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剩下的十一位护法依旧姿态闲适地端坐于原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不知何时,他们面前已悄然浮现出一张张精致的紫檀案几,其上琼浆玉液流光溢彩,珍馐佳肴香气氤氲。
他们神色淡然,仿佛周遭的生死杀伐与人间炼狱皆与他们无关。只见他们一边悠然自得地品尝着杯中美酒,一边微微侧首,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那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反倒像是坐在戏台下看客一般,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半空中那出名为“惩戒”的好戏,将高高在上的漠然与戏谑展现得淋漓尽致。
“二姐可是许久未曾动过真怒了。”四护法云沐单手支颐,眸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期待。
“可不是嘛,今日这场面,还真是难得一见。”十二护法云灵慵懒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呵呵……你们莫要被她平日里那副柔弱似水的模样骗了。”八护法云月轻晃着手中的琉璃盏,语气中透着几分笃定与宠溺。”
“二姐骨子里最是护短。她本就怜惜羡羡那孩子过往的遭遇,这一年的朝夕相处,更是早已将这五个孩子视若己出。如今有人竟敢欺他、辱他所珍视之人,她怎会容忍?”
众护法闻言,纷纷颔首,眼中皆是了然与认同。
随手碾碎了那几只不知死活的蝼蚁,云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只是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微尘。
然而,当她再次侧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缓缓落在半空中那个拼命装死的金光善身上时,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瞬间被浓烈的嫌弃与厌恶所取代,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她的眼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金光善此刻早已吓得肝胆俱裂,死死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只盼着能像一滩烂泥般蒙混过关。
可云雨又怎会给他这等机会?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连开口与他多费唇舌的兴致都没有。
她只是微微抬起纤长如玉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刹那间,一股幽冷刺骨的冥府气息如毒蛇般缠上了金光善的四肢百骸,将他死死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既然你这张嘴吐不出象牙,这颗心也早已烂透,那便留着也无用了。”
她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如同来自九幽的宣判,在这空旷的半空中层层回荡,字字诛心:“我罚你神魂入地府,堕无间地狱,受业火焚身、万刃穿心之苦,整整一千年,一刻也不许多,一刻也不能少。
待千年刑满,罪孽依旧难消,届时便将你投入畜生道,轮回为一只最卑贱的母猪,终日在污秽泥潭中打滚,任人宰割,受尽世间万般凌辱与唾弃,永世不得翻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根本不给金光善任何求饶的机会。他脚下原本虚无的空间猛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无数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从中汹涌而出。
一双双焦黑枯瘦的鬼手猛地探出半空,死死抓住他的双腿,在他绝望到几乎撕裂灵魂的惨叫声中,硬生生将他从半空中拖入了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尽绝望的黑暗深渊之中。
解决完金光善之后,这片广袤无垠的空间虚空之中,此刻只剩下江家四口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
早在他们被强行拖拽到这半空之中时,云雨便已嫌恶地挥了挥衣袖,封住了他们的喉咙——她实在不愿让这家人口中吐出的任何污言秽语,脏了自己周围的空气。
看着那几张惨白如纸的脸,云雨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她纤指微抬,解开了四人身上的禁言咒。
禁制刚一解除,江晚吟便像是疯了一般,原本被恐惧压制的怨毒瞬间爆发。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那些关于魏无羡的恶毒诅咒、关于所谓“养育之恩”、“教导之恩”的无耻说辞,如同喷溅的毒汁般脱口而出。
“闭嘴!”江枫眠吓得肝胆俱裂,他太清楚眼前这位尊者的手段了。他拼了命地想要捂住江晚吟那张不知死活的嘴,甚至不惜双膝重重砸在虚空之中,涕泪横流地拼命磕头求饶,企图用尽毕生伪善的演技来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云雨连看都没看江晚吟一眼,只是将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直钉在江枫眠身上,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江枫眠,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本座问你,当年魏长泽在江氏,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你是否真心倾慕藏色散人?云梦流传了十数年的那些肮脏流言,是不是你亲手泼出去的?魏长泽夫妇究竟是怎么被你害死的?你又是怎么将魏无羡圈禁算计的?你对虞紫鸢,到底有没有过半分真心?”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碎了江枫眠最后一丝侥幸。他深知在这位尊者面前,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他绝望地垂下头,浑身抖如筛糠,终于将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和盘托出。
“魏长泽……本是受我所邀,来江氏帮我平定内乱的客卿。”江枫眠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透着令人作呕的算计,“后来……是紫鸢她心胸狭隘,总是出言侮辱魏长泽夫妻,他们这才心灰意冷,退出江氏做了散修。”
他惨然一笑,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层伪善的面具:“云梦的那些流言,都是我造的。我从未喜欢过藏色散人,我只是需要一把刀,一把能刺向虞紫鸢的刀。
藏色散人不过是我用来打压虞紫鸢、抗拒联姻的棋子罢了。毁了魏长泽夫妻的名声,也是为了日后能死死拿捏住魏无羡。”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狠戾:“魏长泽……他太碍眼了。
他若活着,我这江氏宗主之位便永远坐不安稳。是我暗中派人,在乱葬岗外围设下埋伏,从背后下了毒手。至于魏无羡那孩子……我本来也想一并处理了。
可后来想想,留着他,总比杀了他有用,且他根骨极佳,正好可以用来培养死侍,我便把他圈禁在夷陵,磨掉他的棱角,让他像条狗一样在夷陵里苟活,这样磋磨几年再将他带回江氏,他定会感恩戴德。他活着不仅可以是江氏的助力,更是我江氏仁义的活招牌。”
他甚至还交代了自己对虞紫鸢的厌恶——那厌恶并非因为藏色,而是因为虞紫鸢看穿了他骨子里的懦弱与虚伪。
他恨虞紫鸢的强势,恨她的清醒,恨她永远用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盯着他,让他在这段婚姻里活得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我不喜欢藏色,也不爱虞紫鸳……”江枫眠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向这虚空认罪,“我只是……只是不想被人摆布罢了。
至于阿澄和阿离……”他苦涩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他们资质平庸,骨子里又透着那股子令人厌烦的狠戾与懦弱,我根本看不上他们,要不是因为他们太废物,我绝不会算计魏无羡让他成为江氏助力将来好辅佐阿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