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羁宗的席位上,四周的喧闹与惊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魏无羡原本还在暗自猜测自己可能就是那个炼制阴虎符之人,此刻听到“重生”和“借尸还魂”的字眼,脸色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想:“借尸还魂?这也太惨了吧。我要是死了,才不想去占别人的身子。”
他忍不住撇撇嘴,凑到蓝忘机身边小声嘀咕:“蓝湛,你说这人会不会是被逼无奈啊?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嗯。”蓝忘机低声应道,语气平静,“以解析来看,此人虽修非常道,但行正义事,必不可能行那夺舍之举,应当另有隐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底正隐隐泛起一阵不安。那些字眼——“阴虎符”、“万鬼反噬”、“借尸还魂”——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剜在心口,带来阵阵莫名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魏无羡身上,看着那张鲜活的笑脸,他极力克制着胸腔中翻涌的悸动,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
而在他们身旁,聂怀桑静静地坐着,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摇动。扇骨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厉的青白。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海,牢牢钉在身旁那个一袭黑衣、正对着高台上大屏幕啧啧称奇的少年身上。发布页LtXsfB点¢○㎡本就因为方才推演阴虎符而得知了魏无羡的未来,此刻听到“借尸还魂”四个字,聂怀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魏无羡的为人。那是他在云深不知处一起逃学摸鱼、饮酒听曲的挚友,是在秘境中朝夕相处、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魏兄骨子里透着少年人的赤诚与骄傲,怎么可能去干夺舍那种下作之事?
可解析里说得明明白白。他也在推演中亲眼看到了那个在乱葬岗尸山血海中苦苦挣扎的魏无羡,看到他一身黑衣染血,在万鬼的嘶吼中踏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鬼道。
聂怀桑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那是极致的痛惜与担忧。他多想现在就站起来,一把拉住魏无羡的手,告诉他“别去乱葬岗,别修鬼道”。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的瞬间,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清明——他们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们了。
此刻的他们,不仅脱胎换骨,更是元婴期的强者,而他的魏兄,更是化神期的存在。此界之中,早已无人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身后还有神界强者的师尊们相护。那些未来之事,绝不可能再次发生。
他当真是关心则乱了。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刚要将心头的担忧压下,下一段解析便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灵魂深处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凶尸聂明玦……残躯……”
聂怀桑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大哥。
那是他的大哥啊!是那个哪怕他再不成器,也依然将他护在羽翼之下、替他挡下所有风雨的亲大哥!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
解析中那句冰冷的“残躯”,在他眼前瞬间化作了血肉模糊的炼狱。
他仿佛看到大哥那具曾经顶天立地、刚正不阿的躯体,被人残忍地肢解、分割,甚至被炼制成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凶尸,与那邪物一同被封入暗无天日的棺木之中!
一股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疯狂攀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怕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栗,怕大哥死后都不得安宁,怕大哥被那些魑魅魍魉亵渎玩弄。
但紧接着,这恐惧便化作了滔天的、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狠厉。
是谁?!
未来究竟是谁敢动他大哥!
聂明玦是他的命,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聂怀桑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重新握紧了折扇,动作轻柔地将其展开,掩去了唇边那抹因极度愤怒和仇恨而扭曲的笑意。
他的目光不再看魏无羡,而是像淬了毒的暗器一般,阴冷地扫向空间中的那些世家席位。那些觊觎阴虎符的贪婪之辈,那些披着正道皮囊的伪君子。
“不管你是谁……”
他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发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泪。
“我聂怀桑就算把这修真界翻个底朝天,就算要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一个个拉下地狱,我也要把你揪出来。我要让你知道,动我大哥的下场,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折扇轻轻摇动,掩住了那张温顺无害的面容。从这一刻起,那个只会逗鸟听戏的清河二公子已经彻底死了。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为了大哥,为了挚友,一个在黑暗中运筹帷幄、算尽天下的“聂导”,终于在绝望中彻底觉醒。
温氏区域:
温若寒端坐于主位之上,若有所思地听着解析中的一字一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就是这个夷陵老祖,第一世临死之前毁掉了阴虎符,却能重生于世。”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本座倒是知道有种术法可以让人重生,只是不太道德。不知这所谓的夷陵老祖,是不是夺了他人的舍重归于世?”
他微微眯起眼,低声喃喃:“有趣,当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