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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幽暗小巷里。
两个穿着圣安斯特校服的男生躲在雨棚角落,正低声交谈着。
“那边怎么说?”
“病房里有人,暂时不方便下手。”
“今天就不动手了?”
“不动手不行。”
其中一个寸头男生把烟头扔在地上,抬起脚尖,狠狠碾了一下,“今天要是办不成事,咱俩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那怎么办?”
“等着。”
想到刚刚在赌场上输的几百万,寸头男生就忍不住想骂脏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赚钱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别说等到半夜,就算等到天亮,他也不会说一句怨言。
“记住了,待会进去以后先把人搞晕,然后多拍点有意思的照片。”
“对方说了,只要照片够劲爆,一千万不是问题。”
另一名男生点点头,“我懂,你放心,这种事情我最擅长。”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暴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把巷子里那点昏黄的路灯光搅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他们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巷口路灯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少年一身深灰色连帽卫衣,帽子和黑色口罩遮盖住大半张脸,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
雨丝从他帽檐滴下来,落在肩膀上,洇出一片深色痕迹。
他左手拿着一根棒球棒。
球棒顶端随着他往前迈步,一点一点碾过巷子里的碎石子,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寸头男生刚从口袋掏出烟,拢着手掌要点上,眼前蓦然出现一根棒球棒。
他动作一顿,视线沿着球棒转向雨棚外的少年。
少年站在暴雨中,深灰色的连帽卫衣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出清瘦却绷紧的肩线,他左手举着棒球棒,横在两人面前,棒身离他们的脸不到一掌的距离,雨水顺着球棒表面往下滑,在路灯下泛着一层冷光。
空气沉静的可怕。
寸头男生视线上移,落在少年那双眼睛上。
眼眸森冷,在昏暗的路灯下如恶鬼嗜血般可怕。
寸头男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少年没说话。
另外一个男生低低笑了一声,夹烟的手挥了挥,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怎么?也想来一根?看你年级不大,未成年?”
少年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手腕一转,拿球棒狠狠砸向男生的下巴,随后一脚踹在他的后膝盖处。
男生闷哼一声,脚一软,跪在地上。
“妈的,你有病是不是?敢暗算老子?”
他刚想起身,后背吃痛,猛地又趴了回去。
少年懒得听他后面那一长串废话,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手都懒得用,怕脏。
寸头男生看着眼前这一幕,作势就要上去帮忙。
“臭小子,居然敢偷袭我们?!”
“找死是不是?”
少年听到他这样说,头也没回,拿起棒球棒往后一甩,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侧面。
寸头男生根本来不及躲开,脚下一绊,整个人往旁边栽去,肩膀撞在雨棚侧面柱子上,发生一声巨响。
“可恶!”
他扶着墙壁爬起来,满目狰狞的朝少年冲过来。
少年眼尖的瞥见他手里的尖刀,挥起球棒朝着他的手腕狠狠砸了过去,只听一声惨叫,寸头男生整条手臂瞬间软下去,手里的尖刀哐当一声掉落进一旁的水坑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哀嚎声不断响起。
小巷子本就人少,此刻又因为暴雨,路上更没什么行人。
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迈开步子走到男生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寸头男生捂着手臂,战战兢兢的抬起头。
“你...你到底是谁?”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惊恐的看向自己的腹部,只见那把尖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少年手里,此刻正抵在他小腹上。
“你...你想干什么...”
少年隐没在口罩后的嘴角微微上扬,指尖稍稍用力,只见鲜血从刀尖压出的那点皮肉里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淌。
“你...你杀...”
眼皮一翻,寸头男生直接晕了过去。
少年蹙眉。
呵...
没用的家伙,只稍微破了点皮,就吓成这样。
他转头看向另一个跪在地上的男生。
男生早已吓得面色惨白。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下手非常狠,不要命的那种狠。
“大哥,大哥,我错了。”
男生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如果有得罪您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少年浓黑的眼眸盯着他,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去。
男生俯在地面,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视线所及,是沿着地面划过的那根沾染着血迹的球棒。
下一秒。
惨叫声再次响起。
许久之后,小巷再度归于平静。
少年站在雨棚里,头顶是雨滴砸落的噼啪声响。
他眼中的暴戾逐渐散去,扔掉棒球棒,拉低帽檐离开...
......
“小周学长?”
少女疑惑的声音响起。
周景砚回过神,他就这样站在门口,右手握着门把手,左手垂在身侧,定定地看着季桑宁。
茶褐色的眼眸里露出一丝委屈。
季桑宁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怎么了?”
“外面是不是下大雨了?”
“你没带伞吗?”
她伸手去握他的手,结果还没碰到少年的指尖,就被他一把抱在了怀里。
周景砚微哑的嗓音带着鼻音,“季桑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季桑宁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小周学长,你怎么了?别这样,先放开我行不行?”
“不放。”
“......”
见劝不动他,季桑宁只能换一种说法,“小周学长,你衣服湿透了,这样抱着我不舒服。”
听到少女说不舒服,周景砚才松开手,但又没完全放开,只虚虚地揽在少女腰上,额头抵着她的颈窝,贪婪的吸收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