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老旧居民楼,头顶密密麻麻晾晒着各色床单、被套、内衣裤。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偷正低头猛冲,不知哪家没夹紧的晾衣夹突然崩开,一条湿漉漉的棉布床单如同渔网般“呼啦”一下兜头盖脸把他罩了个严严实实!
瞬间视野全无,呼吸不畅,鼻腔里充斥着洗衣粉味。
小偷惊恐地挣扎,手脚并用,像只被困在麻袋里的猫,好不容易才从湿床单的纠缠中挣脱出来,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水珠,方向感全无,原地转了个圈才辨明方向,继续逃窜。
就在他咬紧牙关,试图最后冲刺,彻底拉开距离时
不知哪个混蛋吃完香蕉随手将皮扔在了路中央
“噗叽——哧溜——啪!!!”
一脚精准命中!
香蕉皮的极致润滑,让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双脚离地,在空中完成了一个360度转体,然后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水泥地上!
摔得那叫一个瓷实,灰尘飞扬,手里的赃物都从口袋里颠出来半截。
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也顾不得浑身疼痛,手忙脚乱地把差点飞出去的手机死死塞回口袋深处
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灰土,一瘸一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时语追到那个湿滑的小水坑时,恰好旁边一楼一户人家打开门,一位大妈端着一盆洗菜水出来顺手就把水泼向了水坑方向。
浑浊的积水被冲散,坑底的苔藓也被水流带走大半。
时语轻松跨过,鞋底只沾了点水渍。
跑到那堆建筑垃圾旁,一阵不大的穿堂风吹过。
生锈的钢筋嘎吱一声,微微向内侧歪斜了几分。
时语侧身绕过时,那钢筋距离他的腿还有一小段安全距离。
矮墙?压根没想过要翻。
直接选择旁边微绕一点的路。
进入那片晾晒区时,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床单被套,此刻都服服帖帖地垂挂着,纹丝不动。
时语顺畅地从中间穿过,只有微风拂过布料带来的细微摩挲声。
此消彼长之下,这诡异的现象导致了更加诡异的结果
明明体力耗尽、已经改跑为走的时语
与那个虽然还在拼命向前挪动、但步履蹒跚、浑身挂彩、倒霉事接二连三的小偷之间的距离.
竟然在不断缩短!
小偷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到时语虽然走得面红耳赤却依旧执着地跟在后面
而且自己这边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事一桩接一桩,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当场。
心里早已将漫天神佛和时语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欲哭无泪。
体力濒临枯竭
小偷感觉自己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右脚的刺痛和全身的擦伤更是不断提醒着他这一路的艰辛。
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在七拐八绕之后,冲到了背街的尽头。
一堵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墙突兀地横亘在眼前,彻底拦住了去路。
铁丝网足有两米多高,顶部还缠绕着防攀爬的倒刺
墙上挂着一块破烂不堪的铁皮牌子,红漆早已斑驳脱落,勉强能辨认出“施工重地,闲人免进”几个大字。
铁丝网中间本该是门的位置,被一条大铁链和一把挂锁牢牢锁住。
铁链在门把手上绕了好几圈
前无去路
小偷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猛地加速前冲,在即将撞上网墙的瞬间,双脚发力一蹬,双手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冰冷的铁丝网格!
紧接着腰腹用力向上一提,双脚精准地踩在了网格的交叉处,整个人如同壁虎般紧贴在了网上!
他动作竟然出乎意料地矫健!
虽然右脚的刺痛让他呲牙咧嘴,虽然粗糙的铁丝和锈屑立刻刺破了他的手掌和裤腿,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此刻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翻过去!
摆脱后面那个瘟神!
他低吼一声,双臂和腿部肌肉贲张,依靠着铁丝网格提供的支撑点。
手脚并用“噌噌噌” 几下就爬到了铁丝网的顶端!
顶端的倒刺刮破了他的袖子,在他小臂上留下更深的伤口,但他毫不在意,看准时机,双手用力一撑,身体向内侧一翻,整个人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滚落下去!
“砰!”
结结实实地摔在工厂的水泥地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小偷被摔得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
但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土,回头看了一眼铁丝网外
他咧开嘴,冲着铁丝网外模糊的人影,露出一个狰狞笑容,无声地骂了句什么
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准备往工厂深处跑去。
在他看来,这道铁丝网对方绝对不可能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