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城
机娘专场拍卖会。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时间：上午十时整。
地点：流星拍卖行三号环形展厅。
拍卖会建筑通体由合金与单向玻璃构成。
如同一枚巨大的金属印章盖在流星广场的边缘。
能收到邀请函或通过资产验证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齿轮城乃至周边区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或许不如顶级赛车俱乐部的寡头那般富可敌国。
但也绝对是掌握了相当社会资源与财富的上流阶层。
上午九点五十分，环形展厅内已是人头攒动。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以及一种微妙的气息。
柔和的灯光从高高的穹顶洒下，照亮了呈阶梯式分布的观众席。
席间，衣着光鲜的男女们低声谈笑，举止优雅，相互致意。
“汉默尔先生，您也来了？听说您最近对家政型机娘有需求？”
“是啊，老宅子缺个靠谱的管家。以前的型号太旧了，运算核心跟不上。这次看看有没有处理杂务逻辑强些的，最好带点古典礼仪协议，匹配装修。”
“听说今天有几个‘迅羽’系列退役的次级品？虽然不能比赛了，但基础动力和反应还在，改装一下当保镖或者特殊助理不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哼，‘迅羽’？过时的技术了。我倒是听说有个‘织梦者’系列的实验体流拍，精神共感模块有缺陷，但艺术鉴赏和情感模拟据说是一流的，买回去当个会聊天的收藏品也不错。”
“老王，你那个赛车博物馆，不打算添个‘活体展品’？今天好像有个前‘赤色流星’车队的后勤机娘，虽然性能评级C，但身上有车队徽章和历史数据，有点纪念意义。”
“看看价格吧，太贵就没意思了。毕竟不能上场，纯摆设。”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昨晚赌坊那边出大事了！”
“哦？怎么了？有猛人赢钱了？”
“何止是赢钱！听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一路赢到VIP包厢，把‘无面赌王’卡尔赢得吐血，最后连那位传说中的‘赌神’劳伦斯都引出来了，结果还是输了！赌场被执法队抄了，屋顶都炸了！”
“真的假的？劳伦斯？他不是早隐退了吗？”
“千真万确！我侄子在治安总局，早上听到的内部消息。那年轻人代号好像叫……‘Sensei’？邪门得很，全靠运气赢。”
“Sensei？没听说过。估计是哪个大家族放出来历练的子弟，或者走了狗屎运。不过，赌坊倒了，霍恩那老家伙这次踢到铁板了。”
“管他呢，赌场的事离我们远点。倒是今天拍卖，希望别出什么岔子。我真心看中那个有医疗模块的，家里老爷子需要人时刻看护。”
“放心吧，流星拍卖行信誉还是有保障的。这些次级品，价格合适，用处还是有的。”
谈笑声、议论声、压低音量的交易探讨，在展厅内嗡嗡作响。
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空荡荡的拍卖台，或是翻阅着手中电子目录上一个个机娘的照片、编号、简略性能和估价。
在这里，机娘是商品，是资产，唯独不是“人”。
拍卖会后台
数十个用半透明能量帘隔开的“准备隔间”排列着。
每个隔间里都有一个或坐或立、神情各异的机娘。
她们都穿着统一毫无个性的白色罩袍。
头发被简单梳理，脸上带着程序化的表情。
一些看起来成色较新身上机械部件光泽明亮的机娘，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他们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忐忑，也有一丝期待。
“你看到目录上的估价了吗？我的评估是B-，估价在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
“差不多，我的是B，专项清洁优化，估价可能更高点，希望能被个大型清洁公司买走，至少工作稳定。”
“我听说37号隔间那个，以前是某个乐团的服务机娘，音乐数据库很全，虽然演奏模块坏了，但鉴赏能力还在，有几个艺术收藏家在打听。”
“真羡慕你们，性能评级高。像我，只有C+，还是泛用后勤型，估计也就四五十万顶天了，能被小餐厅买去端盘子就不错了。”
“别灰心，C+也不错啦，至少比那边那几个强……”
说话者朝角落方向努了努嘴，那里有几个机娘孤零零地待着。
她们或眼神空洞，或身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评级多是D甚至D-。
“唉，也是。希望今天能顺利拍出去吧，别再流拍了。听说流拍三次就要……”
话没说完，但所有机娘都明白那个结局，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怕什么！”
一个比较活泼的机娘鼓励道。
“我们好歹是有用的！比那些完全报废的强多了！打起精神来，等会儿上台站直了，说不定就有识货的老板看中我们的潜力呢！”
这番打气让一些机娘稍微振作了一些。
她们开始互相检查罩袍是否整齐，悄悄活动关节，确保上台时表现良好。
这可能是她们改变命运的最后机会，哪怕是从一个“有用”的岗位，到另一个“有用”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