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和蓝曦臣带领弟子刚落地山门处,蓝忘机便紧随其后。发布页LtXsfB点¢○㎡蓝启仁敏锐地发现守门弟子个个萎靡不振,且蓝氏护山大阵已然开启,心中顿生不妙。
他连忙询问,竟得知是因为整个修真界都看到了天幕之事,宗主下令封山,只许进不许出!
蓝启仁大惊失色,连忙向着云深不知处御剑而去,完全将家规抛诸脑后,他现在满心只担心自己兄长是否安好!
蓝曦臣与蓝忘机见此,也连忙跟上。刚一踏入山门,便觉整个蓝氏仿佛被血洗过一般,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云深不知处,令人窒息。
蓝启仁见此情景,身体颤抖着,立马询问一旁正在清洗地上血污的内门弟子:“我问你,宗主在何处?!”
那名弟子一看是蓝启仁回来了,连忙紧张地向前行礼:“回蓝先生,宗主在戒律堂。”
蓝启仁转身,步履匆匆地向着戒律堂走去。此时戒律堂内,蓝启衡怒火攻心,浑身气息不稳,一身血污地坐在主位上。
他身边坐着两位德高望重、常年闭关不管世事的太上长老,周围站满了蓝氏嫡系长老,而下面跪着二十几个长老,有内门长老也有外门长老,整个戒律堂充斥着肃杀之气。
蓝启仁和蓝曦臣与蓝忘机先后赶到戒律堂。蓝启仁连忙向着兄长蓝启衡走去,看着浑身是血、怒气横生的兄长,担心地立马问道:“兄长,可有受伤?!”
“启仁,你回来了。兄长无事,不必担心。”蓝启衡见蓝启仁平安回来,放下心中的担忧,又听到蓝启仁关心的询问声,压下心中的戾气,苦涩一笑地回答道。
蓝曦臣和蓝忘机见他无事,便只是对着他行了一礼,就站在一旁,没再开口说些什么。发布页Ltxsdz…℃〇M
蓝启衡与蓝启仁见他们兄弟二人如此,心中都泛起了苦涩之意。只是此时不是伤感的时候,必须处理好眼前的事。
经过一番审问,该杀的杀了,该废除修为的废除修为后逐出蓝氏,对外发出公告澄清林芸之事。
蓝曦臣与蓝忘机亲手将诬陷他们母亲之人斩于剑下,也算为林芸报了仇。之后,兄弟二人便一言不发地赶往母亲住处,对着母亲的牌位磕了三个头,又跪了许久。
直到夜色降临,弟子来报说是宗主让他们去松风水月见他,他们才起身,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洗漱一番,再行前往。
兄弟二人先后赶到松风水月,走进主厅内,蓝启衡与蓝启仁已经坐在那里,忐忑不安地等了好久。见兄弟二人来了,连忙让二人坐下。
兄弟二人对着蓝启衡与蓝启仁一礼后,便坐在一旁,没有看向蓝启衡与蓝启仁,低着头一言不发。
蓝启衡看着他们兄弟二人对自己如此的陌生与疏离,内心泛起阵阵苦涩。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开口说道:“曦臣、忘机,是父亲对不起你们的母亲,也对不起你们兄弟二人。
为父确实如天幕说的那般无二,是个自私自利、懦弱无能之人。不管是身为宗主,还是为兄、为夫、为父,都不合格,也不配!”
“兄长,”蓝启仁虽然心里有气也有怨,但此事并非兄长一人之过,也有他的错。他不忍心兄长如此诋毁自己,更不能让他一人承担所有。
蓝启衡抬手压下他的未尽之言,继续说道:“为父知你们母亲恨我、怨我,但我也知道你们母亲心里已经彻底没有了我。她走前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好好照顾你们兄弟二人,那时我便明白了。”
“是我懦弱,没有担当,没有勇气去查明真相,将她以保护之名封住修为囚禁于此;
是我没有行使宗主之权,强势地将孩子留在她的身边,剥夺她为人母的喜悦,让她郁结于心,整日郁郁寡欢;
是我在她走前答应她要照顾好你们兄弟二人,可我依旧选择逃避,不问世事,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如今天幕带来了你们母亲的遗愿,我又怎么忍心再将她困在这个牢笼之中!你们兄弟二人怪为父也是应该的。
今后你们要如何做,都随你们,为父不会阻拦,也没有脸去阻拦。若你们要走,便带着你们母亲回到故土好生安葬。今后若是想回蓝氏,随时可以回来看看,这里始终是你们的家。”
“若留,待你们送母亲回到故土之后,再回蓝氏。父亲便将蓝氏清理干净,再将宗主之位传于曦臣,为父退位,在一旁好好辅佐照顾你们。
今后这蓝氏便是你们兄弟二人的,再没有人会去质疑你们。这也是父亲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兄弟二人听完蓝启衡的话后,说不恨、不怨、不怪,那是不可能的。
许久之后,蓝曦臣抬起头,看着父亲与叔父。他眼中有怨、有恨、有失望,眼眶泛红,带着控诉的语气说道:“你们可知我和忘机从小便被族中之人背地里指指点点?我身为少宗主还好点,可忘机只因为眼睛随了母亲,便被族中之人说是罪人生下的罪人之子,是妖孽!”
“我偶然碰到过一次,那时我躲在树后,听着他们对忘机说:‘你母亲是罪人,是妖女,你父亲被妖女迷惑,你父亲也因为保护妖女犯了错,自罚闭关!’忘机太小,与他们争执不过,便跑去找叔父告状,结果被叔父罚抄家规,跪了两个时辰。”
“而我待忘机走后,上前与他们理论,他们不听,反而变本加厉。之后我与他们动了手,叔父得知后,不问缘由,不仅打了我戒尺,还罚我抄一百遍家规。”
“呵呵~从那以后,忘机变得不爱说话。我便想着法子逗他、哄他,可他依旧如此。
我便努力从他脸上,去看、去了解他的内心想法,他的一言一行。我还要努力去做好一个少宗主,让自己变得强大,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护好自己唯一的弟弟!”
“就这样从小到大,我和忘机听了无数这样的话。但我们不能说,若说了,叔父只会更严厉地教导,也会罚我们不许见母亲。我们只能更加努力的学习、变强,不敢有丝毫懈怠,只为能与母亲相见之日。”
“而如今才知母亲竟是无辜的,被冤枉的,多么可笑!这让我们如何接受?那些从小到大的委屈,那些努力,母亲长达数十年被囚禁的苦楚,郁郁而终的离世,又有何人来偿还!”
“如今真相大白又如何?母亲回不来,也看不到!你告诉我,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如今出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而我要这宗主之位又有何意义!”蓝曦臣情绪崩溃,猛然站起身,世家公子的仪态此刻尽失,近乎咆哮地质问着蓝启衡与蓝启仁。
蓝忘机震惊地看着蓝曦臣。自己从未见过兄长如此失态,又如此崩溃,也不知兄长内心竟藏着这么多委屈。
他有些后悔先前那么对兄长了,即使兄长有错,也不该冷落兄长至此。他立刻起身,将崩溃的蓝曦臣拥入怀里。
这是第一次蓝忘机与蓝曦臣如此亲近:“兄长,之前忘机不该那么对待兄长。莫要难过,以后有我,忘机现在可以保护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