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语摘下VR眼镜，眼前的光影骤然消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现实世界的光线，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颈椎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哒声。
长时间佩戴VR设备带来的酸痛感顺着肩膀一路蔓延到后背。
肚子有点饿了啊……
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这个点叫外卖显然不太现实，厨房里大概也只有泡面能救急了。
时语翻身下床，从橱柜里翻出一桶红烧牛肉面，撕开盖子，加入热水，然后用一本书压在盖子上。
等待的三分钟里，他靠在厨房台沿上，望着窗外零星几点灯火发呆。
面泡好了。
他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回到卧室，坐在床边，吸溜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谈不上多美味，但在深夜空腹的时刻，这一口热汤下肚，确实让人感到一种朴素的满足。
吃完面，他把空桶扔进垃圾桶，漱了漱口，重新躺回床上。
拿起书桌上的眼镜带上
视线再次被那片熟悉的系统界面取代。
他正准备点选右上角的关闭按钮，余光却注意到主界面上多了一条小小的提示横幅。
【请召唤您的虚拟女友值日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注意：一天只能选择一个。】
今天本来也想照例召唤爱丽丝，但手指刚要点上去。
忽然发现可召唤的角色列表里，多了一个选项。
在天童爱丽丝的头像旁边，赫然多出了一个新的头像
飞鸟马时。
那头像也是Q版风格，画着小时那张标志性的冷淡面孔。
女仆装的细节被简化得圆润可爱.
小时也能召唤了？
时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没有多想，手指移动过去，点选了飞鸟马时的头像，然后按下了召唤确认。
下一秒，半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旋涡，旋涡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晕，缓缓旋转着。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旋涡中被吐了出来，像一颗被投掷出来的，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抛物线。
时语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
他低头看去
一个小人正坐在他的手心里，穿着一身精致的迷你女仆装。
金色的长发盘起，那张小脸上带着明显的茫然和困惑，正缓缓抬起头来。
Q版的小时眨了眨眼睛，目光聚焦在时语的面孔上，愣了好几秒。
啊……是sensei。
等等，您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缩小的手脚，又抬头看了看时语那如同巨人般的身形。
时语看着她那副呆愣愣的模样
伸出另一只手的手指，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小时的小脑袋。
好久不见，小时。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您的世界？”
“是的。”
小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才消化完这个事实。
然后轻轻从时语的手心走到了他的肩膀上，稳稳地坐了下来。
她的小手扶着时语的耳廓，两条腿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sensei，带我参观一下您住的地方可以吗？”
时语点了点头，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走动起来。
“这里是客厅，平时吃饭、看电视.......”
小时环顾四周
客厅的面积大约只有夏莱别墅的浴室那么大。
一张沙发占据了主要位置，面前的茶几上堆着几本杂志和一个空水杯。
墙角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屏幕尺寸在当下这个时代已经算小的了。
窗帘是最普通的涤纶布料，窗台上摆着一盆有些蔫了的绿萝。
“有一种上个世纪的感觉。”
时语被她的评价逗笑了。
“没办法，这边的科技水平还很一般。没有悬浮车，没有全息投影，连扫地机器人都还是那种撞到墙才会转弯的老款式。”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带着小时走回了卧室。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这就是我每天生活的地方了。”
时语在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肩膀上的小时。
“比不上夏莱，但住久了倒也习惯了。”
“sensei。”
“之前爱丽丝也来过这里吗？”
“嗯，前几天我带她来参观过了。”
时语没有隐瞒，坦然地回答道。
“所以这次选择带你过来。”
小时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含义。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向时语。
“sensei，您的生活环境好像很不好。”
时语没有否认。
“或许吧。不过对我来说，好坏都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明灭灭，却照不亮这片老旧居民楼上空的黑暗。
“这个世界没有机娘，没有改装核心，没有那些绚烂的光和影。
有的只是财阀和压迫，还有永无止境的加班加点。”
小时沉默了。
她坐在时语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说话时身体微微的起伏。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那些能够替sensei分担压力的机娘。
没有那些能够在他疲惫时为他递上一杯热茶的伙伴。
sensei只是一个普通人，独自面对着生活的重量。
“……sensei，”
“这就是您的世界吗？”
“是的。”
“您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时语微微偏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肩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他忽然笑了
“或许吧，但我觉得。”
“有你们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