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有不少道友们说玄正时期是人心鬼蜮的时期,也是最黑暗的时期。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那个时期的修士修仙不修心,好人往往不长命,而恶人却活得自在逍遥,名利双收!”】
灵潇清脆的声音在教场上空回荡,字字句句宛如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坎上。
【“我就简单地给大家举几个例子:比如魏无羡活了两世,第一世一生除奸扶弱,无愧于心,可最终却被那些披着人皮的仙门败类给逼死了!
还有他一直当做兄弟的江晚吟,却在背后背刺他,甚至带人围剿!这第二世好不容易归来,又大度地不计前嫌,多次救助百家中各家小辈于危难之中。”
“再说温宁那个小可爱,那可真是赤子之心,单纯又善良。这样一个心思纯净之人竟被金氏虐杀!
后被夷陵老祖救下练成了凶尸,还是有意识的凶尸,可是哪怕人家是凶尸也不曾滥杀无辜。”
“还有那岐黄圣手温情,当真是医者仁心,一生都在治病救人,最后却被金家挫骨扬灰。”
“再者就是晓星尘与宋子琛,他们二人被当世之人评为‘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
晓星尘被薛洋祸害得自尽而亡,又自碎灵识,永无来世。而宋岚被薛洋祸害得成了凶尸,还是夷陵老祖帮他恢复了灵识,成了当世第二个有意识的凶尸。”
“而那些恶人如金光善、金光瑶、江晚吟、苏涉、薛洋等人,哪个不是靠着阴谋诡计作恶多端存活于世!
当真是祸害遗千年!不过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后来天道苏醒大怒,故此设立地府,降下金丹雷劫,百家十不存一,江晚吟更是被劈得渣都不剩!”
“金光善与江晚吟还有薛洋死后,魂魄被拘在地府偿还在世时做的孽。当时天道为了替冥王出口气,可是在雷劫之后将他们生前做的恶以及在地府受刑的画面都投影到了玄正上空。
听说他们在地府十八层地狱里要受刑千年,刑满后还要投生畜生道百年呢——”】
弹幕滚动:
(江晚吟你该死!羡羡那么好,你竟如此对他,简直狼心狗肺!)
(我的羡羡啊——两世都过得太苦了——呜呜——)
(就该让全天下的人看看他们丑陋的嘴脸,让他们遗臭万年)
(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活该!)
(该死的金光善!万恶的金光善)
(万恶之源金光善)
(万恶之源金光善)
(万恶之源金光善………)
(温宁小可爱——)
(我最喜欢温宁——赤子之心,实至名归)
(温情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了江晚吟)
(医者不自医,渡人难渡己)
(晓星尘换眼给宋子琛时,为什么就不能留一只呢?若是一人一只也许结局就不会那么悲惨——)
(上面的你是来搞笑的吗?一人一只?)
(薛洋也只是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孩子,若不是岳阳常氏,薛洋也不会变成一个恶魔!)
(上面的这位你也是来搞笑的吗?只因断了一指就可以屠人满门?只因断了一指就可以泯灭人性?)
(怎么没看到金光瑶?他做的恶可不比金光善少,怎么没下地狱?)
(楼上的你是不是忘了?金光瑶和赤峰尊聂明玦同棺而葬,永无轮回了啊)
(哦哦哦——我忘了,谢谢这位道友提醒)
(和赤峰尊聂明玦同棺而葬估计早已经被碎魂了,那可是把聂明玦碎尸的人!聂明玦绝对饶不了他)
(额——那个时期当真是可怕——幸亏我不是生活在玄正那个时期,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上面的道友我也是……)
(同感)
(同感)
(同感…………………………………)
天幕上那五颜六色的弹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那些血淋淋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剖开在世人面前。发布页Ltxsdz…℃〇M
魏无羡原本还想拉着蓝忘机讨论天幕上的奇闻,可那姑娘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记闷棍,狠狠敲在了他的天灵盖上。听到自己竟被江澄背刺围剿,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哐当——”
手中的随便剑再也握不住,重重砸落在青石板上。魏无羡身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怎么可能……江澄他……”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蓝忘机见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世家礼仪与旁人目光?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扶住魏无羡摇摇欲坠的身躯,手臂收紧,将他牢牢护在怀里,急切地想要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魏无羡——!”
一声凄厉的怒吼打断了蓝忘机的动作。江晚吟眼眶欲裂,五官因极度的愤怒与心虚而扭曲在一起,他指着魏无羡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会是相信上面说的话了吧?那上面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一派胡言!”
“阿澄,闭嘴!”江枫眠厉声喝止了江晚吟,脸色铁青。他转头看向魏无羡,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安抚:“阿婴,那上面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莫要想太多。”
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痛楚压下。他勉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江叔叔,我明白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毫无征兆地从九霄之上直劈而下,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江枫眠的头顶!
“啊——!”
众人惊呼出声,只见刚才还端坐如钟的江宗主,此刻头发散乱,浑身冒着缕缕黑烟,嘴角挂着一丝刺眼的血丝。若是靠近了,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皮肉烧焦味。
“阿爹!”“枫眠!”江晚吟、虞紫鸳和江厌离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扑上前查看。
虞紫鸳看着丈夫被劈得狼狈不堪,心中非但没有反思,反而将满腔的怨毒全都撒向了魏无羡。她猛地转身,手中紫电爆发出刺耳的雷鸣,狠狠朝着魏无羡抽去!
她心里恶毒地咒骂着:若不是这个小孽种,江枫眠又怎会遭此天谴?!都是他的错!
魏无羡正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雷震得发懵,根本来不及反应。蓝忘机目眦欲裂,几乎是本能地挡在魏无羡身前,反手抽出避尘剑,剑光如匹练般荡开,就要迎击那致命的紫电。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轰——!!”
又是一道震天动地的天雷轰然落下!虞紫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步了江枫眠的后尘,被劈得浑身焦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众人再次被这天罚之威震慑得头皮发麻。这一次,再也没人敢上前查看,那些胆小的修士甚至已经悄无声息地往后挪动,生怕离江家太近,被这无妄之灾波及。
蓝忘机和魏无羡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魏无羡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查看江宗主夫妇的情况,却被蓝忘机一把拉住。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悄然靠近的聂怀桑也一把拽住了魏无羡的袖子。他折扇半掩着唇,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压低声音沉声道:“魏兄,不可!这是天罚,你切不可贸然向前。而且……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罢,聂怀桑抬头看了一眼那依旧翻滚着紫霄神雷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蓝忘机与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顿时了然,魏无羡也暂时打消了过去的念头。
另一边,江晚吟和江厌离刚手忙脚乱地给父亲服下伤药,一转头又看到母亲被劈得生死不知。
江晚吟彻底疯了,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地冲着魏无羡咆哮:“魏无羡!你还不滚过来!没看到阿爹阿娘受伤了吗?!都是因为你!我阿娘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祸害!”
“轰——!!”
第三道天雷如期而至,精准地劈在了江晚吟身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步了父母的后尘,焦黑倒地。
江厌离吓得跌坐在地,无助地哭泣着,却无人敢上前安慰。江氏子弟个个面露惊恐之色,如同躲避瘟神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家那三位被雷劈的长辈。
……
云层之上,云清轻轻吹了吹指尖,看着下方那三道焦黑的身影,发出一声冷笑:“小惩一番罢了,可不能给劈死了,不然本尊还怎么玩?”
小天道坐在旁边,满脸谄媚地凑上前说道:“神尊说的是,只是下次这样的事,还是交给小道来办吧,怎么能劳您亲自动手呢?他们这等蝼蚁,可不配让您脏了手!”
云清淡淡地端起酒杯,斜睨了他一眼:“嗯,本尊允了。”
下方的教场内,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温若寒若有所思地盯着天幕。他敏锐地发现,在第一道天雷落下之时,天幕上的画面是静止的;
第二次、第三次,皆是如此。他可不是那些没有脑子的蠢货,这背后定有人在操纵,而且只怕……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厚重的云层,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蓝启仁捋着胡子,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看着江氏的方向,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金光善更是心虚到了极点。他怕下一个被劈的就是自己,毕竟他做了什么龌龊事,他自己最清楚。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待会儿该怎么狡辩。
聂明玦冷冷地瞪了一眼上方的温若寒,又转头看向江氏的方向,眼中满是厌恶。对于虞紫鸳和江澄的做派,他只觉得毫无世家风范,简直丢尽了仙门百家的人。
温若寒收回心神,目光扫过下方乱作一团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那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上。他怎么觉得,这天雷是有意偏帮着这个叫魏无羡的人呢?
觉得甚是有意思,温若寒忽然朗声开口,威严的声音传遍全场:“谁是魏无羡?”
魏无羡正回想起刚才蓝湛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心中那一处冰冷的角落,忽然有了些许温暖。他抬起头,感动地看着眼前的蓝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了温若寒的点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大着胆子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晚辈正是魏无羡。”
蓝忘机刚才清晰地感受到了魏无羡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那眼神中的依赖与柔软,让他耳垂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他有些不自在地捏了捏指尖,随即立刻收敛心神,一脸谨慎而警惕地盯着高位上的温若寒。
温若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魏无羡,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你不是江枫眠的大弟子吗?为何叫他江叔叔?”
魏无羡闻言,神色坦然,有些不以为意地答道:“是江叔叔说,这样叫更显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