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弄成这样,不是有蒲团吗?
我特地命人给你换了一个柔软的,怎么还是伤成了这样?”
祝宴清语气心疼的说着,手却极其轻柔地替她涂着药膏。发布页Ltxsdz…℃〇M
微凉的膏体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慢慢化开,在青紫处轻轻打圈揉搓,动作温柔细致,生怕弄疼了她分毫。
乔竹珺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他:“啊?子衡你给我换蒲团了吗?
我的那个蒲团不但不柔软,还比我昨日那个更偏硬一些呢。”
这话一出,祝宴清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清冷的眉眼间骤然掠过一抹冰寒刺骨的冷意。
怎么回事?
大护国寺的大殿座次规制森严,祈福诵经非同小可。
他今日一早特意吩咐贴身小厮文书,取了特制的厚云丝软蒲团。
暗中调换至尚书府千金的席位前,生怕她受不住坚硬冰冷的青石地面。
如今不仅本该给她的蒲团没有到她手里,反倒被人换了个更粗劣发硬的?
好得很,在这皇家古刹之内,当真是觉得他祝宴清太好说话了?
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苛待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稍后我会去查,看看到底是谁换了本该给你的蒲团。”
祝宴清面上喜怒不形于色,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极有耐心地给她涂好药膏,替她将薄裤腿轻轻抚平放好。
随后,他起身走到屏风后的青瓷水盆前净了手,取了棉帕擦干水渍。
回到软榻前,男人掀袍坐下,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那抹软香温玉揽入了怀中。
下巴轻轻抵在她已经快干的发顶,汲取着她身上清甜的桂花香气。
“念念是不是有什么想要与我说的?”
祝宴清抱着她,清俊的嘴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指尖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男人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宛若古井寒潭,带着久居上位的洞悉,定定注视着她。
乔竹珺靠在他宽阔温热的胸膛前,抬头看着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祝宴清也不逼迫她,只是眼神柔和地垂眸看着她,大掌轻抚着她单薄纤细的脊背,极有耐心。
见他这般沉得住气,乔竹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顺势翻身坐在他精壮结实的腿上,双手极其自然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少女微微倾身,温热清甜的气息直直扑在他坚毅的下颌线上。
“你生气我与长卿他们熟稔了?”
祝宴清眸光微微一动,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艳丽容颜上,坦诚道:“没有,你与他们是同龄人,一起玩是正常的。”
“那么你是吃醋了?
觉得我没有分寸,与他们太过亲近了?”乔竹珺追问,眉眼弯弯,像只试探底线的小狐狸。
“也没有。”祝宴清继续摇头,神情温和坦荡,并未有半分恼怒之色。
他比她年长整整十一岁,他给她的爱,从来不是把金丝雀锁在笼子里,更不是捕风捉影的猜忌与狭隘。
乔竹珺凑上前,凑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轻啄了一下,亲了亲他的唇。
眨了眨眼睛:“那我们首辅大人想让我与你说什么呢?”
小狐狸装傻充愣的本事实在是一等一的好。
祝宴清被她这俏皮的模样弄得心头一片柔软,眼底那抹审视彻底化作了无可奈何的纵容。
祝宴清继续摇头,神色认真得不带半点敷衍:“好,你不想说就先不说。”
祝宴清宠溺的看着她,被她这主动的一吻撩拨得心头泛软。
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将她拉向自己,俯身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绵长而温柔,带着长者般的包容,又带着爱人间的深情与占有。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拇指极轻地拭去她唇瓣上水润的光泽。
“有事可以与我说,你我日后会是夫妻,无需瞒我。
哪怕是天塌下来,我也会替你顶着。
但你不能有事却骗我没事,能答应我吗?”
祝宴清看向她,一字一句的道,语气极其郑重,目光清澈如深潭。
他身处大乾权力中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得太多了。
他不在乎外界如何看她,因为他有眼睛自己看,自己感知。
他的小娇宝就是个很好的人儿。
他甚至可以不在乎她身边有多少朵桃花,只要她需要,他甘愿做她背后遮风挡雨的大树。
甚至可以为她解决所有的麻烦与非议,但他唯独要的,是这姑娘对他的真心与坦诚。
他不愿听到她口中吐出虚假的敷衍。
乔竹珺看着男人眼底那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没有骗他,攻略是真,但爱上也是真。
她从不吝啬对真正爱她,宠她的男人。
他身居高位,生得俊美如玉,又是极具魅力的年上爹系权臣,她本就发自内心地喜欢他。
至于她身边还有其他几条鱼的事情,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等将来大局已定,这些男人都为她低了头,她自会堂堂正正告知于他。
祝宴清见她这般乖顺听话,眉眼间的冷厉彻底消散,再次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眼看时辰渐近,他也准备先离开了。
毕竟身在皇家寺庙,又是奉旨为太后祈福的节骨眼上,四处皆是耳目。
昨日是因为周若兰下药突生变故,他为了救她才不得不失礼。
如今大局初定,哪怕再想念她,也不能在这佛门净地再坏了她的清白名声。
乔竹珺也撑着身子从他怀里下来,准备穿戴外衫和长裙,也是该去大雄宝殿了。
祝宴清站在一旁,修长如玉的手指,极其熟练自然地替她整理着衣襟,替她系上腰间的浅青色系带。
一边细致地打着结,一边温声叮嘱:“我稍后回去查一查谁换了你的蒲团,你头上还有伤,如今腿又伤了。
下午还是找个地方多多休息,不要傻傻的继续跪在大殿了。”
“好,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乔竹珺仰着头,甜甜笑着。
整张小脸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满脸的幸福模样。
祝宴清眼底泛起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娇嫩微凉的脸颊,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推门离开了。
目送他修长清雅的背影走出庭院,乔竹珺唇角的笑意微敛。
有人换了她男人给她准备的蒲团?
眼神恢复了惯常的清明自持。
她扬声唤了守在外头的两姐妹进来,云舒与云溪快步迈入屋内,恭敬垂首。
乔竹珺坐在软榻边,看着云溪道:“下午云溪陪我,云舒留在小院休息。”
“是,姑娘。”二人齐声领命。
云舒知道自家姑娘心疼自己昨夜跟着担惊受怕,心头微暖。
连忙上前替她将发髻重新规整挽好,插上一支素雅的白玉海棠簪。
【哦吼,不愧是年上组老大,已经察觉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