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掉周围人的视线和窃窃私语。发布页LtXsfB点￠○㎡
莉音走回自己那个位于区域边缘的工位。
工位很整洁，甚至可以说简洁到近乎空荡。
没有常见的个性摆件，没有家人照片，没有盆栽绿植。
只有一个标准的制式终端，几本厚重的实体技术手册，一个印有琉璃川徽记的白色马克杯，以及一支最普通的电子笔。
这就是她全部的个人物品。
莉音在工位前站定，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些物件。
将那几本厚重的手册叠放整齐
拿起马克杯
终端里的个人文件早已按照公司规定清理或备份，此刻只需确认账户权限已被注销。
最后，她将这些不多的东西，包括那支电子笔一起放进了一个从杂物间找来的空白硬纸板箱里。
莉音看着手中的物品
那张冷艳的御姐面孔上，没有任何被驱逐的愤怒，没有失业的惶惑。
只能从她细微的眼眸中能看出一丝落寞。
她似乎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指出一个客观存在的参数误差，就会被开除。
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很年轻戴着细框眼镜的女孩挪动了一下脚步。
她是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今天刚分配到这片区域。
看着莉音独自默默收拾东西的孤单背影，再看看周围同事们刻意回避的目光和伊芙琳主管那依旧铁青的脸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女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觉得莉音前辈有点……可怜。
而且，前辈指出的好像确实是个小问题啊，主管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女孩犹豫了一下，手指绞着白大褂的衣角，似乎想鼓起勇气上前。
哪怕只是小声说句前辈或者帮忙拿一下箱子。
然而，她的手臂立刻被旁边一位年长些的女同事拉住了。
女同事凑近小声警告。
“别过去！不想干了？那是调月莉音！有名的人形技术手册，说话从来不拐弯，得罪人于无形！
伊芙琳主管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今天正好撞枪口上！
你现在过去安慰她，被主管看到，还以为你跟她一伙的，下一个被开的就是你！听话，看着就行，别惹事！”
女孩身体一僵，伸出的脚悄悄缩了回来。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莉音那依旧平静无波的侧脸，又看看周围冷漠的环境。
最终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心里那点微弱的勇气和同情，被现实的冰冷迅速压灭。
她只能和其他人一样，成为远远注目的旁观者之一。
莉音似乎对这边细微的动静毫无所觉。
她已经收拾完毕，纸箱里的东西不多，显得有些空荡。
她双手捧起箱子，调整了一下重心，然后转过身，面向办公室大门的方向。
她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前方。
伊芙琳主管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调试台前，背对着这边，肩膀依旧紧绷，但显然不想再往这边看一眼。
其他同事或埋头于屏幕，或假装整理文件，没有人与她对视，更没有人出声。
莉音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她捧着那个纸箱，迈开步子。
感应门无声滑开。
门外，是通往电梯间的宽敞走廊，光线明亮，但空空荡荡。
偶尔有抱着文件，行色匆匆的其他部门员工经过，瞥见她手中的纸箱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移开目光，加快脚步，
莉音没有在意。
她走到电梯前，按下下行键。
等待的几十秒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电梯金属门上倒映出自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叮。”
电梯到达。
门开，里面空无一人。
走进去，转身，面向门口。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琉璃川的一切，彻底关在了外面。
金属厢体开始平稳下降
一楼大堂，光可鉴人，人来人往，但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事务或心事中。
莉音捧着箱子，穿过旋转门，走出了琉璃川财团。
上午的阳光有些苍白，缺乏温度，落在身上只带来明亮而非暖意。
齿轮城街道上喧嚣依旧，悬浮车流的噪音、远处广告牌的电子音、行人的交谈声……
各种声音混杂成庞大的背景音，瞬间将她包裹。
莉音站在琉璃川大厦门前的台阶上，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仰起头，红色的眼眸望向天空。
齿轮城被无数高楼切割过的天空，呈现一种不太真实的淡蓝色。
几缕稀薄的云缓慢移动。
接下来……该去哪里？
这个问题，似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心中。
离开琉璃川，是突发事件。
在此之前，她的人生轨迹简单而明确
学习、掌握知识、通过考核、加入顶尖技术企业、施展所学、优化机娘核心、推动技术进步……现在，这个轨迹中断了。
捧着箱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尖微微陷入硬纸板的表面。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有实感的东西——几本旧手册，一个杯子，一支笔。
这就是她的全部了。
站了几秒，或许更久。
莉音收回了望向天空的目光。
她迈开脚步，走下台阶，汇入了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