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毕,感觉不妥又拉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小小的手提行李箱很快便再次被那几件寥寥无几的衣物和简易工具填满了。
拉链合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飞鸟马时提起箱子,分量很轻,轻得仿佛承载不起任何希望。
就在她准备将箱子放在门边时
箱盖侧面的一个夹层松脱,一张硬质卡片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掉落在地面上
她弯下腰,纤细的手指拾起那张卡片。
入手是微凉的塑料质感,表面覆着一层透明的保护膜,但边角处已经有了细微的划痕和褪色。
这是一张机娘身份识别卡。
卡片的背景是简洁的科技网格纹路,左上角印着“C&C 女仆系列”的徽记。
【姓名:飞鸟马时 】
【序列号:C&C-MS-05】
【性别:女性拟态】
【隶属状态:曾隶属 - C&C女仆团 | 当前:无隶属(待处理)】
【综合性能评级:D-(极低)】
【核心特性备注:神经同步率波动大,基础动力输出不稳定,环境适应性一般。】
【战术评估摘要:不推荐任何形式的竞速或高对抗性任务部署。常规驾驶辅助功能尚可。】
【特别警告:驾驶员保护协议存在重大缺陷。
在碰撞或突发危机情况下,核心无法稳定生成并维持足以保护驾驶员生命安全的紧急力场屏障,故障率高达99.7%。
该型号被标记为高风险单位。】
视线缓缓扫过那一个个熟悉的词汇,最终停留在高风险单位和那个近乎百分百的故障率数字上。发布页LtXsfB点¢○㎡
五年前。
C&C女仆团宣布将迎来第五位成员,代号飞鸟马时。
消息一出,举世瞩目。
C&C女仆系列,本身就是顶级机娘设计与性能的代名词,是财团技术皇冠上的明珠。
而每一位新成员的加入,都意味着更强大的战力、更精妙的战术可能性,以及更丰厚的商业价值与粉丝狂热。
她,飞鸟马时,在万众期待中诞生。
诞生仪式被大肆直播,聚光灯前所未有的炽热。
琉璃川财团为她倾注了海量资源,从最先进的纳米合成骨骼,到据说蕴含了次世代神经通感技术的AI核心,再到精心调校的理论上能够适应任何极端赛道的变形模块。
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将她誉为“女仆团未来的利刃”、“打破现有格局的关键拼图”。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认识这个世界,就已经被无数光环和期望加身。
然而,所有的辉煌与期待,在她第一次正式踏上测试赛道时,便开始出现了裂痕。
速度平平无奇,甚至比不上一些二线车队的量产型竞速机娘。
爆发力加速曲线温吞如水,毫无顶尖机娘应有的狂暴推进感。
过弯笨重,迟滞,仿佛身体与指令之间存在延迟。
精心设计的空气动力学套件在她身上似乎失去了魔力。
测试数据一次比一次令人失望。
工程师们焦头烂额,反复检查每一个部件,重写底层驱动,调整能量配比,但收效甚微。
她的性能,别说追赶甚至超越前四位早已成名的前辈,就连达到“合格”的竞赛级机娘标准都勉勉强强。
某些方面甚至不如一些经过改装的民用型号。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那个在最终安全测试中暴露的缺陷——驾驶员保护协议彻底失效。
模拟碰撞测试中,其他机娘能在撞击发生的毫秒间,由核心迸发出强大的能量,在驾驶舱内形成一层柔韧的缓冲力场,将驾驶员牢牢保护在其中。
即使车辆外部损毁严重,驾驶舱内的驾驶员往往也能安然无恙。
最严重的情况也不过是在极端条件下陷入濒死,那需要极其巧合与巨大的冲击力。
而她,飞鸟马时。
在模拟墙撞向她的瞬间,预设的保护协议被触发了,能量开始汇聚。
然后,像接触不良的灯泡般,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没有力场,没有缓冲。
测试用的仿真人形驾驶员在巨大的惯性下,头颅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方向盘模拟器上。
颈椎粉碎性骨折,颅骨凹陷,生命信号瞬间归零。
一次,两次,三次……
无论怎么调整参数,更换核心组件,甚至尝试绕过某些安全协议,结果都一样。
她也被称为
杀人赛车
曾经的万众瞩目,变成了巨大的讽刺。
琉璃川财团迅速切断了所有针对她的宣传和资源倾斜,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C&C女仆团的名单上,第五个位置被悄然抹去。
她从备受期待的秘密武器,变成了需要被处理的失败品。
最终,在无人问津的沉寂中被移除了隶属,档案上被打上无法比赛的烙印
塞进了待处理的数据库角落,等待如同垃圾回收般的命运。
直到现在。
她将身份卡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行李箱的夹层深处,拉好拉链。
然后站起身,提起那只轻飘飘的箱子,走到门边放下。
最后的机会吗?
她不知道。
窗外,夜色更深了。
城市的光污染模糊了星辰。
她走到门边,提起那只轻飘飘的箱子,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打开门,走廊里昏暗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她身后无声熄灭。
肥胖管理员太太的房间里传来嘈杂的电视节目声。
飞鸟马时没有停留,悄无声息地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推开了公寓楼那扇厚重掉漆的大门。
她站在公寓楼门前的台阶上,微微仰起头。
漫无目的地沿着人行道走着。
路过依旧营业的便利店,橱窗里摆放着色彩鲜艳的能量饮料和合成食品
路过已经打烊的维修铺,卷帘门上涂鸦着夸张的赛车图案
路过一群刚刚结束夜班、大声谈笑着走向居酒屋的工人
街角背风处,一个身影蹲在那里。
那是一个人类男性,很年轻。
穿着灰色破旧短袖和卡其色短裤,脚上是廉价的塑料拖鞋。
他微微低着头,额发有些凌乱看不清全貌。
他就那样静静地蹲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就像自己一样
被世界所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