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克蛋糕很甜,特别是配着这些软软糯糯的小珍珠吃的话,别具一番奶香的甜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是听着南荣清语讲的这些关于她和三爷的往事,沅兮又觉得嘴巴里的蛋糕很苦。
这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纠缠不休的事情呢。
当真是应了那句:“靠近你,就靠近了苦痛。可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我既想靠近你,幸福快乐,却又不想靠近你,这般痛苦压抑。
沅兮红着眼圈,赶紧喝了一口甜甜的茉莉奶茶,微微缓解了下心里的不舒服后,才转头看向南荣清语。
将书中看到的剧情,告诉了她,“南荣姐姐,其实,三爷没有害你们的孩子。”
“你…你说什么?”南荣清语转头看向沅兮,身子彻彻底底地僵硬住了,就连温柔的笑意都僵在了嘴边,很是惊愕慌乱。
怎么可能……
沅兮看着她,颤抖着话音解释道:“你身子不好,这一胎,你注定生不下来的。”
“不可能!”南荣清语红着眼圈,大声地反驳了沅兮。
沅兮惊诧间,对南荣清语涌现出了满满的心疼之色。
从方才进来见到南荣清语,一直到现在,沅兮从未见过她有这么失控大声的时候,南荣清语一直都是安静而又温柔的模样,沅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脱离原书剧情人设的她。
“…真的,姐姐。”即使沅兮不忍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可她也不想再看到南荣清语这般行尸走肉下去了。
虽然南荣清语是热爱生活,热爱老师这个职业,也为了她那些资助的学生们在好好地工作,好好地活着。
但从南荣清语刚刚说的那句回答之中,“好吧,但又……不太好。”
沅兮就能看出来,南荣清语其实并不开心。
爱比恨,更折磨人心。
“你的宝宝很健康,是因为吸食了母体的营养,才活得特别好的。但你的身子在小的时候落下了病根,所以有些营养不良,有些母体供应不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五个月,已经是你身子强撑着的最大期限了。三爷没有办法,只能在你和孩子之中,二选一。”
只能在你和孩子之中……
二选一。
南荣清语心口蓦然一刺,她细手紧紧地捏了起来,满是不可置信而慌张的可怜样子看着沅兮,“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怀了孩子之后,我的食欲一天比一天好,就连体重都涨了整整二十斤,我怎么可能会不好。”
沅兮心疼地抓向她那哆嗦的手,颤声:“是,但这都是假象,姐姐,好的是孩子,不是你。”
“不,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沅兮?你和他联起手来骗我是不是?!”
南荣清语直接站起身来,甩开了沅兮伸过来的手,倔强地红着眼圈盯着沅兮质问逼迫,痛苦的落下泪来。
沅兮一定是在骗她。
这一定不是真的……
沅兮的手被甩开,甩到一旁温热的奶茶杯子上,可她却顾不上疼意,反而着急地站起身来,想拉南荣清语的手让她冷静一下。
“没有姐姐,三爷被我甩开了,我迄今为止,没有和他达成任何要骗你的合作。”
“不…不会的,”南荣清语推开了她的身子,还是不敢相信。
“如果……如果真的是你所说的这样,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偷偷地给我下堕胎药呢?!”
“因为姐姐啊……”沅兮实在是忍不住了,红着眼睛落下泪来,就像是开了水阀一样控制不住,啪塔啪塔的往下落。“这个孩子要是流掉了,您就终身无法受孕了,三爷要如何告诉您这个残忍的事实呢?”
“他怕你会受不住的。”
“相比较一个健康的孩子,他更想要的是一个健康的你啊。”
“不——”南荣清语捂着嘴巴,侧着身子,手肘撑在高高的桌面上,崩溃地摇着头,流着眼泪。
不可能的,她身子不好,她以后都不能再生孕了?
不!她这么喜欢孩子,上天怎么能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呢。
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南荣清语猛地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包包,抹着痛苦的眼泪,抬脚就往外面跑去。
沅兮立刻转身跟上,着急地问:“姐姐你去哪儿?”
“我要去医院,我不相信我以后不能怀孕了,我绝不相信。”
沅兮小跑跟上,“我陪你去。”
“用不着,沅兮小姐。”
南荣清语推开面前的玻璃店门,冷漠地抬脚走了出去,身上哪还有一丝温柔的大姐姐痕迹啊。
沅兮站在原地,捏紧了身上这件浅灰色的背带裙角,看着南荣清语那毅然决然而离开的身影,神情有几分的无措和慌乱。
她知道,南荣清语这是把她也给怨恨上了,即使她什么都没有做,可她是告诉南荣清语这个坏消息的人,所以,她也就成了一个坏人。
窗间射进来的光芒温暖明媚,可照在沅兮的身上,却让她的手脚有些发凉。
沅兮在想,她是不是不应该插手三爷和南荣清语之间的事情。
俗话不是说:“千万不要介入旁人的因果吗?否则会遭到反噬的。”
沅兮趴在桌子上,小脸苦闷了一下,给男人发消息。
“『四爷,我好像做错事了。』”
但她要是不做这事,她心里怕是会更过意不去的。每每想到这般温柔善良的女子,却得不到天道温柔的眷顾时,沅兮总会自动带入读者的角度,心疼她。
如果当个坏人,能让三爷和南荣清语两个人之间解开误会,冲破剧情的枷锁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话,那她就当个坏人吧。
那边
很长时间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忙。
这一段时间,裴厉修很少回她的消息,除非到了晚上,才会给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白天的裴厉修,不是在工厂视察产品制作,监督生产的流通和使用过程,就是在调查损坏的产品是何原因导致的。
总之,忙得是焦头烂额,就连一起跟着去的景墨和景安都忙得没空喝水,不是跑东厂就是跑西厂的。
可谓是每天都在绕着淅川城转。
沅兮看着面前的巴斯克小蛋糕,怔怔地出神。其实,她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像裴廷睿所说的那样,还会再穿回去的话,那么书中的每一个人都能过得好的话,她也愿意的。
只是裴厉修呢……
她该怎么弥补他呢。
她舍不得四爷,舍不得这样好的大反派。
白色的保时捷车子在世贸广场附近转到第二圈时,后面跟着的车子就发现不对劲了。
裴浸川沉着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直接掏出手机,给南洋城的市政局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要世贸广场和繁锦路段的附近监控视频,尤其调一下白色保时捷卡宴,车牌号为南A·556的路况视频,尽快。”
景意听到这话,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到路边,转过身子来,“爷,您的意思是,沅小姐不在前面的车子上?”
裴浸川握着手机,对那头沉声施压:“五分钟内。”
说完
裴浸川便冷漠地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旁空的位置上。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黑色的烟,从中取了一支,放在嘴边深吸了一口,又重重地吐了出去。
淡淡烟草味的烟雾瞬间弥漫在整个逼仄的空间内。他那清雅的眉头冷冷地低沉着,仿佛在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去,问问景乐,沅兮人去哪儿了?”
不用猜,前面的车子上绝对没有沅兮的身影。恐怕在那个红绿灯甩了他的时候,沅兮就想好脱身的计划了。
景意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吞云吐雾的男人问道:“景乐要是不说呢?”
能从血煞帮走出来的人,可都是硬骨头,生问的话,是绝对问不出来的。
裴浸川又深吸了一口烟,感受到那仿若侵入肺部的烟团,他又重重地吐了出来,就像要吐出胸口间那一团被耍了的怒气一样。
他冷笑:“不说没有关系,爷现在心情不好,给爷废了她一条胳膊。”
敢耍他,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明白,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