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城,琉璃川总部顶层。发布页LtXsfB点¢○㎡
琉璃芷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空阔的办公室
她的视线并未聚焦在脚下的璀璨城景,而是落在视野一角悬浮的加密信息流上。
【新增报名确认:夏莱驾驶员sensei,机娘:飞鸟马时。赛事级别:秋名山无限制夜赛。状态:已确认。】
“夏莱的sensei竟然敢参加……秋名山的无限制夜赛?”
秋名山。
那个法外之地,亡命之徒的狂欢场,轮胎与钢铁的坟场。
那里的规则简单——赢家通吃,输家可能连命都留不下。
整个赛道经常有意外,所谓的意外,不过是主办方默许、参与者心照不宣的遮羞布。
撞击、逼出赛道、甚至更直接的物理说服……只要做得足够像意外,就不会有任何麻烦。
一个完美处理肮脏事的舞台。
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办公桌上另一个悬浮的光屏。
上面分门别类地罗列着琉璃川旗下所属的各等级赛车队伍信息。
T0级:C&C女仆车队。
琉璃川的招牌和门面,由那个桀骜不驯的尼禄率领。
别说调动她们去秋名山干脏活,就是让她们知道这个计划,都可能引起不可控的反弹。
尤其是涉及那个被她们视为妹妹的飞鸟马时。
更何况现在尼禄还在被自己关禁闭,没驯服前指不定还可能反咬自己一口,此路不通。
T1级:琉璃川集团直属的精英车队。
主要用于最高规格的商业赛事和形象宣传,每一个成员和赛车都是珍贵的资产,不容有失,更不适合参与这种意外频发的黑暗赛事,如果被磕到碰到......那损失可就大了。发布页Ltxsdz…℃〇M
动用他们,成本与风险不成正比,且容易留下把柄。
她的目光向下移动,停留在T2级的列表上。
T2级:琉璃川的次级精英车队。
实力远超普通赛车手,装备精良,经验丰富。
成员背景相对复杂,忠诚度建立在丰厚的报酬和集团威慑上。
然后就是T3车队,那是一些由民间搜集而来有实力的人组成的车队,实力有高有低,高的甚至能和T2车队的成员持平。
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权衡。
派T3?
不,不够保险。
那个sensei能带着那个残次品机娘在正规比赛里赢,在秋名山那种地方,天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T3车队可能翻车,甚至成为笑柄。
T2,正好。
实力足够碾压绝大多数秋名山的亡命之徒,即使真的失手,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不会伤及琉璃川的核心赛车力量。
最重要的是,他们懂得如何让一场意外,看起来天衣无缝。
“就T2吧。”
琉璃芷低声自语,做出了决定。
转身走向办公桌,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调出T2车队的内部通讯频道,输入权限指令。
【目标:秋名山月度夜赛,参赛者sensei,及其搭载机娘。】
【执行单位:T2车队,‘暗影’、‘鬼刃’、‘碎骨’小组,立即报名参赛。】
【首要任务:确保目标无法以任何名次完成比赛。】
【次级任务:制造赛道意外,永久性解决目标及其载具。避免留下可追溯至集团的直接证据。】
【授权:无限制手段。赏金:三倍基础。成功额外嘉奖。失败后果自负。】
指令发出
琉璃芷坐回宽大的座椅,身体微微后仰,紫色的眼眸重新望向窗外,倒映着那片她掌控之下的钢铁丛林。
雪影不知何时醒了,轻盈地跳上办公桌,蹭了蹭她的手。
脖颈上那枚粗糙的三叶草项链,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晃动。
琉璃芷伸手,漫不经心地挠了挠雪影的下巴。
时间很快就到了比赛当晚
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齿轮城的天空,也吞噬了西郊连绵的群山。
白日里清晰可见的秋名山轮廓,此刻化为一头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
唯有沿着它脊背蜿蜒盘旋的狭窄山道,被无数临时架设的照明设备点亮。
山脚下,昔日废弃的矿场广场被改造成了临时的集会与发车区。
这里人声鼎沸,热浪蒸腾。
空气中混杂的汗水、酒精、香水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味道。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从十几个巨大的音响中喷薄而出,强劲的鼓点仿佛要震裂人的胸腔。
人群如同躁动的蚁群,在临时划定的观众区涌动。
他们来自齿轮城的各个角落,甚至更远的地方
有寻求刺激的阔少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伴,对着豪车吹口哨
有神色阴鸷、身上带着纹身的帮派分子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扫视着参赛车辆和投注点。
还有穿着工装、满脸油污的机械师在最后检查车辆。
更多的是被白日规则压抑、夜晚来此寻求暴力美学宣泄的男男女女。
他们脸上涂着油彩,挥舞着荧光棒或自制的旗帜,发出毫无意义的呐喊。
临时搭建的简陋投注点前挤满了人,电子屏幕上飞速跳动着赔率和下注金额,数字大得惊人。
金钱、欲望的气息在这里发酵、膨胀,几乎要凝成实质。
广场中央,一个用废旧集装箱和钢板搭建的简陋平台上。
立着一根绑满了彩色灯带的金属杆,杆顶架着几个硕大的射灯,将平台照得如同白昼。
平台上,一个身影正抓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调动着气氛。
那是今晚的主持人兼裁判——鸡哥。
鸡哥虽然是GTMA的正规主持人,但私底下也会接私活的,尤其是今晚的秋名山比赛的可以得到的费用就尤其地高。
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摒弃在官方赛事的正常思维要求说话的时候疯一点,更能带动气氛。
鸡哥当然就是双手赞成,这不就是让他发鸡瘟吗?
这简单啊!
他身材本就干瘦,此时为了迎合气氛穿着一身亮紫色、布满铆钉和破洞的皮衣皮裤。
头发染成夸张的鸡冠般的荧光绿色,脸上画着浓重的烟熏妆,脖子上挂着好几条粗细不一的金属链子。
“Oi——!!秋名山的夜晚们!!齿轮城的亡命之徒们!!还有那些藏在漂亮脸蛋和西装下面的赌狗们!!”
鸡哥的声音通过功率开到最大的劣质音响,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碾压过现场的喧嚣,传入每个人耳中。
“听得到吗?!这令人兴奋到勃起的引擎声!闻得到吗?!这混合了金钱、鲜血的空气!看得到吗?!今晚的死亡夜赛,马上就要——开始啦!”
“噢噢噢噢——!!!”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浪几乎要掀翻临时看台。
鸡哥显然很享受这种发鸡瘟时的掌控感。
这么喊了几句他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
他一只脚踩在平台边缘的栏杆上,身体前倾,做出一个俯瞰众生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