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望着时语的眼睛,是那样温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心里一动,忍不住想要扑到对方怀里诉苦。
但她没有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根本不配。
接过那方干净的手帕,紧紧攥在掌心。
她低着头,望着脚下被两人踩得凌乱的尘土。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从被抵押,到在黑市挣扎求生,从日复一日的苦役到夜复一夜的亡命比赛,从沉重的债务到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她讲得很简单,只是平铺直叙。
但正因如此让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
“……所以,我现在欠了很多钱。要在这里工作,也要比赛……赢钱还债。”
她终于说完了,心里仿佛卸下了一部分重担。
她偷偷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时语一眼,又低下头。
“那个……恩人……我、我一直想问……当初,您为什么会押注我?我只是个……残疾的机娘。您明明可以押更有可能赢的……”
这是她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
时语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少女低垂的头顶,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细长耳朵。
他确实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境遇。
总不能说自己当初压她是奔着输去的吧?
这说出来怕不是跟当初遇见爱丽丝说的那句“因为怜悯吧”还要操蛋。
疯狂燃烧了脑细胞后,时语还是选择性地回答。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硬要说的话……”
“大概是觉得你的形象,还有东海帝王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吧。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觉得……嗯,有点意思。”
他避开了可怜、同情这类可能伤及对方自尊的词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毕竟之前爱丽丝就是被自己这样弄哭的。
所以他只说了眼熟。
但说完就后悔了,依旧是操蛋的回答。
“眼熟……?”
帝王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嗯.......”
时语想要说什么补救也来不及了只能点点头,看着少女依旧带着泪痕的蓝色眼眸,那里面映着属于他的倒影。
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动,似乎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想法,再次伸出手,揉了揉她沾着灰尘的头。
“想报恩?”
“嗯!”
东海帝王立刻用力点头,眼眸瞬间被点亮。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任何事都可以!我、我会努力比赛,努力赚钱,一定会报答您的!”
看着她眼中认真的样子,时语笑了。
但自己怎么可能让这么可怜的孩子报恩呢。
正想着
一个模糊的画面,突兀地跳进了时语的脑海。
那是在现实世界的晚上,他在一家小餐馆等餐刷着手机时。
屏幕上闪过一个极其魔性的洗脑的短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抽象小人,以极其抽象的节奏扭动着,背景音乐和画面小人嘴里都在不断重复着几个毫无意义的话。
“哈基米~曼波~哈基米~曼波~~~~”
那画面和声音太过抽象和沙雕,以至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很快就忘在了记忆角落。
此刻,看着眼前棕发蓝眼、长耳朵、表情认真到有点可爱的东海帝王……
嘶
好像啊
怎么能那么像呢?
感觉就是她会说出来的话一样
报恩.....
如果不让她报恩的话,人家总归是不好受的吧。
那么......
时语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任何事都可以?”
看到时语不怀好意地笑容,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低下头声音有些怯弱。
”嗯....应...应该.....可...可以的....”
“行,这可是你说的,你站好,对着我。”
“试着边喊 曼波曼曼波,曼波曼曼波,边像这样跳两下看看。”
时语说着,还怕对方不理解,竟然真的往后退开一小步。
在东海帝王完全没反应过来的目光注视下。
时语微微屈膝,两手伸直手臂模仿记忆中视频里抽象小人的姿势在前面上下摇摆着
“哈基米~哈基米~曼波~曼波~~~”
同时,身体还跟着节奏,左右晃了两下。
东海帝王:“…………”
少女脸上的表情
从感激到期待再到懵逼最后是茫然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眨了眨,小嘴微微张开,脑子嗡嗡的。
头上都冒出加载的浅灰色渐变齿轮圈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来自异次元的画面。
恩、恩人在干什么?
哈基米和曼波是什么
这是....跳舞?!
还让自己也跟着跳?!
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巨大的冲击让帝王的CPU都差点过载宕机。
她从未想过,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报答的
印象中应该是沉稳强大、高深莫测的恩人.....
竟然是....这样的.....
时语仿佛看出了对方的表情。
“说好了报恩不许反悔哦!快过来学”
时语十分认真严肃地指着对方,认真到脸上都是荒木线。
这、这太羞耻了!
然而……
就在她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转身就跑的时候,她看到了时语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没有嘲讽,没有玩弄。
只有一种纯粹认真,那是她无法理解的曼波精神。
好想跑...
但……这是恩人要求的。
东海帝王的大脑在“羞耻逃跑”和“履行诺言”之间进行了激烈的斗争。
最终,后者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视线,也隔绝掉一部分那快要爆炸的羞耻心。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像是要上刑场一样,视死如归地一点一点地,挪到了时语面前。
站定。
眼睛依旧死死闭着,双手死死地攥着裙摆。
“曼波....曼曼波......”
“哈、哈基米……南、南北……绿、绿豆……曼波……”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调子更是跑到十万八千里外。
时语:“…………”
“不对不对,哈基米不是你这样子的!”
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伸出手指。
“你跳的时候身体要跟着摆动!”
“喊‘哈基米’的时候,要稍微有点感情,带点节奏感。像这样——”
他又示范了一次,这次稍微加了点抑扬顿挫,虽然依旧很抽象。
“哈~基~米~!曼~波~!”
“哦吗吉林曼波!”
“好、好的……”
帝王因为羞耻已经带上了颤音
“再来!”
时语拍版。
东海帝王认命般地,再次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比刚才稍微大了一点点的声音,配合着肢体动作。
“哈基米——!南、北、绿、豆、曼、波——!!!”
“曼波,曼曼波,曼波,曼曼波”
“哈基米~南北绿豆”
时语差点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