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不知流了多久,直到眼眶干涩发痛,喉咙沙哑,东海帝王才渐渐止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跪坐在尘土里,抱着膝盖,肩膀还在微微抽动,但眼神已经不再是一片空茫的混乱。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混着灰尘,狼狈不堪。
可那双蓝色的眼眸,却像是被暴雨洗刷过的晴空。
虽然还残留着水汽,却前所未有的清澈。
她再次看向个人终端
那个名为【sensei】的好友头像,静静地躺在列表顶端。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去捡掉落的配件,也顾不上右腿传来的抗议。
她踉跄着地朝着时语离开的那个拐角跑去。
她要追上他!
她要问清楚!
她不能就这样接受如此巨大的恩惠而什么都不做!
至少……至少要说一声谢谢......
然而,当她冲过拐角,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小径,远处是工地更喧嚣的核心区域,以及更远方齿轮城参差错落的蓝色天际线。
哪里还有时语的影子?
他走了。
像他来时一样突然,一样不着痕迹。
帝王扶着旁边冰冷的围挡
追不上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去了哪个方向,要去做什么。
她只知道他的名字是sensei,是夏莱的掌控者,是她刚刚添加的一个好友。
失落感再次袭来,但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sensei让她治好腿
sensei给了她重新开始的一切资本。
她不能浪费。
绝对不能。
首先……腿。
帝王低头,看向自己右腿那简陋的支架。
之前是没钱,只能做最基础的处理,勉强维持不恶化。
现在……她账户里有十万信用点!
足够去正规有GTMA认证的机娘维修中心,进行彻底检查和专业治疗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健康的腿……意味着她能跑,能跳,能……重新踏上赛道
然后……工作。
正经工作。
她有什么技能?
除了驾驶和战斗,她还会基础的机体维护、数据分析、耐力也很好……或许可以试试物流公司的配送员?
或者安保公司的巡逻机娘?
虽然可能要从底层做起,但至少是正经渠道,有合同,有保障。
就在她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未来,眼神越来越亮时,手腕上的终端又震动了一下。
不是转账提示,而是一条来自【sensei】的文字信息。
非常简单,只有一句话
【sensei】:先去“齿轮城中心医院-机娘特种医疗部”,腿治好前,别乱跑。
呜哇(*?????)sensei怎么能对自己那么好
东海帝王颤抖着手指,想回复点什么。
谢谢?保证?
询问恩人在哪里?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出了一句干巴巴的话:
【东海帝王】:是!谢谢您!我一定会治好的!我……
她顿了顿,把后面“我想见您”几个字删掉,换成了:“您一切小心。”
信息发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
没有回复。
帝王握着终端,等了片刻,终于确定对方不会立刻回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她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咆哮的监工和忙碌的工地,没有丝毫留恋。
这份工作,连同这里的一切
都随着那笔债务的结清,彻底成为了过去。
她转身,朝着工地的出口走去。
步伐一开始还有些踉跄,因为腿伤。
但越走,脚步也越来越稳。
阳光照在她沾满尘土、却仿佛焕发新生的背影上。
她没有回头。
她的未来,在前方。
与此同时。
穿过大半个西区,时语终于找到了隐藏在一片报废车辆堆积场后面的老杰克废车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
几个穿着油污工装的壮汉在堆积如山的废旧零件和车壳间逡巡。
时语亮出终端上临时准备的虚拟凭证,很快被引到了后院一个用防雨布和铁皮搭建的棚屋里。
这里就是秋名山竞速赛的西区报名点。昏暗的灯光下。
一个满脸横肉缺了颗门牙的老杰克,正叼着雪茄。
眯着眼打量着时语递过来的资料
“夏莱的老板?有意思。”
老杰克吐了口烟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也对秋名山感兴趣?那可是玩命的地方,不比你们商场上的勾心斗角轻松。”
“玩玩而已。”
时语语气平淡,将一叠不记名信用点推过去。
老杰克咧嘴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
不再多问,快速办理了手续,将一个刻有特殊编码的金属片和一份电子版生死状传给时语。
“明晚,秋名山脚,五连发卡弯旧路碑集合。过时不候。车,自己准备好。规矩……上了山,只有输赢,没有规矩。”
老杰克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看死人的漠然。
“祝你好运,老板。希望明晚之后,还能见到完整的你。”
时语收起金属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棚屋,西区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但他却觉得比刚才在报名点时清爽不少。
他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任务栏里【速度之巅的试炼】状态已经更新为【已报名】。倒计时还在跳动。
随后关掉了界面。
离开老杰克废车场
时语没有立刻返回夏莱大厦。
悬浮车驶上主路,汇入略显慵懒的车流。
他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同步过来的信息,其中一条是医院那边的例行汇报。
洛清辞手术顺利,已转入加护病房观察,生命体征稳定。
略微沉吟,时语改变了导航目的地。
悬浮车流畅地转向,朝着齿轮城中心医院的方向驶去。
中心医院位于齿轮城中上层区域
悬浮车通过特别通道,直接驶入地下专属停车区。
早有接到通知的医院行政人员等候,恭敬地将他引向特殊加护病房区。
这里的走廊宽敞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安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鞋底与光洁地面接触的轻微声响。
来到病房外,隔着巨大的观察玻璃,时语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洛清辞躺在宽大柔软的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数台生命维持仪器,屏幕上的曲线平稳地跳跃着。
她脸上和身上的伤口已经得到了最专业的处理,缠着绷带,露出的皮肤少了许多青紫。
一头栗发被仔细梳理过,柔顺地散在枕畔。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
只是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疲惫,左手无意识地微微蜷着。
白赋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也换上了医院提供的干净病员服,脸上的擦伤涂了药膏,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眼睛依旧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她没有睡觉,也没有看终端,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的洛清辞。
双手紧紧握着清辞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时语没有立刻进去,只是在观察窗外静静站了片刻。
看着里面两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