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绪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示意抓住林大茂的衙役将人带过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把人押起来。”


    两个衙役立刻将五花大绑起来的林大茂压住，林大茂还想挣扎，被乔竹珺又踹了一脚，彻底老实了。


    “大人，那些女子应该就在他家老宅的地窖里，快去救人吧。”乔竹珺提醒道。


    赵景绪看了她一眼，点头，看向林大茂：“还不带路？”


    林大茂死活不肯说，赵景绪也没废话，直接让衙役押着他往村里走。


    乔竹珺跟在后面，步子很轻快。


    东林村不大，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在地里干活。


    村里安静得很，只有几条土狗趴在墙根下晒太阳。


    乔竹珺跟在后面，步子很轻快。


    赵景绪走在前面，微微侧目看她一眼，目光在她额头上的伤口处停了一瞬。


    这姑娘怎么会受了伤还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赵景绪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不知为何，他心却跳得有些不规律了。


    村子很小，很快就找到了林家老宅。


    老宅很破旧，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院墙塌了一半，门板上的漆都掉光了，露出灰白色的木头。


    赵景绪皱眉，这种地方，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让人搜查，废了一番功夫，才在后院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入口被几块青石板盖着，上面还压了一层干草和枯叶，刻意伪装过。


    衙役们搬开石板，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涌了上来，混着腥臭和血腥的味道。


    地窖里传来女子的哭声，微弱中充满了绝望。


    那种哭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已经哭不出声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像是被折磨了太久，连绝望都成了习惯。


    衙役们下去，把四个女子救了上来。


    四个女子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泪痕和伤痕。


    她们的手腕上都有绳索勒过的痕迹，发紫发黑，有些地方已经溃烂了。


    看到外面的阳光，她们都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被救上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发抖，站都站不稳。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救她的衙役的腿，哭得浑身都在痉挛。


    “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杀了那个畜生，他……他不是人……”


    乔竹珺看着那几个女子，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这种畜生，就该千刀万剐。


    她走过去，蹲下身，从储物空间里悄悄摸出一瓶伤药，递给那个最小的姑娘。


    “别怕了，没事了，他已经被抓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们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和方才踹人的那个飒爽女子判若两人。


    那姑娘抬头看她，泪眼模糊中看到一张很漂亮的脸，面纱半掩着，只露出一双明亮温柔的眼睛。


    “姐姐……”那姑娘哭着扑进她怀里，乔竹珺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赵景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锐利消退了一些。


    他见过太多案子了，见过太多受害者了。


    可他从来没有像这个姑娘一样，蹲下来，抱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受害者安慰对方。


    他做不到，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是大理寺少卿，他必须冷静，必须理智，必须跟所有案件保持距离。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从入仕第一天开始就是这样。


    可她不一样，她蹲在那里，抱着那个姑娘，也不嫌弃对方身上的脏污，身上竟然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明明她自己头上还缠着绷带，明明她自己也是受伤的人，却还在安慰别人。


    赵景绪让衙役把女子们带走，好生安置，然后转头看向乔竹珺。


    “多谢姑娘相助，敢问姑娘芳名？”


    他问得很正式，带着大理寺少卿的公事公办。


    乔竹珺正要说话，一阵春风卷过来，面纱被风吹起，露出了她的脸。


    赵景绪愣住了，那是一张明媚张扬的五官，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和灵动。


    跟他在京城里远远见过的那个追着六王爷跑的姑娘，一模一样。


    她竟然就是乔竹珺？


    那个，一直追着六王爷跑的乔二小姐，也是他的竹君。


    赵景绪的脑子有些混乱，他也是不久前刚知道，竹君就是乔家二小姐乔竹珺的。


    对于她，他略有耳闻，也见过两次她跟在六王爷身后跑。


    那时候他只当是京城贵女的闲事，跟他没有半文钱关系。


    可自打知道竹君就是她后，他心就变得不平静了。


    先前他没太关注她，但自打知道竹君就是她后，他心就变得不平静了。


    本想着等这件案子结束后，便去送拜帖给她，请她出来一聚。


    方才她戴着面纱，英姿飒爽将疑凶抓获的样子，浮现出来。


    眼前的姑娘，背脊挺直，虽说话有些娇娇柔柔的，但她做事可不含糊。


    这哪里是传闻中，对着六王爷发花痴的人儿？


    一直冷静自持的赵景绪，看着眼前发丝被微风吹乱的姑娘，心忍不住狂乱跳动起来。


    “敢问姑娘，可是乔尚书府上的乔二姑娘？”他试探着开口，眼睛一直盯着她。


    乔竹珺微微疑惑了下，随即，福了福身，大大方方地承认道:“大人，你认识我？


    我的确是乔尚书家的嫡次女，小女乔竹珺，见过这位大人！”


    她说得坦坦荡荡，没有扭捏，也没有掩饰。


    一点也不叫人看出，方才这一出，全是她演的，她就是故意做饵来钓赵景绪这条鱼的。


    赵景绪抿了抿唇，想着现在还在办案，便暂时没有点明自己的身份。


    他的目光落在她额头上绑着的绷带上，微微皱眉：“乔二姑娘，你这额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乔竹珺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不久前在马场被烈马摔下所伤，已经不妨事了。


    我本来是来这附近寻人的，没想到马车突然坏了，便想来村里找个人去帮忙。


    没想到，这人就想对我动手，被我打了一下，还恼羞成怒了。


    我回乔家之前，是被猎户养大的，会一些拳脚功夫。


    我……好像把他踢坏了，大人，不会要紧吧？”


    她说前半段话的时候，语气爽朗，浑身仿佛透着光。


    可说到最后，又有些怯怯起来，声音小了下去，两只手绞在一起。


    总归还是个小姑娘，这是怕自己闯了祸吧？


    赵景绪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些。


    他的笑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笑了。


    周围还在办案的衙役无意间看到，都以为看到鬼了，他们家少卿大人竟然还会笑？


    跟了大人这么久，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笑一回。


    今天竟然对着一个姑娘笑了？


    几个衙役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