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温情的话,蓝忘机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那原本就泛着薄红的耳尖,此刻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依依不舍地将怀中的魏无羡缓缓放开,随即微微侧身,将人妥帖地挡在身后。
他神色淡漠地环视全场,任凭周遭的冷眼如刀般刮过,也未曾有半分动容。他只是垂下眼帘,将魏无羡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这无声的交叠,向这满场喧嚣宣告着自己不可撼动的立场。
魏无羡更是收起了之前的玩闹之心,衣袖下的手更是用力的回握住蓝忘机的手,从蓝忘机身后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此刻他不再伪装,目光伶俐的扫过在场所有人,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一股属于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压便已如无形的海啸般倾泻而出。
刹那间,整个空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些方才还满眼戏谑的百家修士,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不知是谁先承受不住,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紧接着,四周接连响起一片膝盖砸地的闷响。那些满嘴“雅正”的宗主们,此刻皆被压得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连头都抬不起来,浑身抖如筛糠。
然而,与这群被吓破胆的百家修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台上的十二位护法。
面对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这群来自神界的神王强者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作为魏无羡的师叔们,他们只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宠溺与骄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看着自家教导了一年的小辈如今气场全开,将这群凡界的蝼蚁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只觉得有趣极了。
“呵呵~”十二护法云灵单手托腮,神识传音打趣道,“咱们羡羡,护短起来还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再这么压下去,这群凡界修士怕是要直接跪在地上叫祖宗了。”
二护法云雨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满是纵容:“随他去吧,谁让这群人刚才那般口出狂言。咱们阿羡如今可是化神期的大能,这点威压,就当是给他们长长记性了。”
魏无羡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十二护法投来的温和目光,眼底那股凌厉的锋芒悄然化作了些许暖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这绝对的实力,将这满场的喧嚣与恶意,尽数碾碎在了尘埃里。
在这股属于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威压下,整个空间内瞬间哀鸿遍野。
温若寒死死盯着场中央那个从容不迫的少年,眼底除了对实力的炽热渴望,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疑惑。
他怎么也想不通,仅仅只是一夜未见,这个藏色散人的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实力竟能暴涨到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那股威压收放自如,甚至精准地避开了温氏、聂氏以及他自己所在的无羁宗,这份深不可测的境界,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身为枭雄,他向来敬畏强者,此刻对魏无羡更是生出十二分的认可与满意。他暗自揣测,这小辈定是得了什么逆天的造化,否则绝不可能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无论如何,这样一个既有绝顶天赋、又懂得护持自己人的小辈,简直完美得让他心生赞叹。
聂明玦身形纹丝不动,虎目微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刻意为之的留手。他心中一震,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与敬重。
方才他还在震惊忘机与魏无羡之事。如今魏无羡不仅以绝对实力碾碎了百家那些虚伪的脊梁,更将威压精准地避开了聂氏、温氏与无羁宗。这份坦荡磊落、护短有度的行事作风,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毫不避讳地迎上魏无羡那凌厉如刀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微微颔首,用一种属于武者之间最坦荡、最纯粹的眼神,给予了这位年轻大能无声的认可与敬意。
蓝曦臣顶着恐怖的威压目光越过满地狼藉,静静地望向场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看着魏无羡那凌厉护短的姿态,他向来温和的眼底,渐渐褪去了身为蓝家少主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的欣慰与释然。
他终于明白,忘机究竟为何会如此执着了。
如今,魏无羡不仅挣脱了世俗的枷锁,更拥有了足以护忘机一世周全的绝对实力。忘机那清冷孤寂的半生,终究是等到了这个能为他遮风挡雨、将他妥帖护在身后的人。
蓝曦臣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真诚的笑意。他在心底无声地叹息:忘机,你果然没有选错人。
在这股足以令百家修士肝胆俱裂的恐怖威压下,抱山散人静静地坐在散修区域内。
魏无羡虽对她并无多少亲近之意,但念及她终究是母亲藏色散人的师尊,到底还是将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绕开了她所在的区域。可这份刻意为之的“留手”,落在抱山散人眼中,却比任何实质性的攻击都更让她感到如芒在背、无地自容。
她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反而涌动着深不见底的愧疚与酸楚。
当年,藏色违背门规入世,与江氏客卿魏长泽结为道侣。抱山散人没有大动肝火,更没有将藏色逐出师门,她只是……选择了不管不问。她固执地守着“入世便与师门无关”的冰冷规矩,任由那对神仙眷侣在凡界摸爬滚打。
直到后来,藏色与魏长泽双双殒命于夜猎之中,死因成谜,抱山散人依旧没有下山,没有去为徒儿查明真相,更没有去寻过那个年仅四岁、流落街头的遗孤。
她冷眼旁观着魏无羡在莲花坞里寄人篱下,受尽虞夫人的冷眼与刁难,受尽世人的误解与欺辱。
抱山散人看着魏无羡那凌厉护短的姿态,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这孩子明明流着抱山一门的血,本该是高高在上的世外仙人,却硬生生被她这个自私的师祖逼成了在红尘泥沼里挣扎的野草。
她微微垂下眼帘,不敢再直视那双锐利如刀的眸子,任由无尽的悔恨将自己淹没。她在心底无声地泣诉:藏色,长泽,无羡……是师祖对不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