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双手插兜站在后面,看着苏晓星那副快要被几条小鱼逼哭的可怜模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丫头,紧张得手脚都僵硬了,能捞到才怪。
他本来只是想让她玩玩,没想到能菜到这种地步
“行了,起来。”
当第七次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出声制止了正准备进行第七次尝试的苏晓星。
苏晓星动作一顿,茫然又羞愧地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
时语没看她,而是上前一步,弯腰,随手从摊位上放着一叠纸网的最上面,拿起了一个。
店老板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那叠最上面的,正是他之前混进去的薄纸网!
比正常的网更容易破!
这小伙子看起来也是个生手,拿这个岂不是……
店老板张了张嘴,刚想提醒一句“哎小哥你换下面那个厚点的”。
话还没出口,就见时语已经拿着那个坑爹网,漫不经心地蹲到了鱼盆边。
他的动作和苏晓星的小心翼翼截然不同,甚至显得有些随意
他根本没像苏晓星那样瞄准半天,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水面,然后手腕极其稳定地一沉、一兜、一引!
动作快、准、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薄如蝉翼的纸网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巧妙地切入水中。
避开水的表面张力,精准地兜住了一条正在悠闲摆尾肥嘟嘟的黑龙睛!
紧接着,他手腕带着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向上微微一扬,利用水的浮力和惯性。
那条黑龙睛连同少许清水,便被稳稳当当地请出了水面,纸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了旁边备着清水的小碗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两秒钟!
那条肥硕的黑龙睛在小碗里甩了甩尾巴,溅起几滴水花,优哉游哉地游动起来。
而时语手中的那个纸网,除了边缘被水浸湿外,竟然.....完好无损!
店老板:“!!!”
苏晓星:“!!!”
店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动过手脚的薄网啊!就算是他自己来,也不敢说用这种网能一次成功,还这么举重若轻!
这小伙子……是高手?!扮猪吃老虎?
苏晓星更是彻底傻眼了,她看看小碗里那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又看看时语手里那个看起来和她用的没什么区别却奇迹般完好无损的纸网。
最后目光呆呆地落在时语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前、前辈……就这么……随手一捞……就成功了?
她失败了六次都没做到的事情,前辈一次就……而且看起来那么轻松?
巨大的反差让苏晓星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一股混合着极度崇拜以及一点点“原来不是游戏难是我太笨”的羞窘情绪淹没了她!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比刚才着急时更甚!
时语将那个只是边缘湿了的纸网随手丢进垃圾桶。
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水渍,语气平淡得像只是掸了掸灰
“看来也没那么难。”
他低头,对上看呆了的苏晓星,挑了挑眉。
“还要玩么?”
苏晓星猛地回过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玩了!前辈好厉害!”
她看着小碗里的小鱼,眼睛亮得惊人,刚才的沮丧和委屈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崇拜和欢喜。
店老板这才合上嘴巴,干笑两声,赶紧拿出一个小塑料袋装水:“呵呵,小哥厉害!厉害!这鱼给您装好!”
时语“嗯”了一声,付了装鱼的钱,然后把装着那条肥硕黑龙睛的小塑料袋,递到了苏晓星面前。
“拿着,你的战利品。”
苏晓星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小塑料袋,看着里面优哉游哉游动的金鱼。
又抬头看看一脸“基操勿六”表情的时语,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
“谢谢前辈!”她的声音带着雀跃
时语看着她又惊又喜满脸放光的模样。
心里那点“欺负小朋友”的微妙感也散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苏晓星捧着那条肥嘟嘟的黑龙睛,还沉浸在时语刚才那潇洒一捞带来的震撼和喜悦中。
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虽然是不想玩了但看到自己只有孤零零的一条。
唔....孤寡孤寡的......跟她和前辈一点都不搭配....
看着盆里其他游来游去的小鱼,又偷偷瞄了一眼时语,心里痒痒的,但又不好意思再开口。
时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或者说,他自己也莫名地来了点兴致。
“还有看中的么?”
苏晓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唰”地更亮了
她往前凑了凑,目光在鱼群中逡巡,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
指向一条通体雪白、只有头顶一抹红的鹤顶红。
“前、前辈……那条……好漂亮……”
她话音未落,时语已经付费完成用的纸币,再次俯身,随手又拿起一个纸网。
手腕一抖,纸网入水,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一引一兜。
那条优雅的鹤顶红便毫无挣扎之力地落入了网中,随即被倒入另一个准备好的小碗清水里。
整个过程,快、准、稳,甚至比刚才更显随意。
苏晓星:“!!!”
“还、还有那条黑的!尾巴好大!”她胆子大了一点,指向一条游速颇快的墨龙睛。
时语没说话,换了个纸网,目光微凝,在那条墨龙睛转向的瞬间出手。
纸网如同预判了它的轨迹,恰到好处地截住,再次成功。
“那个!红白花的!好像蝴蝶!”
“那条金色的!胖胖的好可爱!”
“啊!还有那条,眼睛鼓鼓的……”
苏晓星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指着一个又一个目标,声音越来越雀跃,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完全忘记了刚才连败六次的沮丧。
而时语,则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捞鱼机器,她指哪,他捞哪。
无论目标是机敏迅捷,还是深藏水底,在他那稳定得可怕的手腕和精妙的力道控制下,都逃不过那张看似脆弱的纸网。
一网,一条。
再一网,又一条。
旁边的老板,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像小溪一样淌下来了。
他瞪着时语那双稳定得不像话的手,再看看盆里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的优质鱼种。
心里在疯狂滴血!这哪是来玩的?这分明是来进货的吧?!
关键是,他用的是最普通的纸网啊!甚至有几个还是他特意准备的“易破网”!
可在这位爷手里,那些纸网仿佛变成了精钢打造的渔网,结实得离谱!
老板张了几次嘴,想提醒“小哥,适可而止啊”、“我们小本生意”……
但对上时语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还有旁边那小姑娘兴奋得发红的小脸,话又噎在了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怪客人技术太好?
终于,当苏晓星指到第七条,加上第一条黑龙睛,已经是八条了!。
时语再次精准地将其捞出,放入碗中时,老板终于撑不住了,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个……小哥,高手,真是高手!您看……这……盆里都快被您捞空了……给别的客人留点机会呗?要不……这、这些鱼您都拿走,我再送您两条,咱们……算了行不?”
他手里捏着一把钞票,都是时语刚才随手付的的钱,现在烫手得厉害。
这哪是赚钱,这是要破产啊!再捞下去,他今晚这摊子算是白摆了。
时语闻言,这才停了手,将手里那个依旧完好的纸网随手丢进垃圾桶。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字排开的、装了八条品相极佳小金鱼的碗。
又看了看老板满头大汗的样子。
终于,嘴角向上勾了一下。
“行了。”
他淡淡道,算是同意了老板的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