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让人送来的东西一直放在文文房间的桌子上,文文也没想起来看看是什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直到新学期开学,文文把文件夹当做自己的塞进了书包带去了学校。
老师让交假期留的作业时,文文把文件夹掏出来想拿里面的东西时才发现自己拿错了文件夹,只是匆匆的扫了一眼上面的东西,文文的灵魂都被震的一抖。慌乱的把东西收好,强装镇定的等着下课。
下课后,文文第一时间冲出教室,冲回宿舍,爬上自己的床,拉上床帘,才把文件夹拿出来仔细看。
随着文件的一页页翻动,文文的眼泪滑落,模糊了眼睛,但他还是执拗的把所有文件都看完了。
和其他人的不同,李总给文文的文件夹里并不是什么调解书 ,谅解书一类。而是小丁手写的关于文文的所有设定计划。从被在众多练习生中选出来开始,每一季度,小丁都详细的制定了关于他的计划,厚厚的一摞都是,甚至包括了未来一年内的计划。
直到这一刻文文才知道哥哥有多爱自己。虽然他无法如他期待的那样爱自己,但也真真实实为他付出了全部的偏爱。可他呢?无视哥哥的付出,闹脾气耍性子,阴阳哥哥,疏远哥哥,为了引起哥哥注意故意做那些伤害哥哥的事。
或许是太久没有等到文文打电话来询问细节,李总主动给文文打来了电话。
“喂!”
文文带着哭腔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进了李总的耳朵,
“你怎么了?”
“能不能把哥哥还给我?”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还给你?不是你们把人逼走的吗?”
“我没有!”
文文大声的喊道,吓得宿舍其他几个人瞬间弹起,聚在他床边 ,
“怎么了?”
“没事没事。”
文文听完李总那句自己好好想想后就挂断了电话,赶紧回复舍友自己没事。再三确定文文没事后,舍友们也就回到自己的位置该干嘛干嘛。
文文一个人抱着腿静静的坐在床上,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哥哥,一定不是被我们逼走的。”
(“文文,你的体能训练不够 再加十组。”
“我已经累了,不想做了!”
“不行,必须做。”
“你又不是队长,叫你一声哥 还真把自己当哥啦!”
文文甩了甩毛巾,头也不回的离开,练习室里的其他人都没看一眼呆在原地的小丁。)
(“这里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小丁指着视频里的走位,征求大家的意见。
“哪里好了?小马是队长都没说什么,你说什么?不就是想站C吗?”
小丁不再说话。
活动结束团队被骂,所有人都怪小丁当时不坚持。可真正被骂的最惨的是小丁。
——不是说是舞担吗?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都看不出来?
——粉丝还说舞蹈都是他抠的,下次可别抠了,耽误我家哥哥。
——花架子,拖后腿。
——就是,连最小的文文都跳的比他好。
……
可连他们都不知道,小丁的腰连打两针封闭才上的台,一下台就疼昏过去了!)
(“你能不能总要管着我?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在我这刷哥哥的人设了!”
文文推开了,过来扶着他的小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小丁的腰撞在了架子上。
没有人理会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才敢动的小丁。)
(“这么高的音,哥哥肯定唱不上去的。”
文文摆弄着手里的话筒。公司安排他和小丁的双人舞台,他选了一首全是高音的歌。
他以为哥哥唱不了高音。但小丁只是不擅长并不是唱不了,他的音色唱低音更好听。)
(“别带他了!他的腰伤复发了,到时候疼了,他的粉丝又该说我们没照顾他了!”
文文搂着张张和贺贺。所有人都没有反对。小丁只是跟在后面不说话。
被骂的最多的是小丁,还是他们的粉丝。但凡他们出了点事就是小丁照顾不到位,他们又何时照顾过小丁。)
(“不就是带个班嘛,怎么哥哥的粉丝叽叽歪歪的,真烦人。”
文文将手机扔在床上,他只觉得小丁的粉丝小题大做,却不想自己带班带有多差。)
(“玩游戏就要动真格的,别玩不起啊!”
“快过来,别选他。”
“凭什么他过敏我们就不能养,我就养,养大的。”
“不就是个电影吗?好像是不能拍似的。”
“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出名了!”
“我的电影提名了,他的呢?”
“人总是不全,怎么排练?”
……)
一句句不是刀子却胜似刀子的话,通通的刺向小丁。人的心脏只有拳头大小,又如何能承受住如此多的曲解与恶意,何况不止一份,而是六份,六十份,以至于无数份。
李总总说小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但是在强大也会有寒凉的一天。
文文不敢继续想下去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说过这么多让哥哥心凉的话。他自以为除了自己没有人更爱哥哥,现在好像只有他不爱哥哥。
小严接到文文舍友的电话时还一阵诧异,自己的号码没有给过任何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小严学长,是小丁学长告诉我们的号码,他离开前特意告诉我们如果文文有事就找你。”
“文文怎么了?”
“他自己躲着哭了一晚上,现在脱水发烧,说什么也不要去校医院,就要小丁学长来。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们宿舍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小严披上衣服一边朝文文的宿舍跑去,一边给其他人发去了消息。
小严到的时候 ,文文的舍友急得团团转,
“学长,你可算来了!他现在连水都不喝,你们是公众人物,我们也不敢轻易的带他去医院。”
“谢谢你们!”
小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文文,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像烧开的水,
“你们帮我把他先送去校医院,要不然就烧坏了。我通知我的同事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好。
舍友帮着把文文送到了校医院,医生赶紧给他注射了退烧药和盐水,
“还是要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我同事正在赶过来,一会儿就到。”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文文的舍友也准备离开。
“等一下!”
小严叫住他们,
“学长放心,我们不会把你的号码告诉别人的。”
“不是这件事。今天谢谢你们告诉我文文的事。我只是想问……”
“学长是想知道小丁学长都和我说了什么是吗?”
小严点点头。
“我们刚来学校报到就是小丁学长接的我们,知道我们和文文一个宿舍后,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了我们,说有事随时联系他,还拜托我们多照顾着点文文。之前有几次文文闹情绪,生病我们都是联系的小丁学长。突然有一天,他就把你的联系方式发给了我们,说他要离开了。我们问为什么他没说,问他去哪里他也没说。他只说他的弟弟长大了,他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小严刚送走文文的舍友,小马几人就赶到了,大家将文文扶上车,送他去了医院。
烧退了,检查也没有其他的症状,但文文就是没有醒过来。
“医生,我弟弟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是不是烧坏了?”
小马坐在医生办公室的椅子上焦急的问道。
“他的所有检查都正常。或许是他自己不想醒过来吧!”
“自己不想醒?”
“他在发烧前是不是受到了刺激什么的,导致他现在不想醒?”
“受刺激?应该没有。”
“现在他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在观察一天,也许是累了。”
“好的,谢谢医生。”
病房里,文文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怎么样?”
“医生说身体正常,可能就是累了!”
“那也不能连着睡了两天啊?”
“你上次不也睡了两天吗?没事的。”
病床上的文文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从他刚进公司开始。
(小团子懵懂的被人领进了公司,路过师兄们的练习室,双眼放光,师兄们都好厉害。
有师兄需要伴舞,小团子被选中了,站在了离师兄最近的位置,师兄好漂亮,好厉害啊!
小团子被通知和师兄们一起训练,又见到了那个漂亮的师兄。
哥哥好温柔,但也好严肃。小团子被罚他会心疼,会抱抱他,但绝对不会放任他不管。
哥哥的被子香香,枕头香香,身上也香香。原来只要和哥哥撒娇就可以和哥哥一起睡。
哥哥消失好几天终于回来,电梯响的那一刻小团子就红了眼眶,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孔,眼泪就落了下来,流进嘴里有些涩但更多的是甜。
小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哥哥陪人睡自己吃醋了,哥哥从震惊到开心,笑的合不拢嘴。
小团子突然间就长高了,追上了哥哥,也可以抱的起哥哥了,但哥哥好像还是把他当之前的小团子。
小团子变成了大团子,比哥哥还要高一点点,哥哥很瘦,瘦到小团子啊现在可以把哥哥整个人挡住。但在哥哥心里,小团子好像还是之前的样子。
小团子抱着枕头摸进了哥哥的房间,自从自己变成了大团子,哥哥就陪他一起睡了。小团子小心翼翼的爬上哥哥的床,睡着的哥哥好乖,小团子忍不住亲了一口,然后又害羞的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憋的脸通红。
哥哥搬走了,也不是搬走了。就是小团子养了一只白团子,哥哥就忙了起来,也很少来他的房间了。
好久没见哥哥,小团子想的要死,可当哥哥回来了,朝他张开双臂时,他又闹别扭的走开了!明明期待了很久的拥抱,最后哥哥怀里抱的是另一个团子。
小团子和哥哥闹别扭了。因为哥哥不止爱他一个,还爱那个说话温柔的呆毛,整天笑呵呵的糯叽叽,浑身是劲儿的大块头,喜欢撒娇的猫宝宝,说话好听的小豆丁。
小团子好久好久没见到哥哥了,好久好久没抱到哥哥了。演唱会前哥哥回来了,小团子想黏着哥哥,却总是被人挤走。小团子想下一次一定黏住哥哥不让他走。)
可还没等到下一次,哥哥就走了,聚光灯再次亮起的时候,哥哥已经不站在台上了!。
“哥哥,不要丢小团子。”
听见文文嘴里呢喃着,宋宋立马上前,
“文文?”
“哥哥!”
文文睁开眼睛,看见床边看着自己的宋宋,眼泪流了下来,
“宋宋哥,我梦见了哥哥。可他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不会的。文文乖乖的哥哥就会回来。你已经睡了好几天,我现在去叫医生,你自己不要乱动。”
“嗯。”
文文恢复后出院了,也迎来了他们的假期演唱会。
站在练习室里,数着落地镜里的人数,怎么数都不对,
“哥哥去哪儿了?”
文文指着镜子旁边的椅子,
“哥哥刚刚还在的,去哪里了?”
小马轻叹一声,走过去将文文搂在怀里,
“哥哥在忙。”
“这可是演唱会,哥哥为什么不回来?”
文文紧紧的抓着小马的衣服,眼泪浸湿了小马的肩头,他知道哥哥不会回来了,但他就是不愿意承认。
其他四人也走过来,紧紧的抱住中间的两个人,
“我们一起把哥哥的那份做到最好。”
“怎么还不练习?”
老师的声音响起。文文激动的挣脱几人的怀抱,
“哥——哥——”
不是哥哥。
文文开始怀念哥哥在的时候,站在椅子上,指挥着他换队形,给他们数着拍子。但终究只是想念。
演唱会如期举行,根据以往的安排设定,空了一首歌的时间。
“中间空这么久,粉丝会不会不高兴?”
现场导演担忧道。
“不是空,那是哥哥的时间。我们会替哥哥站在舞台上的。”
现场导演看了一眼舞台下的李总,李总点点头。
从这一次开始,他们的每场演唱会都会留下一首歌的时间,几个人静静的坐在舞台上,听哥哥的从前的录音。
“如果可以重来,我只要哥哥!”
文文摆弄着手里的话筒。
“如果可以重来,我们也只要哥哥,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演唱会结束,巨大的幕布下沉,聚光灯关闭,六个人紧握着彼此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