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城中央
仪式登记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阳光越过城墙，登记大厅外便已经排起了长队。
来自北境各地的年轻候选者聚集在广场上，有贵族子弟，也有穿着朴素的平民少年。
随行的家族长辈、护卫与仆人挤在四周，彼此打量，暗中猜测着谁会在明日的觉醒仪式上一鸣惊人。
时四带着日奈来到队伍末端。
两人的身份已经提前由绝影安排妥当。
时四是霜枫公爵府的养子，拥有参加觉醒仪式的资格。
至于日奈，则被登记为他的贴身侍女。
这个身份最方便，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日奈穿着紫色晚礼服，虽然裙摆稍显华丽。
与登记大厅周围朴素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但她已经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
她站在时四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背脊挺得笔直。
只是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依旧会让她下意识缩起肩膀。
“抬头。”
日奈立刻抬起脑袋。
“很好。”
时四点头。
“可是他们一直在看我。”
“那就让他们看。”
“漂亮的人本来就容易被看。”
日奈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把视线移向别处。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登记处设在一座临时搭建的白色神殿内，入口两侧站着身穿圣殿长袍的神官。
每一位候选者都需要出示家族证明、身份文书以及推荐信，确认无误后才能领取觉醒仪式的编号。
轮到时四时，他从怀中取出霜枫公爵府的徽章与推荐函。
负责登记的神官接过文件，仔细检查了一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姓名。”
“时四。”
“年龄。”
“十六。”
神官抬眼看了他一下。
“家族？”
“霜枫公爵府。”
周围顿时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霜枫公爵府在北境地位极高，即使白塔城中聚集了许多贵族，也没有多少人敢轻视这个姓氏。
神官在登记册上写下信息，又看向时四身后的日奈。
“这位是？”
“我的侍女。”
时四回答。
日奈配合地低下头，向神官行了一礼。
“您好。”
她的声音很轻，动作却很规矩。
神官的目光在她头顶的黑色犄角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后，他低头继续登记。
“侍女不得进入核心祭坛区域，只能在外围等候。”
“明白。”
时四点头。
神官递给他一枚白色号码牌。
“三百二十七号，下午到东区圣坛集合。”
时四接过号码牌。
就在这时，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伊斯特尔教授来了。”
“是皇家学院的考官。”
“听说他也是这次觉醒仪式的考官之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埃德蒙穿着深灰色长袍，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名学院学者与圣殿人员，显然是刚刚处理完其他事务。
埃德蒙原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大厅，却在看见时四与日奈后停下了脚步。
“时四？”
时四转过身。
“教授。”
埃德蒙快步走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之前遭遇袭击之后，他那天整晚都在搜寻时四与日奈。
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两人的踪迹。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想到今天，他们竟然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登记大厅。
不仅如此，时四与日奈的状态看起来还比遇袭之前好了许多。
“你们没事？”
“我在山林中找了你们很久，后来不得不先赶来白塔城。看到你们还活着，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时四微微颔首。
“让教授担心了。”
埃德蒙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四早就想好了说辞。
“袭击发生后，我们被冲击波卷下了山坡。”
“我和日奈侥幸落在一处林沟里，躲过了后续追杀。”
“后来我们在附近遇到了一支路过的商队，便花钱雇了一辆普通马车，绕路赶到了白塔城。”
他说得平静自然。
日奈也配合着低下头，半个身体躲到时四身后，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衣袖。
那副模样看起来，确实像是刚刚死里逃生、对陌生环境充满不安的孩子。
埃德蒙看了看时四，又看了看日奈。
最终没有追问更多。
“你们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那种规模的袭击，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应付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华丽的服装上。
这套衣服明显不是他们之前穿的那一身。
日奈更是穿着一件精致得近乎贵族小姐专属的紫色礼服，黑色犄角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白发也不再杂乱。
“你们这是……”
埃德蒙有些疑惑。
时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换了身衣服。”
“我以前没有特别在意这些。”
“但经历过昨晚的事情，我忽然觉得，人还是应该及时享受。”
“毕竟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时四摊了摊手。
“而且我怎么也算是个贵族，对吧？”
埃德蒙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
“从身份上来说，你确实是霜枫公爵府的养子。”
时四继续说道：
“既然有条件，穿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也不算过分。”
“人都快死了，还想着节省，那才是真的亏。”
埃德蒙听完，竟然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有道理。”
“人在濒临死亡之后，性情发生变化是很常见的事。”
“生命大于一切。”
“没有了生命，其他东西都只是空谈。”
他的目光转向日奈。
日奈立刻往时四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紫色的眼睛。
“日奈也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所以我让她穿得漂亮一点，希望能让她心情好些。”
“她以前过得很苦，至少现在有条件了，就让她开心一点。”
“我理解。”
埃德蒙温和地说道。
“人经历过死里逃生后，确实容易改变许多。”
“你从以前那副苦哈哈的模样，变成现在稍微奢侈享受一些，也很正常。”
他看了一眼日奈。
“至于这孩子，更应该被好好安抚。”
埃德蒙从怀里取出一枚金币，递给时四。
“如果你们之后有金钱上的需求，可以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