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使24门口的装修杂物已经基本清理干净，玻璃门擦得锃亮，内部货架整齐，


    李经理


    也就是那位被老陈从自己公司零售部门抽调来的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清单最后一次核对货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收到了莉音发来的最新指示和一份特殊安排说明。


    虽然对其中关于“初中生学徒”的部分有些诧异，但既然是上面的决定，且给出了明确的薪酬和带教方案，他也就接受了。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下午四点半。


    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出现在了天使24的门口。


    小空站在玻璃门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吓得她肩膀一缩。


    “您好，请、请问……有人在吗？”


    小空的声音像蚊子哼哼，湛蓝的眼眸紧张地扫视着店内。


    她看到了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到了闪着幽光的收银机


    一切都那么崭新，那么正式，让她越发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有。”


    李经理从后面的小仓库走出来，看到小空，脸上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


    “是小空吧？莉音介绍来的？”


    “是、是的！”


    小空连忙点头，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用紧张。”


    “莉音大概跟我说了。我们这里呢，是24小时便利店，活可能有点杂，也要求手脚勤快。你先试试，主要跟着王姐和小刘学。”


    他指了指旁边正在整理香烟柜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另一个正在往冷藏柜里补饮料的憨厚小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王姐和小刘早就被李经理提前打过招呼，知道会来个年纪特别小的帮手。


    王姐笑着对小空点了点头。


    “哎哟，小姑娘长得真俊，就是太瘦了。别怕，姐慢慢教你。”


    小刘也憨憨地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搬饮料。


    这相对友好的态度让小空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我、我会努力学的！”


    “那行，先把书包放后面员工柜里，换上这个。”


    李经理递过来一件浅蓝色的便利店围裙，尺寸明显是特小号。“


    今天你先熟悉熟悉环境。


    王姐，你带她认认货架分区，告诉她每天开门要做什么基础检查。


    小刘，等会儿教教她怎么用烤肠机。注意安全，别烫着。”


    “哎，好嘞。”


    王姐应道，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小空的围裙，帮她穿上，调整了一下带子。


    “走，姐先带你转一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小空来说既漫长又飞快。


    她像块干燥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信息。


    王姐耐心地指着一个个货架，告诉她饮料区、零食区、日用品区、冷藏冷冻区的分布。


    哪些是畅销品要摆在显眼位置，每天开门要检查哪些东西。


    小刘则演示了烤肠机怎么预热、怎么放肠、怎么判断熟了，还反复叮嘱她碰任何加热设备前一定要先关电源、戴隔热手套。


    小空看得很认真，偶尔王姐或小刘问她“记住了吗？”


    她都会用力点头，然后小声重复一遍要点。


    她不太敢主动说话，但眼睛一直跟着他们的动作转，手指无意识地模仿着。


    五点半左右，晚高峰的前奏开始。


    陆续有附近写字楼的下班族进来买东西。


    王姐去收银，小刘补货，小空就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看着王姐如何熟练地扫码、装袋、找零、微笑说“欢迎下次光临”。


    有客人拿了烤肠，小刘暂时走不开，小空犹豫了一下


    “您、您的烤肠，小心烫。”


    客人是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似乎赶时间，接过说了声“谢谢”就匆匆走了。


    小空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微弱的成就感。


    李经理在一旁默默观察着。


    这女孩确实如时先生所说，眼里有活。


    王姐和小刘忙碌的时候，她会主动去把客人翻乱了的零食架稍微整理一下，看到地上有顾客不小心掉落的糖纸，会立刻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学东西的时候眼神专注，虽然显得怯生生的，但交代的事情会努力去记、去做。


    晚上七点，李经理拍了拍手：“好了，小空，今天先到这儿。你明天放学再来。后面有员工休息区，去把围裙换下来，洗洗手。王姐，把工作餐拿一份给她。”


    “工作餐？” 小空愣了一下。


    “对啊，咱们店包一顿工作餐，忘了跟你说了？”


    王姐笑道，从后面的小微波炉里拿出一个还温热的纸质餐盒，递给小空


    “今天订的鸡排饭，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以后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说。”


    小空接过餐盒，沉甸甸的，温热的触感透过纸盒传到手心.


    鸡排饭……她只在外面闻过香味，从来没舍得买过。


    “谢、谢谢王姐，谢谢李经理……” 她小声说着，鼻子有些发酸，连忙低下头。


    “行了，快去吃吧，吃完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李经理摆摆手。


    小空抱着餐盒，走到后面的小休息区。


    这里只有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很简陋，但干净。


    她坐下来，打开餐盒。


    金黄的炸鸡排几乎铺满了整个饭盒，下面是浸透了酱汁的米饭，旁边还有一点蔬菜沙拉。香气扑鼻。


    她拿起附赠的塑料勺子，挖了一小口米饭，混合着酱汁送进嘴里。


    温热的、咸香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化开。


    又小心地咬了一小口鸡排，外酥里嫩，肉汁丰盈。


    好吃……太好吃了……


    他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混进米饭里。


    她连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不用再饿肚子了，她有了一个可以学习、可以工作、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工作餐的地方……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在街上扶住她的人。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


    与此同时，夏莱大厦顶层。


    时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


    天使24的灯光在渐浓的夜色中，像一颗刚刚被擦亮的小小星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手里拿着莉音刚刚发来的、关于小空的试工报告。


    后面附了一张从监控中截取的图片。


    图片里，娇小的女孩穿着不太合身的浅蓝色围裙，正踮着脚尖，努力想把一包薯片摆到货架更整齐的位置。


    时语看着那张图片，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