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和说着,已经把手机掏了出来,指尖在通讯录里划了两下,拨通了舒老的电话。发布页LtXsfB点¢○㎡
“参与实验,国家队的竞争,你就等于放弃,确定了吗?”电话拨通前,苏景和最后确认。
“是的,我的重心本也不再竞赛上!”钟杳没有任何犹豫,竞赛,只是她想提前锁定名校的敲门砖,走到国决,已经够用。
如今,她兴趣正浓,比起按部就班的刷题,还是验证那份气动设计更有意思。
很有幸,她今生也有机缘,参与到这样的项目中,且能为未来科研尽绵薄之力。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声音。
“苏教授?难得,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舒老,打扰了。”苏景和语气随和,“我这边有个课题,想把我一个学生调出来几天,就是你们集训队里的钟杳。”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舒老的声音,带着点意外:“钟杳?我们的满分国决第一,是你的学生?怪不得,她数学根底非常优秀!”
数院的手怎么就那么快,那孩子最近挺喜欢流体力学的,还和他探究过几个有来有往的问题,非常有深度!
他们才说多带这孩子去先进实验室转转,甚至是去他们湍流实验室参观一下,好把人留在物院,怎么就提前有了老师!
不是强项的物理,都已经超过一般本科毕业生,强项的数学,该是什么水平?
“这就亲自带着做课题了?”还卡在国家集训队的时间。
“对,刚好这孩子有了点儿数学上的灵感,我让她安心好好捋捋!”
苏景和笑了笑:“您千万别误会,真不是抢人,是真有课题需要她。计算这块,她比很多硕博士生好用。”
舒老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行吧,你老苏开口,我还能拦着?
不过我可说好,集训队这边她的名额我先留着,她哪天想回来,随时欢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这孩子是棵好苗子,别把她在物理上荒了。”
自由学习,还一直蝉联着满分第一。
“放心,亏不了她。”苏景和回答的坚持,
挂了电话,他看向钟杳:“成了,集训队那边,舒老亲自松的口。你这边安顿好,后面专心跟课题就行。”
钟杳道了声谢,心里那点对集训队的不舍,也慢慢放下。
她不是不珍惜国集队的舞台,可眼下这条路的诱惑,大到她没法拒绝。
保密封存手稿,转移京航,几乎没惊动任何,钟杳就转移到京航。
这里的氛围,和京大又是不一样。
京航一栋教学小楼里,一间临时借用的会议室坐了几个人。
除了苏景和、钟杳,周瑞伟
带来了他课题组的两名骨干——一个姓齐的中年技术研究员,做试验测量出身;一个姓陆的年轻工程师,负责模型加工和CFD交叉验证。
老周没客套,开门见山:“都到齐了,我就把话说清楚。
这个课题,保密等级暂定内部,没有定密,但按潜在涉密成果管理。
在座的每一个人,今天起,签保密协议,对外统一口径,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构型、参数、试验进展。”
主创钟杳,已经无声的进行了背调。
幸好,很经得起考验,家中普普通通农民家庭,家有父母和幼弟,条件是从钟杳读书改善的。
他说着,把一沓协议推到桌子中间:“齐工、陆工,你们先签。钟杳同学作为总设,也要签一份,另外还有一份接收回执,针对你昨天移交的那批手稿和数模。”
钟杳接过协议,仔细看了几眼条款,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签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把什么东西郑重地落到了纸上。
她在一步一步,达成所愿,成为那样让自己期许的人!
也在,真实践作,
“钟杳同学,我先确认一下你的角色。”老周看向她,
“你是构型的总设计,全权参与后续所有环节——模型加工、风洞试验、数据分析,你都要在场,都有发言权。试验怎么改、数据怎么判,你的意见是重要参考。”
“明白。”钟杳利索点头,心中有第一次挑起项目单子的紧张,也有挑大梁的跃跃欲试。
齐工在一旁接话,语气带着点好奇的打量:
“周教授,我看过你给的初步报告了,CLmax 2.05,超巡阻力0.031。
这数据要是能站住,确实吓人。
我这边测量端没什么问题,就看风洞那关能不能过。”
“有一点我先问明白。”陆工举起手,“”周总,钟杳同学是咱们课题的总设,这我没意见。
可她的构型参数,在加工的时候要完全照她的数模来,一点不能动?
万一打印精度或者曲面处理上有出入,以谁为准?”
老周看了钟杳一眼,示意她来答。
钟杳想了想,说:“数模是基准,曲面曲率、配合公差这些,必须照数模来。加工过程中如果碰到工艺上确实做不到的地方,你不要自己改,把问题提出来,我们现场讨论,定了再动。
总设的意义,就是要对最终状态负责。”
陆工听完,点了点头:“行,那我加工前先跟你把基准对清楚。”
“就该是这个规矩。“老周在旁接了一句,“气动这种东西,差一丝,结果就全变了。总设不点头,谁都不能乱动构型。”
从会议室出来,几个人进了资料室。
钟杳取出周教授给的加密U盘里,调出整套三维模型文件。
她没有走任何网络通道,文件是她亲手拷进加密介质、全程离线带到这里的。
“陆工,”她把U盘递过去,“STL模型文件,我按机身、鸭翼、边条、垂尾拆分成四段,标好了配合基准和公差。打印出来是毛坯,精修和后处理要麻烦你们工组了。”
陆工接过U盘,插进一台不联网的脱机工作站,点开模型文件,屏幕上一套完整的战机三维构型缓缓旋转。他盯着看了片刻,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曲面……”他放大机身和边条衔接的位置,“过渡得真干净,是你自己建的?”
常年搞这些,熟能生巧,图纸见得多,能不能行,他们其实有个自觉性的感知,这张图,他们觉得,貌似很能行!
最关键,这个数据刚好能压住对面的那批数据,就越发的,让人期待!
当年,对面一直领先他们一个时代,他们一路追赶,永不言弃!
而今,要是真能给对面盖个帽子,那可真是多少人都能瞑目!
“嗯。”钟杳应道,“辛苦您们精细打磨,曲面坐标和公差都是我算好写进去的。涡耦合对曲面敏感,差零点几毫米,风洞里的涡就偏了。”
陆工又放大看了几处,回头对老周说:“周总,这套数模精度很高,工组可以直接加工。我安排人先出拆分打印方案,树脂打毛坯,嵌铝骨架,再精修抛光。”
“行。”老周点头,“保密工组那边你盯着,加工全程在车间里,废料残件登记销毁,一个碎片都不能流出车间大门。”
钟杳听着,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稍微松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