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川城市医院
沅家人在病房外面焦急地等待着,裴廷睿收到消息后,也赶过来了。发布页LtXsfB点¢○㎡
沅世初一见到他,冲过去就狠狠地揍了他一拳,将怒火全部撒到了他的身上,大吼:“是你,是你害死的四爷是不是?你还有胆敢出现在这儿?”
“大哥?”
“大少爷不可。”
沅世杰连忙上手去拦,沅家保镖和裴家保镖也冲了过来,挡在二人的中间,一边拉一个。
裴廷睿舔了舔被揍得腮帮子,神情戾气满满的看着沅世初,怒声:“没有证据的事,你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
虽然他知道四叔出事是他父亲所为,但是没有人有证据能够证明,此事就是他们大房做的。所以,沅世初凭什么这样说。
沅世初听到裴廷睿这样说话,面上愈发气愤,“好啊,你敢做不敢当。”
“我要打死你,你个混蛋!!”
这个畜牲。
沅世初用劲挣开拉着他的保镖,冲上去又要揍裴廷睿,沅世初倒想看看裴廷睿这张嘴是有多硬。
“够了,大哥,你做什么?”沅世杰头疼地挡了上来,眼眉拧着不高兴的呵斥沅世初,仿佛在说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沅世初看着面前拦他的沅世杰,不由得气打一处来。
是,他是没有大局观,不如他沅世杰性子沉稳,但是现在躺在病床上晕厥不醒的人是他妹妹,是他们沅家唯一的妹妹啊,他怎么可能不管。
沅世初怒瞪着他,一时之间,兄弟情都不顾了。
“沅世杰,你别拦我!”
“他害得四爷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害得兮兮两次晕倒,昏迷不醒,他该死。”
“你说什么,厉修生死未卜是廷睿所为?”医院的走廊处,老爷子带着一大帮子的人出现在他们几人眼前。
刹那,整个医院的走廊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裴家老爷子那无限震怒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廷睿,真的是你下的手?!”
众人惊了,诧异的转身和抬头看了过去,“裴老爷子?”
“家主。发布页LtXsfB点¢○㎡”
“裴爷爷?”
沅世初和沅世杰两人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老爷子一来淅川城会来医院这边。
裴老爷子走向前来,身后跟着裴家众人,裴家大房大夫人,裴家二房二爷和二夫人,还有裴家的一众保镖助理们。
之所以先来医院这边,裴老爷子是想问问还活着的几个保镖有关于当时车祸爆炸的情况,再说鱼盘山那边,裴家大爷裴林州和裴家三爷裴浸川都赶过去了,老爷子年纪大了,也不想往上面跑了。
那边不仅有几个市的救援队,还有他们裴家找的所有黑白两道的人,所以老爷子就算不过去,那边一有什么消息,老爷子也一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再说老爷子刚来医院这边,就接到裴家人的消息说沅家丫头晕过去了,现在在三楼病房这边养着,所以老爷子带着人拐了个弯,先来三楼这边看看沅兮,再去顶楼手术房那边。
结果就听到这些话了。
裴廷睿转身看着自家祖父那阴沉愤怒的脸,他知道,老爷子这是动怒了,而且是动大怒了。
谁不知道老爷子最忌讳大家族里面尔虞我诈,兄弟残杀了。
虽然这些事情心照不宣,但是他们兄弟几个、叔侄几个却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捅到老爷子面前。
他们裴家人一直是心不和面和的在做样子。
如今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这无异于是在打老爷子的脸,踩老爷子的身子骨上位。
裴廷睿惊慌的摇头,摆手上前慌张的解释道:“爷爷,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也才收到消息过来淅川城这边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爷子怒不可遏的走到他的面前,死死克制住自己要暴怒的情绪,一字一句怒声道:“是你做的,还是你父亲做的?”
显然老爷子耳朵只听自己所认为的东西,已经听不进去裴廷睿的解释了。
裴廷睿害怕的摇头,“不,不是我爷爷,真的不是我……”
“说!是你还是你父亲?”老爷子暴怒至极。
老爷子再傻,此刻也不相信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家宅事了。
裴厉修是他的儿子,他儿子是什么样子的人,老爷子心里清清楚楚。裴厉修那样警觉的人,除了身边之人,没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他车上安装炸弹。
所以,此事定与大房脱不了干系,此事不用去查,老爷子心里就门清的很。
裴廷睿吓傻了。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见老爷子这样不假辞色的怒视着他,这样骇人逼迫的目光,好像要弄死他一般,哪还有一点对他这个孙子的疼惜和信任啊。
所以,爷爷现在在怀疑他。甚至在没有任何查证的情况下,就因为沅家人说的那句话,爷爷就怀疑他?
“不、不是的爷爷……”裴廷睿恐慌的摇头,忽而又觉得自己有些可怜,有些可笑,原来在爷爷的心里,四叔竟这样重要。
是啊,继承权给四叔的那一刻,他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大夫人急忙忙的冲了出来,挡在裴廷睿的面前,心疼得急声道:“爸!”
“您这是做什么,是要逼死廷睿,逼死我们大房吗?”
“沅家人说什么您都信,那您为什么不信此事是他们沅家人所为呢,裴厉修可是廷睿的四叔啊,廷睿怎么可能会害他。”
老爷子那怒沉的视线从裴廷睿身上移开,落到面前的大夫人身上,冷冷的笑了,讽刺道:“是啊,厉修是我的儿子,是你儿子的四叔,你说,他为什么要害厉修?”
“…爸?!”大夫人惊恐的睁大眼睛,又急又气,老爷子这是什么话,他凭什么这样断定,此事就是他们家廷睿所为呢。
老爷子心眼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老爷子挥手,怒声:“为的什么,你们大房心里清楚。我在这里再说一遍,最后一遍,哪怕厉修死了,我也死了,这裴氏家族、裴氏集团都是裴厉修的,你们大房一分也别想得到!”
这裴氏家族、裴氏集团都是裴厉修的,你们大房一分也别想得到。
哈哈哈……一分都别想得到。
家产全部留给四叔,哪怕四叔现在生死未卜,可能死了。
裴廷睿眼里溢出泪水来,可是却用劲地攥紧拳头,呼吸急促,气愤又不甘。
凭什么啊?
大夫人震惊又愤怒,“爸,您…您疯了,您要把家产全部都留给裴厉修?那我……我们大房呢,我们家廷睿呢?他可是您的亲孙子啊,您怎么可以这样啊。”
“疯了的人是你们,你们应该祈祷,祈祷厉修还活着,否则谁动的手,谁布的局,谁都要下去给厉修陪葬。”
“什…什么?”大夫人怔住了,她被老爷子这般要毁天灭地,拉所有人去给裴厉修陪葬的威慑气场给震撼住了。
老、老爷子竟然为了裴厉修,要杀了他们大房,杀了所有人,给、给那个贱人去陪葬?
凭什么啊,凭什么老爷子这么偏心,这么维护裴厉修啊。
一旁的裴家众人,裴家二房也惊愣住了。原来在裴老爷子/父亲的心里,四爷/厉修这样重要。
一时之间,所有人万分感慨,都说不出话来。
沅家兄弟二人更甚。这种裴氏家族的私密之事,他们还是第一次听闻,想不到大家族里面这样乱,也这样让人心惊。
这样不顾世人的偏爱和维护,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爷爷,您可真偏心啊……”裴廷睿怔怔地站在一旁,扯着虚弱的嘴皮子,轻嘲一笑,心里仿佛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撕心裂肺。
凭什么啊。
凭什么裴厉修得到了裴氏集团和沅家的助力还不够,现在还得到了祖父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
就连……就连从前最喜欢他的人,现在都为了四叔晕倒了两次啊。
这不对,这不对!这明明一切都应该是他的啊。
裴廷睿苍白着脸,身上的伤口在狠狠地阵痛着,从肩侧疼到下腹间,疼得他眼前漆黑一片,胸口间涌上来了一阵甜腻恶心的血腥味。
“噗——”他再也撑不住了,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晕了过去。
“啊,廷睿!!”大夫人大惊,惨白着一张脸睁大眼睛,弯腰上前去扶住了他倒下的身子。
“大少爷?!”裴家众人也跟着惊住了,纷纷冲上前去。
老爷子愣了一下,连忙挥手,“来人,来人啊,叫医生、快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