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城金融交易区
巨大的环形主屏幕上,各色数字和曲线疯狂跳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最刺眼的无疑是那几乎呈断崖式跳水的琉璃川股。
以及那光芒万丈的夏莱投资K线图。
旁边滚动播放的财经快讯。
《战争冲突升级,航运或面临世纪寒冬!》。
《新型能源矩阵问世,传统巨头股价一夜蒸发千亿!》
《神秘黑马夏莱精准狙击,黄金豪赌狂揽天量浮盈!》
交易大厅内,人群泾渭分明地划分成了两个极端。
一边,是哀鸿遍野的天台预备队。
一个眼袋深重的中年男人,死死抓着个人终端,身体靠着冰冷的金属立柱,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我昨晚……昨晚才听了内幕消息,说夏莱要崩,琉璃川稳赢……我把攒了十年准备买房的信用点,全押在了航运上……跌停……卖不出去……全没了……”
不远处,一个自学股票的宝妈,正对着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哭喊。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把孩子的教育基金也投进去!他们说琉璃川的股票稳赚不赔……现在怎么办?!孩子下学期的学费怎么办啊!?”
通讯器那头传来男人的怒吼声,随即被挂断。
女人无力地瘫软在座位上,眼神涣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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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老子这个月的业绩全泡汤了,佣金没赚到,客户亏的钱还得被追着骂……早知道昨天跟着那个夏莱的传闻,哪怕买一手黄金期货也好啊……”
“别说了!昨天谁不是对夏莱嗤之以鼻?说他们是空壳,是笑话,买黄金是蠢到家了……结果呢?小丑竟是我们自己!”
“我听说老刘,就那边那个秃顶的,昨晚听了琉璃川那边放的风,觉得稳了,不但自己重仓,还加了杠杆,鼓动好几个大客户一起冲……现在,客户正在满世界找他,扬言要把他沉到反应炉里去……”
类似的情景在整个交易大厅,乃至无数个投资者家中上演。
而另一边,则是为数不多的幸运儿。
一个穿着朴素工装的老工程师,正抖着手操作着老旧的个人终端。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混杂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恍惚。
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他几分钟前刚刚完成的一笔交易。
他账户里为数不多的“国际黄金ETF”份额全部卖出。
成交价格,比他三个月前买入时,高出了整整120%!
“老张!老张你看到了吗?!我卖了!全卖了!”
老工程师激动地抓住旁边一个同样穿着工装的老伙计,声音发颤。
“翻了一倍还多!我老伴的手术费……有着落了!真的有着落了!”
他眼眶瞬间红了,紧紧攥着终端。
老伙计也替他高兴,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老李,你是好样的!我就说,祖上传下来的老话,乱世藏金,有道理!你看那些炒股的,天天盯着屏幕,心跳得跟过山车似的,哪有咱们攥着点实在东西安心?”
类似的场景,也发生在齿轮城一些不那么起眼的角落。
在下城区一家光线昏暗的老式当铺里,一个面容愁苦的中年妇女,正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
打开,里面是两根做工粗糙的金镯子,还有几枚有些年头的金戒指。
这是她当年结婚时娘家给的压箱底,也是她丈夫重病后,家里最后一点值钱但又没舍得动的东西。
“老板……您看看,这些……现在能当多少?”
当铺老板是个戴着小圆眼镜的精瘦老头,他拿起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又用指甲轻轻掐了掐,然后看了眼墙上终端显示的实时金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今天的金价,比他昨天关门时看到的,高出了一大截。
“成色不错,老物件了。”
老板慢悠悠地说,心里飞快计算着。
“按今天的行市……这两个镯子,加上这几个戒指,我给你……这个数。”
他在计算器上按下一个数字,推给妇女看。
妇女看到那个数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比她预想中高了将近一倍!
“老板……这、这没弄错吧?”
“嗨,我老陈头在这条街当了三十年铺子,什么时候坑过人?”
老板指了指墙上的金价。
“你自己看,今天金价飞了!也不知道那些大老爷们发什么疯,都在抢金子。你这时候来,算是赶上了。”
妇女看着那串还在微微跳动的金色数字,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旧首饰。
这笔钱,不仅能支付丈夫下一阶段的治疗费,还能让正在上学的孩子吃得好一点……
“当!我当!”
她用力点头。
在城市的另一边,一个喜欢倒卖点贵金属的落魄艺术家。
(PS:这位美术学院没考过去,想买面包因为五百马克太贵没买成来着)
他正看着自己工作室角落里从某个废弃工厂捡来疑似含有少量黄金的工业废料桶,眼睛发直。
他昨天还嫌这玩意儿占地方又卖不上价,今天一早看到金价新闻,立刻连滚爬爬地跑去检测结果发现。
这桶废料里的黄金含量,按照今天的牌价,居然值不少钱!
“艺术!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捡垃圾捡到金矿了!”
艺术家狂喜地手舞足蹈,他终于不用为了买不到500马克的面包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