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语付了车钱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跟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静止了许久的小点，沿着一条窄巷子飞快地向前跑去。
巷子尽头是一栋亮着灯的自建楼。
门虚掩着，没有关严。
客厅的灯亮着，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但有一扇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有灯光透出来。
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沉闷撞击声。
一把推开铁栅栏门，冲进客厅，循着声音跑向那间敞着门的卧室。
然后他看到了。
洛清赋蜷缩在床角，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的衣衫褴褛，半边脸颊红肿着，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目光涣散地盯着地上，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地上，一个壮硕的男人侧躺着，头部下方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蜿蜒着渗入地板缝隙中。
他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小时语站在门口，呼吸急促，眼前的一幕像一帧定格的画面狠狠地冲击着他六岁的认知。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那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但他看到了洛清赋
看到了她脸上的伤，看到了她眼中的恐惧。
“清赋姐姐。”
他叫了她的名字。
洛清赋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空洞地落在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的眼神涣散了片刻，然后慢慢地聚焦，认出了那张脸。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像是终于冲垮了堤坝的洪水，汹涌而出。
在她布满血迹和泪痕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时语没有犹豫。
他快步走上前，爬上那张沾满血迹的床，伸出短短的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力气不大，甚至环不住她整个肩膀。
但他抱得很紧，像是要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
“没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努力让它听起来很坚定。
“我们离开这里。”
洛清赋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进时语小小的肩窝里，双手死死地攥着他后背的衣料。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不断地涌出来，浸湿了他肩膀上的布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她哭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的喘息声从他的肩窝里传出来。
时语抱着她，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和温热的泪水。
忽然地上那个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太阳穴，踉跄了两步。
充血的目光锁定了床角那个身影。
他咆哮着扑上去。
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洛清赋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洛清赋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拽到地上，后脑勺磕在床沿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记重重的耳光已经甩在了她的脸上。
将她整个人打得翻滚出去，撞在墙角。
“臭婊子！你敢打我！你他妈敢打我！”
男人暴怒地嘶吼着，抬脚就要踹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上来。
“不许碰她！”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狞笑了一声。
“小鬼也敢抢我的女人？”
他一把揪住时语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掼在地上。
时语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疼得他整个人弓了起来，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但男人没有放过他，抬起脚，一脚一脚地踹在他身上。
肩膀、肋骨、后背，每一脚都带着成年人全部的力道。
“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多管闲事！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时语蜷缩在地上，用双臂护住头部，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嘴角渗出血丝，染红了他的袖口。
洛清赋从墙角爬了起来，扑上去想要拉开男人。
却被男人反手一推，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额头磕在桌腿上，渗出一片淤青。
男人转过身，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洛清赋。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另一只手去扯下她本就松垮的内衣同时解开脱下自己的裤子。
“你不是喜欢这个小鬼吗？”
“好啊，那我就让你当着他的面，好好地伺候我。让他看清楚，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洛清赋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只能发出一种像是被撕裂的布帛般的气音。
时语趴在地上，浑身剧痛，视线因为疼痛和泪水而模糊。
他听到了男人的话，听到了洛清赋破碎的哭声。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上半身。
桌面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白光。
伸出手，握住了那把刀。
男人正俯身压向洛清赋，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浑身是伤的小男孩已经站了起来。
时语握着那把刀，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他走到男人身后，举起那把刀。
然后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对准男人的侧颈。
狠狠地扎了下去。
男人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后那个满脸是血的男孩。
时语握着刀柄，站在他身后，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没有松手。
刀刃深深嵌在男人的脖颈里。
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流出，染红了他整只手，温热而粘稠。
男人没有立刻倒下。
他惨叫一声，踉跄了一步，一只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漏气的风箱，另一只手胡乱地朝时语抓来。
就在那一刻，洛清赋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后膝窝上。
男人的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抓住时语的那只手也落了空。
时语没有犹豫。
他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的重量，狠狠地横向一拧。
刀刃在皮肉和筋骨之间转动，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翻白，口中涌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沫。
时语猛地将刀向外一拔.
鲜血随着刀刃的抽出喷射而出，溅在地面上。
男人的身体晃了晃，终于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鲜血从他的颈部源源不断地涌出，在地面上缓缓铺开
蜿蜒着流过瓷砖的缝隙，一直延伸到时语的脚尖前。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时语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刀，刀刃上沾满了血。
血沿着刀尖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吧嗒声。
他的视线落在脚边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上
男人侧着头，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涣散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着血泡，但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他死了。
杀人了。
小时语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手开始发抖，然后是整个手臂，然后是全身。
刀从他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血迹中弹跳了一下，静止下来。
他杀人了。
他杀人了。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他。
洛清赋从背后将他抱在怀里。
“别怕，别怕。”
她的声音沙哑而轻柔，她把下巴轻轻抵在时语的头顶。
“没事了，没事了。”
时语的身体在她怀里剧烈地颤抖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洛清赋松开了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沾满血的刀。
她蹲下身，抓起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用他的衣服反复擦拭刀柄。
确保将上面的指纹全部抹去。
然后她用自己的手重新握住了刀柄，紧紧地攥了几秒，让指纹清晰地印上去。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她握着刀，对准男人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又补了两刀。
刀刃刺入皮肉鲜血再次涌出，溅在她的手背上和脸上，温热而粘稠。
她松开刀柄，任由刀掉落在血泊中，然后转过来，面对着时语。
她双手轻轻捧住时语的脸，用拇指擦去他脸颊上的一道血痕。
“小语，别怕。人不是你杀的。”
时语的瞳孔猛地一震。
他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抢那把掉在地上的刀。
他想要把刀拿回来，想要把真相抢回自己手里。
但洛清赋抢先一步，一把抱起他，转身冲出了那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卧室。
她抱着他跑过客厅，跑出那扇虚掩的铁门，跑进夜色笼罩的巷道里。
她的脚步踉跄而急促，呼吸粗重，但她没有停下。
时语在她怀里挣扎着，伸手想要够向那扇越来越远的门。
“不是的！是我杀的！”
“别怕，小语，我没事的。”
“我是正当防卫。我十七岁了，我是未成年人，又是被强迫的.......
但如果上面留下你的指纹……姐姐不希望你有事.......”
她终于跑不动了，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停了下来
她把时语放下来，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残留的血迹和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