招生老师鞠了一躬。


    就是这个鞠躬，让满场人都忘了方才的竞价有多激烈——众人忽然意识到，


    被两大名校追着抢的少年天才，竟没有半分骄纵，反而把“尊重“二字，放在了所有光环之前。


    “这孩子……“程瑜站在人群里，眼眶有点发酸，“我真没想到，她能稳成这样。“


    “杳神，牛！“省队里不知谁喊了一句。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声音涌了过来——有人喊“钟杳同学“，


    有人喊“杳神“，有教练快步挤上来递名片，有外省选手凑过来想请教学习方法。


    钟杳被围在人群中央，不慌不忙地一一应着，眼里的镇定，和方才在台上领奖时一模一样。


    风拂过她的发梢。


    她伸手，把金牌轻轻往衣领里拢了拢。鎏金的金属贴着胸口，微凉，却沉甸甸地暖。


    她抬头，望向尽头的方向，眼底那点平静里，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光——


    物理这条路，她走到了国决的顶点。


    可顶点之上，还有星空。


    而那篇即将定稿的一区论文，就是她踏向星空的第一块跳板。


    “钟杳。”程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物竞国家队集训，CMO的集训，下个月可就开了。你准备好了吗？“


    钟杳回过头，眉眼弯弯：“早就准备好了，教练。”


    她站在原地，身后是京大璀璨的灯火，身前是更漫长的、她早已规划好的路。


    这一夜，全场的荣光都归于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开始。


    她，从未打算，仅仅止步于此。


    程瑜拍着钟杳的肩膀，一路往校门口走，：“你呀，方才那番话，把两位招生老师都说愣了。”大家都在说，你是真的稳当！


    “该说的总要说清楚。“钟杳把围巾往上拢了拢，“免得让人家空等，也免得我自己将来后悔。”


    她只是，暂时不想给自己做约束。


    未来一段时间，她更想自己做一些自由的课题。


    程瑜一时语塞，半晌才摇着头笑出声：“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程瑜教了一辈子竞赛生，见过听话的、见过张扬的，就是没见过你这样的——稳稳当当，真得太省心了！”


    省队其他几个队员早就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围着她转。


    “杳神，刚才华清那个老师说要给你开实验室，是真的吗？你大一就能进重点实验室了？“


    “杳神杳神，你怎么能这么牛，都是怎么学的，跟我说说呗，我不抢你，我就想开开眼界。”


    “别挤别挤，让杳神喘口气！你们也不看看，杳神现在身价多高，两大名校抢着要，你们倒好，在这儿问东问西——”


    钟杳被围在中间，既不恼也不端，一个个答过去：“和大家一样，用心而已！”


    “真的。”钟杳点头，语气里是足够的认真，“竞赛这条路，最难的不是天赋，是稳。你把你会的题，每一道都做对，就够了。“


    “每道题都做对了呀，这才是最难办的。”李戈脱口而出，摊摊手很感慨。


    “还是，杳神牛，这满分记录，牢不可破！”


    钟杳怔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没再接话。


    程瑜在旁边看得明白，暗暗点头。


    这孩子，从不让自己的光环压到别人身上。


    她明明站在山顶，却总是蹲下身，伸手去拉还在爬坡的人。这样的心性，比他教过的任何一届尖子生都更难得。


    “知道了，教练。“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校门口走。


    刚走出校门没几步，钟杳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那本一区期刊的编辑部。


    她的论文初步过审了！


    她脚步微微一顿，指尖点开邮件，就着路灯的光，一行一行看下去。


    “行了行了，别喊了，大晚上吵着人。“程瑜招呼着其他队员，嘴上嫌弃，眼角却笑得全是褶子，


    “走走走，回酒店。明儿个我请你们吃烤鸭，给你们庆功——兑现承诺！“


    “教练请客！教练万岁！“几个队员齐声欢呼。


    钟杳被裹在欢呼声里，跟着大部队往车边走。


    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诺大的校园。


    就在刚才，她在台上接过了全国物理竞赛的最高荣誉； 就在刚才，两所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为了她当众竞价；就在刚才，她的第一篇一区论文，走过了最关键的一道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