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床上的时语,被刚才箱子撞墙的闷响惊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眼皮颤动了几下,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在眼中停留了几秒,大脑的隐痛和喉咙的干涩让他眉头微蹙。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额角,却感到一阵乏力。
他撑着身体,有些摇晃地坐了起来,靠在冰冷坚硬的床头板上,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宿疾(解析:久治不愈的病,重病)带来的沉重感和睡眠并未缓解的疲惫,如同湿透的棉被裹挟着他。
他闭了闭眼,适应着房间里的昏暗光线,然后,有些茫然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床边地面上,那个小小的Q版身影。
是爱丽丝。
她正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小手紧张地抓着裙摆。
“爱丽丝,早啊。”
时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他有些意外小家伙这么早就起来了,而且看起来有点奇怪?
听到时语的声音,爱丽丝小小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湛蓝的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惊慌和心虚,脸颊更是红得异常。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红晕在微微发光的影像上格外明显。
“早、早安,Sensei!”
时语微微一愣。
他仔细看了看爱丽丝,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家伙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你脸怎么红红的?”
“是不是……感冒了?”
“没、没有!爱丽丝没有感冒!”
爱丽丝立刻摇头否认,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灰蓝色的马尾都跟着甩动起来。发布页LtXsfB点¢○㎡
她眼神飘忽,完全不敢与时语对视,一会儿看看左边斑驳的墙壁,一会儿看看右边积灰的衣柜,就是不看时语的眼睛。
“爱丽丝只是……只是感觉有点热而已!对!就是有点热!这个……这个房间,早上太阳晒进来,有点闷!嗯!有点热!”
她说着,还抬起小手,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脸颊旁边扇了扇风。
时语看着爱丽丝这副明显不对劲、却又拼命掩饰的模样,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热?
这房间朝北,早上根本晒不到太阳,而且老房子隔热差,现在又是清晨,明明有些阴冷。
爱丽丝怎么会觉得热?
系统模拟环境感官出错了?
但他现在头脑昏沉,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实在没有太多精力去深究了。
也许只是刚解锁的家园系统或者什么新功能导致的临时BUG吧。
“是吗……”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又靠回了床头。
闭上了眼睛,用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那你……自己玩会儿吧,我缓缓。”
看到时语没有继续追问,似乎相信了她拙劣的借口,爱丽丝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时语在床上又靠了约莫一刻钟,感觉那阵头疼和眩晕感稍稍平复了一些,才撑着床板,有些吃力地起身。
“爱丽丝,”
“我要出去一下,洗漱,然后……吃点东西。你……要一起吗?还是留在家里?”
爱丽丝闻言,立刻用力摇了摇头。
“爱丽丝要和Sensei一起!”
她仰起小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虽然脸颊还热热的。
“好。”
时语点点头,没有多说。
换上昨天那套出门的衣服,拿起毛巾和牙刷,走向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爱丽丝跃上了他的左肩,稳稳地坐好,小手习惯性地抓住了他肩部的衣料。
冰凉的冷水泼在脸上,带来短暂的清醒。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惨白,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些许胡茬,消瘦的脸颊凹陷,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颓败气息。
时语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快速刷了牙,用湿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脖子。
走出卫生间,重新将眼镜戴上。
世界瞬间清晰,肩头爱丽丝的影像也变得更加鲜活立体。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灰尘遍布、寂寥无声的家。
转身拉开了房门。
老旧的楼道里,空气混浊,光线昏暗。
时语扶着斑驳的墙壁,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每一个台阶都让他的大脑传来隐约的起伏疼痛。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中途在三楼的转角处停下来,微微喘了口气。
爱丽丝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湛蓝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sensei苍白的侧脸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
小手不自觉地将他肩头的衣服抓得更紧了些,却不敢出声打扰,怕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在他们下到二楼,准备继续往下时,下面一楼的单元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鲜艳碎花睡衣、手里拎着个菜篮子、头发还有些蓬松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正是住在一楼的邻居赵阿姨。
赵阿姨一抬头,正好看到扶着扶手、站在楼梯上的时语。
“哎哟!这不是小时吗?!稀客啊稀客!好几年都没见你回来住过了!阿姨还以为你把这儿忘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上走了几级台阶,凑近了打量时语,这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哎哟喂,小时啊,你……你这脸色怎么差成这样?眼窝子都凹进去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还是没吃好啊?年轻人可不能这么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呐!”
她的目光在时语消瘦的身形和憔悴的脸上来回扫视,嘴里啧啧有声。
“你看看你,瘦得都快脱相了!肯定没好好吃饭!听阿姨的,得多补补!买只老母鸡炖炖汤,放点红枣枸杞,最是养人了!要不阿姨待会去买菜,顺便帮你带只鸡回来?”
面对赵阿姨连珠炮似的关怀和打量,时语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赵阿姨,早。我没事,就是……最近加班有点多,没休息好。鸡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能行。”
“加班多更要补啊!”
赵阿姨不赞同地摇头,又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开始絮叨起自家的事情。
“唉,还是你有出息,有正经工作忙。不像我家那个臭小子,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
对着那个电脑,玩什么……什么‘三角洲堵桥’?还是‘堵桥三角洲’?
还说什么我的包里全是全家福,献祭浮木,我的浮木几百万年前就没有了。
我也搞不清浮木是什么东西,反正是个打枪的游戏!
没日没夜地玩,说是什么要当职业选手,能赚钱!
切,我看就是不想出去找工作,糊弄我老太婆!”
“你说说,那打游戏能当饭吃吗?能打出个房子车子来?
阿姨是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这些新鲜玩意儿,但总归觉得
还是得像小语你这样,有份踏踏实实的工作,哪怕累点,心里踏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