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并不顺利。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阿祖对这片废弃工业区复杂地形的熟悉程度远超预期。
加上他预先布置的一些简易陷阱,大大延缓了时语小队的追击速度。
尽管有调度的无人机在高空进行热源追踪和路径指引
但对方专挑管道、地下维修通道等无人机视野受限的区域移动,且不时利用遗留的工业废料或设备制造干扰热源。
“目标转向东北,进入大型封闭管道区,热信号暂时减弱……他们可能想借助复杂管道系统摆脱追踪。”
“分头堵截。A2、A3,你们从左侧包抄,尝试绕到管道区另一头出口。A1跟我继续追。”
时语简洁下令,脚下步伐丝毫未停。
穿过一条弥漫着刺鼻气味的狭窄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废弃主厂房。
厂房极其空旷,高高的穹顶下,只有几根锈蚀剥落的承重柱矗立着。
地上散落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金属基座和断裂的传送带框架。
月光从高墙上几扇破损的玻璃窗斜斜照入,形成几道苍白的光柱,切割着浓重的黑暗。
这个厂房似乎只有他们进来的这个入口,以及……正对面,那两扇紧闭的巨大铁门。
没有其他明显的出口,连窗户都高不可攀。
“目标信号在厂房中央停止移动。” 小时确认道
“他们被堵在里面了。那两扇大门从内部被重物卡死或锁住了,短时间内无法从内部快速开启。无人机显示外围没有其他出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时语抬手,身后仅剩的一名队员立刻停下,借助承重柱的阴影隐蔽。
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
其中一个被挟持着的娇小身影,正是洛清辞。
她似乎已近乎昏迷,被人粗暴地架着。
“祖哥!没路了!门从里面被旧机器卡死了!”
一个压低却难掩惊慌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瘦子。
“慌什么。”
阿祖的声音依旧平稳
站在阴影边缘,身形挺拔,手中不知何时又换上了一把备用的紧凑型冲锋枪。
另外两人也持枪戒备,但眼神不断瞟向唯一的入口,紧张显而易见。
厂房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的滴水声。
就在这时——
“哒、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从他们进来的那个入口方向传来,在空旷的厂房中激起轻微的回音。
阿祖猛地转头,枪口瞬间指向声音来处。
他的手下们也如临大敌,纷纷将枪口对准那边,并将虚弱的清辞拽到身前稍作遮挡。
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时语。
他没有隐藏在掩体后,甚至没有刻意压低身形,就这样径直走入了月光能够照亮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停下了脚步。
手中的步枪随意地垂在身侧,并未抬起指向任何人,却自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状态堪忧的洛清辞身上,眼神微微一沉
随即抬起,越过那三个紧张的打手,直接锁定在阴影中的阿祖脸上。
“Fox预备小队,阿祖。前GTMA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第二特别行动分队,Fox-Two的队长。”
“五年前,联合反恐演习期间,你所在的小队奉命执行实兵渗透侦察课目。但在预定路线上,你们遭遇了完全超出演习范畴的伏击。敌方使用了包括大口径反器材步枪、遥控IED、甚至单兵云爆弹在内的非常规装备。你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你,和另一名重伤的队员幸存。”
“事后简报说是遭遇境外极端武装分子流窜入境,定性为意外遭遇战。你和那位重伤的队友获得了勋章,提前退役。那位队友半年后因伤重不治去世。而你……”
时语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仿佛要切开阿祖脸上那层漠然的面具。
“你在退役后,经历了一段消沉期。后来被一家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型安保公司招募。直到一次偶然,你发现了真相——那根本不是什么恐怖袭击,而是一场针对某位试图打破琉璃川能源垄断格局的独立灭口行动。你们小队,只是不幸闯入了清理现场的交叉火网,成了被一并处理掉的碍事部队。”
阿祖握着枪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灰败的眼睛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在剧烈地翻滚,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你觉得荒谬,愤怒,你想复仇。但你很快发现,那个人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而最大的阴影,来自琉璃川。你没能杀到琉璃芷面前,就被她的人请了过去。
她告诉你,没有了琉璃川,还会有银璃川、金璃川。杀了她,她的商业帝国崩塌,留下的真空会引发更混乱的争夺,流更多的血。
而如果琉璃川成为唯一的那个,反而能控制战争,用垄断来维持一种她定义的和平。
她给了你选择,是继续做一把漫无目的、最终只会折断的复仇之刃,还是做一把更有价值的、能避免更多战争的刀。”
“于是,你留下了。成了琉璃川阴影里最锋利的一把刀。绑架、勒索、暗杀……那些阻碍琉璃川扩张道路的人,一个个以意外或失踪的方式消失。你告诉自己,这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和平。用肮脏的手段,去维护一个由垄断和强权定义的、虚假的稳定。”
时语向前缓缓踏出一步,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庞,眼神锐利如鹰隼,直刺阿祖内心最深处那一直试图掩盖的伤疤。
“阿祖队长,看着这个女孩。”
“她只是一个有天赋、有梦想,却因为贫穷和伤病跌入谷底,挣扎求存的赛车手。她唯一冒犯琉璃川的,只是当初反抗了琉璃川的独裁。现在,她被你们绑在这里,被殴打,被威胁。”
“这就是你所谓的避免战争,这就是你用队友的血和自己的灵魂换来的和平?不过是为虎作伥,不过是把更大的暴力,包装成一个听起来稍微好听一点的借口,然后继续制造新的无辜受害者!”
“闭嘴!”
阿祖终于低吼出声,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愤怒且疯狂。
他手中的枪猛地抬起,直指时语!
时语却毫无惧色,甚至将手中的步枪也抬起,同样指向阿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