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死死黏在魏无羡身上,当看到那人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并直直倒下时,他目眦欲裂,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将人稳稳揽入怀中,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担忧与恐慌:“魏婴!”
“魏兄!这是怎么了?”聂怀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发布页LtXsfB点¢○㎡
温宁见此,满脸担忧地看着魏无羡,他偷偷拉着姐姐的衣角,一脸急切地哀求:“姐……姐姐……你去看看魏公子吧。”
温情看着弟弟这般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起身来到魏无羡身前。她探出两指搭在魏无羡的腕间开始把脉,只是越查,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眼底也浮现出浓浓的震惊与不忍。
“温丫头,魏家小子怎么样?可是有什么大碍?”温若寒也一脸焦急地凑了过来。
“他刚才情绪起伏太大,受了极大的刺激才晕了过去。只是……”温情看着昏迷不醒的魏无羡,语气中满是同情与心疼,“他身体里有极重的暗伤,像是常年被一品灵器所伤,大概有七八年之久。
受伤后不仅没有得到救治和调理,反而被灌下大量寒凉之物。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就目前来看,这些暗伤让他根本活不过而立之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众人闻言大惊,纷纷将鄙夷与愤怒的目光投向江家。这江家可真不是人!竟然如此狠毒地磋磨一个孩子,就这还对外宣称视若亲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有医治的办法?”蓝忘机焦急地问道,内心充满了对魏无羡的心疼与恐慌,抱着魏无羡的手臂又紧了紧,生怕怀里的人就这么没了。
“需要什么药材,我们蓝氏尽快送来!”蓝启仁看魏无羡突然晕倒,也是连忙起身来到跟前查看。
“对呀!有什么办法尽管说,需要什么药材我们清河聂氏立马找来!”聂怀桑也在一边急切地开口道。
“温丫头,需要什么药材立马去温氏库房取来,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治好魏小子!”温若寒更是大手一挥,霸气表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用如此麻烦。”云清神色淡然地开口。她抬起手,指尖凝起一丝精纯的灵气,缓缓渡入魏无羡的体内,又将一颗散发着异香的丹药送入他嘴里。“行了,半盏茶的时间他自会醒来,身体也会恢复如初。”
“丹药?竟然是传说中的丹药?就这药香就知道这颗丹药是多么珍贵!她就这么轻易地给魏无羡吃了下去?”众人震惊地看着云清,所有人心中都在疯狂猜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半盏茶后,魏无羡缓缓睁开眼。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蓝忘机,他竟有些舍不得起来。
“魏婴,可还好?”蓝忘机轻声问道。
“蓝湛,我没事。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身体的沉重感全都消失了。”魏无羡虚弱地笑了笑。
温情立马上前再次把脉,片刻后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说道:“确实很好,身体的暗伤全都痊愈了,而且脉象要比正常修士更加强劲!”
除了云清和小天道,众人闻言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实在是被刚才魏无羡那破败的身体状况吓到了。随后,众人才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起了茶,打算压压惊。
看着众人离开,魏无羡也不好继续赖在蓝忘机怀里。他拍了拍蓝忘机的手臂,示意他松开自己,起身也站了起来,准备回到座位上。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离开自己的怀抱,有些不舍地看了看空了的怀抱,又捏了捏指尖残留的温度,这才起身回到座位上。
“蓝湛,刚才发生了何事?我怎么会突然好了,而且身体还比以前更好了?”魏无羡一脸疑惑地看着蓝忘机问道。
蓝忘机便将刚才之事全都与魏无羡说了一遍。听完蓝忘机的话,魏无羡苦涩地摇了摇头,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待天幕结束,他自会向父母请罪。
他转身对着云清深深行礼道:“多谢前辈搭救之恩,魏无羡感激不尽!”
蓝忘机也跟着起身一拜。
“不必。日后不可再如此糟蹋自己,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可明白?”云清的声音清冷中透着一丝深意。
“是!晚辈记住了,日后自当爱惜自己。”
“好了,坐下,继续看下去吧。”
“是!”
【“好了,这些正事说完了,咱们就来聊聊玄正那些无人问津又无人质疑的奇怪之事。”
“整个玄正所有发生的事几乎都是围绕着夷陵老祖,那我们就来聊聊有关夷陵老祖身上的奇怪之事。
夷陵老祖魏婴,魏无羡,父亲魏长泽,母亲藏色散人。
玄正历史记载中,他的父母在他四岁左右时夜猎失手身亡。当时传出这个消息的是云梦江氏江枫眠,诸位有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弹幕滚动:
(江枫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只说了夜猎失手,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呢?)
(一些比较强大的邪祟,大家族肯定会收到些消息,可这件事几大家族都没有记录。)
(江枫眠从哪里知道魏长泽夫妇失手身亡之事?既然说是兄弟,又为何没有给他们收敛尸骨?)
(别说尸骨,就连牌位都没有!)
(…………)
江枫眠看到上面说到魏长泽夫妇的时候,脸色煞白,已经有些慌了。他根本不敢看向任何人,更怕他们问起,尤其是魏无羡。
“我蓝家只记录了他夫妻二人在夷陵夜猎失手身亡,留下一幼子失踪。当时我还带着两个侄儿和门下弟子去找过,后来蓝氏内部出了些事情,便带着侄儿匆匆回了蓝氏;
但也派了弟子继续寻找。不久后就传来江枫眠大肆寻找故人之子,才将弟子叫回。”蓝启仁也突然惊觉这里面有大问题。
“蓝湛,原来你当年和你叔父来找过我,可惜错过了……不然若是找到,咱俩是不是就可以一起长大了?”魏无羡转头趴在蓝忘机耳边,轻声说道。
“嗯!”蓝忘机忍着耳朵的痒意,低声回道。若是他和兄长、叔父一起找到魏婴该多好,魏婴就可以在蓝氏和他一起长大,这样魏婴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温情,当年是你们一脉驻守在夷陵,可有听过什么强大的邪祟?”温若寒问起旁边坐着的温情。
“回宗主,温情虽那时小,但也并未听过什么强大的邪祟。而且夷陵靠近乱葬岗,为了防止有强大的邪祟破坏乱葬岗的禁制,父亲都会记录在册并派人处理,处理不了的就会上报宗门。目前记录在册的,从没有未被处理的强大邪祟。”
温若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可真是有意思——
魏无羡听他们这么说,有些迷茫地看着水镜,难道他父母的死亡有什么问题?脸色又是一白。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脸色苍白,担心地看着他,宽大的衣袖下握紧了拳头。他什么时候才可以有立场,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把他拥入怀里给他安慰,给他保护,告诉魏婴:我在!
“魏兄啊……这不对啊。如果是江宗主传出的消息,那么他一定知道事情的经过,难道他就从来没有跟你讲过吗?”聂怀桑摇着扇子,直接把话挑明了说。
魏无羡摇了摇头:“江叔叔从来不跟我提父母之事,每次问他,他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要么就是叹息不说话。”
你父母可是修真界有名的名士,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存在,他有什么不能说的?聂怀桑决定今天必须要戳破魏无羡对江家的滤镜。
“魏无羡,老夫问你,江枫眠可有给你爹娘收敛尸骨?这些年你又是如何祭拜的?”蓝启仁皱着眉问道。
“我……我……”魏无羡此刻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的突然清醒过来,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地往外流,“我不知道……我……这些年竟然从未祭拜过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