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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默默地对着这片废墟深深地鞠了一躬。


    为师傅，为过去，也为这里曾经承载过的温暖与梦想。


    然后，她一手提起那个沉重的硬纸板箱，另一只手拄着拐杖。


    白赋连忙将编织袋背在瘦小的肩膀上，又腾出一只手，紧紧扶住洛清辞空着的那边胳膊。


    两人，一瘸一拐，拖着寥寥无几的行囊，如同丧家之犬，走出了顺风驾校的大门。


    洛清辞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扭曲的卷帘门。


    在夜色中。


    她不再停留，转过身。


    没有目的地，没有方向。


    齿轮城的夜晚依旧喧嚣，霓虹灯将天空染成暧昧的紫红色。


    但这繁华与她们无关。


    她们只是这巨大钢铁森林中，两个微不足道的流浪者。


    她们走过商业街，橱窗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她们走过小吃摊，食物诱人的气味勾动着辘辘饥肠。


    她们走过桥洞，那里蜷缩着无家可归的人，投来麻木的目光。


    腿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手中的纸箱也越来越沉，粗糙的绳子勒得手心生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白赋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小小的身体扛着对她而言过于沉重的编织袋，脚步踉跄。


    终于，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口。


    洛清辞再也支撑不住，靠着贴满乱七八糟广告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


    纸箱被放在脚边。


    拐杖靠在墙边，她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苦涩和眼眶的酸胀。


    白赋也放下了编织袋，挨着她坐下，将小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手，紧紧握住了洛清辞的手。


    夜风穿过巷子，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垃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城市的喧嚣仿佛模糊而不真实。


    只有近处路灯投下的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洛清辞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对面墙壁上斑驳的涂鸦。


    身体很累，心更累。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走出驾校大门的那一刻，被彻底抽干了。


    未来在哪里？明天吃什么？晚上睡哪里？


    这些曾经困扰她、但至少还有个破屋檐遮风挡雨的问题。


    如今变成了现实


    就在这时，她无意中触碰到了裤子口袋里那个坚硬的物件。


    是那张名片。


    黑底银字。


    夏莱。


    Sensei。


    那个男人的话语，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回响


    “想好了，来夏莱找我吧。”


    去夏莱？


    像乞讨一样，去投靠一个只见过一面，被自己针对但还是随手给出名片的陌生人？


    她洛清辞，就算再落魄，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未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师傅教过她，尊严和骨气，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可是……尊严和骨气，能当饭吃吗？


    能治好白赋日渐衰弱的机体吗？


    能给她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吗？


    那个Sensei，看起来年轻，富有，实力深不可测。


    自己拼尽一切甚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动用了技能


    甚至在被超车时还恬不知耻地死命撞上去......就为了维护自己那所谓不能输的尊严........


    或许脑海里还在说那只是模拟比赛而且用的还是教练车但凡换成机娘.....


    那只会让自己输得更惨罢了，自己引以为豪的技术在那个sensei面前什么都不是


    当换成机娘赛车，自己估计连人家车尾灯都看不见.......


    某些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不像白赋那样单纯，可以将内心的一切表达出来。


    也不像那个sensei一样富有实力，可以守护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就像个即将溺水的人，不能沉入底，承认自己的无能，也不能靠自己的实力浮起来。


    白赋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挣扎，抬起头


    她看着洛清辞紧抿的嘴唇和颤抖的手指，又看了看那张名片。


    “清辞……我们去那个sensei哪里好不好？”


    “那个Sensei……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还挺好说话的。”


    “就算他是坏人，我也能被他拿去换钱，我能把换到的钱给你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白赋的声音很轻，却刺在洛清辞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白赋那双蓄满泪水。


    看着这个从小陪伴自己、依赖自己、现在却要跟着自己流落街头、食不果腹的小小机娘……


    是啊


    自己那可悲又可笑的自尊


    也该被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