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陈煌而言,这非但不是折磨,反而让他异常的兴奋。发布页Ltxsdz…℃〇M
这意味着,灵火可能就在前方,就在等待他收服啊!
终于,随着他拐过最后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洞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洞穴的规模远超之前所见,直径足有几十米,高度亦有十米,显得无比空旷。
支撑的岩石显然十分坚固,能在水压之下承受这么多年,洞穴依旧是没有形变。
洞穴顶部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块奇异的发光晶体,散发五彩斑斓的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梦似幻。
而在这片梦幻光晕的正中央,在那洞穴最深处,赫然矗立着一座数丈高的天然石台。
而在那里,石台之上,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
那火焰,悬浮在石台之上,虚空之中,无根无凭。
它的形态,如同一朵盛开的梅花,花瓣层叠,舒展开来。
每一片花瓣都是由纯粹的火焰凝聚而成,边缘清晰,线条流畅。
它美丽得仿佛不是天地灵物,而是某位丹青圣手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巧夺天工。
火焰的外焰,是深沉赤红色,而火焰的内焰,却是截然相反的银白色。
整朵火焰如同琉璃一般的洁净,如同水晶一般的璀璨,如同玉石一般的高贵。
火焰跳动间,整个洞穴的温度也随之变幻。
热浪袭来时,仿佛置身熔炉,寒意涌起时,又如坠冰窟。
而在这极热与极寒的交织中,那朵青梅灵火,却愈发显得圣洁而美丽,仿佛天地间唯一的中心。
陈煌站在洞穴入口,目光落在那朵火焰之上,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他见过不少火焰。
炼药时的丹火,战斗时的武技之火,甚至在一些险地见过的岩浆之火。
那些火焰,有的也很漂亮,有的也很有自身的特点。
但从未有一朵火焰,能给他如此震撼的感觉。
那不仅仅是能量的凝聚,更像是一种有灵性的存在。它在燃烧,也在呼吸。它在跳动,也在凝视。
它给陈煌带来的感觉,仿佛就是一种活物,不是存在于世间,而是活在这世间。
就如同他们武者一样,生活于天地之间。
“这就是青梅灵火?”
陈煌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千里迢迢,穿越潇湘山脉,深入戈壁荒原,历经黑沙城的生死搏杀。
与城主府结下死仇,辗转数百里,来到这绿洲,结仇三大宗门。
又在湖底苦苦搜寻,误打误撞进入这地下洞穴。
一路之上,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机缘巧合,多少次与人斗、与妖兽斗、与天地斗。
所为的,不就是眼前这团火焰吗?
如今,它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
一切的艰辛,一切的波折,一切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值了。
陈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青梅灵火所在的石台,高约三丈,通体呈深青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
石台周围,寸草不生,连一粒沙尘都没有,显然是被灵火的温度常年灼烧所致。
而在石台下方,靠近洞穴底部的位置,却生长着几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植物。
那是几株通体雪白的小草,高不过尺余,叶片纤细如针。
它们就生长在距离灵火不过数丈远的地方,仿佛丝毫不受那忽冷忽热的气息影响。
以陈煌丰富的炼药知识,仅仅是看见这小草一眼,便是已经认出了这小草的来历。
“冰魄草?”
陈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冰魄草,一种极为罕见的灵草,只生长在极寒之地,或是某些特殊灵物附近,对阴寒之气的感知极为敏锐。
它们能在这里生长,恰恰证明了青梅灵火那银白色内焰的寒意,是何等纯粹,何等浓郁。
这几株冰魄草,年份至少在百年以上,价值不菲,无论是入药还是直接炼化,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陈煌没有立刻去采摘,而是将目光投向洞穴的其他角落。
除了冰魄草,他还发现了另外几株同样罕见的灵植。
这些灵植,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想来都是因为青梅灵火的存在,才得以在此生长。
“好一处宝地。”
陈煌心中感慨,但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
之前的那人,比他先一步进入洞穴,此刻却不见踪影,显然是在另外那条岔路上搜寻。
以那人的手段和实力,用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发现那条岔路是死路,然后折返回来,找到此处。发布页Ltxsdz…℃〇M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陈煌不再犹豫,目光重新落在那朵青梅灵火之上。
接下来,便是此行的最终目的——收服这朵天地灵火。
他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从冯阳明那里得来的两样宝物:装有寒髓液的玉瓶,以及那枚封印符箓。
寒髓液,可暂时压制灵火的狂暴火性,降低其反抗。
封印符箓,可将其暂时封印,防止遁逃。
有了这两样东西,再加上碧玉灵芦和灵液的辅助,他收取灵火的把握,已有七成。
然而,就在他准备登上石台,开始收取灵火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
“我道是谁,能一路跟到这里。原来是你。”
陈煌心中一惊,猛地转身。
只见洞穴入口处,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袍,将浑身遮掩得严严实实,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看不清具体样貌。
而在此人手中,正托着一个造型古朴的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正稳稳地指向陈煌身后的青梅灵火。
陈煌瞬间明白过来。
此人,正是他在湖面上看到的那艘小船的主人,比他更早一步找到洞穴入口,并进入其中的人。
看来,他已经发现自己走错了路,折返了回来。
自己的运气也当真是不好,刚刚找到灵火,便是已经被发现了踪迹。
“有意思。”
黑衣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具体的年龄。
“我本以为,这洞穴之中,只有我一人知晓灵火的秘密。没想到,还有人能跟到这里。”
“而且,还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何要寻找这青梅灵火?”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在审问一个犯人。
陈煌眉头微皱,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又是谁?为何要跟踪我?”
黑衣人闻言,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跟踪你?可笑。”
“我比你更早找到这洞穴入口,比你更早进入其中。要论先后,也是你跟踪我。”
“不过,你能在那数条岔路中,准确找到通往灵火的这一条,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看来,你身上,也有不少秘密。”
他说着,目光在陈煌身上缓缓扫过,仿佛要将他看穿。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黄晨?还是我应该叫你,陈煌?”
陈煌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竟然知道他的真名?
他来到这江夏郡地界,所有公开的身份,都是黄晨这个假名。
无论是栖霞镇的客栈,还是面对江夏道场的弟子,甚至是面对冯阳明和风云山庄的人,他从未透露过自己的真名。
不仅如此,他自从离开烈阳宗后,无论在哪里行动,用的名字,基本上都是自己的假名。
除非有之前就认识他的人,否则都会一直称呼他为陈煌。
可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竟然一口叫出了他的真实姓名?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陈煌沉声问道,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破军刀柄之上。
来者不善,他已经做好的准备,随时出刀。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陈煌,烈阳宗本届新人大比第一,新人王。
据说入门不过数月,便从普普通通的外门弟子,一跃成为内门弟子,甚至击败了数位老牌内门高手。”
“如此惊人的崛起速度,在整个灵淮郡,都堪称传奇。”
“而你离开烈阳宗后,化名黄晨,先后出现在戈壁镇、黑沙城遗迹、苍狼古城,做下了不少大事。”
“尤其是苍狼古城,你杀了少城主钟实,屠了两位城卫军统领,又与城主府结下死仇。
“然后你一路向西,穿过戈壁,来到这绿洲。”
“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就是想要寻找青梅灵火。”
黑衣人如数家珍般,将陈煌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一说了出来。
每一个地点,每一个事件,都精准无比,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
陈煌越听,心中越是震惊。
此人,对他的行踪,竟然了如指掌?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背景?什么实力?为何要如此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
“你到底是谁?”
那人并没有回复他,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如此天才一个人,如果就这样把你杀掉,倒是也有些可惜。”
“相逢也算是有缘,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马上离开这里,今天的这一切,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不然的话,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他不在理会陈煌,而是走到那石台边缘,开始观察起来,似乎是在研究收服灵火的方法。
然而,陈煌依旧是站在原地,一步未动,甚至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黑衣人的背影,仿佛对方刚才那番警告,只是微风过耳。
显然,陈煌完全没有把黑衣人这番话放在眼里。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陈煌并未离开,缓缓转过身,目光射落在陈煌身上。
“我不是给了你机会了吗?你为什么不离开?”他的声音中已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
陈煌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离开?”陈煌开口反问道。
“这青梅灵火,乃是我历经艰险,一路追寻至此的目标。为了它,我穿越戈壁,历经生死,得罪了不知多少人。”
“如今它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你却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我放弃,转头离开?”
“凭什么?就凭你来得比我早一些?就凭你手中有个罗盘?还是说,就凭你知道我的名字和来历?”
“武道之路,机缘在前,各凭本事。你想要这灵火,我也想。”
“至于最后谁能得手,看的是实力,是手段,而不是谁先来后到,更不是谁让谁离开。”
“如今,就只有一个选择,我们两个打一场,这灵火,谁实力强,就归谁所有。”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陈煌会如此回答。
随即,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好,很好。有骨气,有胆魄。不愧是烈阳宗的新人王,不愧是能搅动戈壁风云的人物。”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进退。”
“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被机缘冲昏了头脑的愣头青,我还真是高看了你。”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下一刻,只见一把长剑从他背后的剑鞘之中飞出,有四道蓝色光芒闪过。
这,竟然是一把四品法器。
眼前这黑衣人,随手便召出一柄四品法剑,恐怕来头不小。
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得到了破军刀,不过也只是五品法器,高了一品而已。
长剑剑身长三尺,通体呈现一种月白之色,剑柄则以暗金铸成,看起来既美观又不张扬。
“正好,让我看看你这烈阳宗新人王,到底有怎么样的实力。”
瞬间,他长剑出鞘,朝着陈煌攻击而来。
每一剑都凌厉无比,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剑剑夺命。
陈煌脚下不停,身形在剑光中穿梭,虽然险象环生,却总能堪堪避开。
他的流云步已修炼至大成境界,身法之精妙,远非寻常武者可比。
然而,这黑衣人的剑法实在太过老辣,剑势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短短十几息时间,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陈煌始终在闪避,未曾出刀。黑衣人似乎有些不耐,攻势愈发猛烈。
“怎么?只敢躲吗?你腰间的刀,是摆设不成?”
他出言讥讽,试图激怒陈煌。
陈煌却不为所动,依旧冷静地闪避着,目光始终锁定在黑衣人身上,观察着他的剑法、身法、气息流转。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这黑衣人的实力,确实极强。
从他出手的威势来看,修为至少在开元境六重,甚至可能是开元境六重巅峰。
而且他的剑法极为老辣,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来的,绝非那些只会花架子的宗门弟子可比。
更棘手的是,他有四品法器在手,攻击力大幅增强。
正面硬拼,陈煌虽有破军刀这柄五品法器在手,但修为上的差距,让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自己虽然可以打败开元境六重级别的对手,但是对手的实力并不弱于他,他也只是旗鼓相当而已。
如果还是和往常一样,仅仅是依靠蛮力碾压,很容易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身受重伤。
所以,他在等。等对方露出破绽,等他自以为是,等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黑衣人见陈煌始终不出刀,只一味闪避,眼中的轻视愈发明显。
“原来如此,你不过是仗着身法精妙,苟且偷生罢了。”
“也罢,既然你不敢出手,那便永远不用出手了。”
他剑势再变,更加凌厉,更加迅猛。
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金色剑光,将陈煌周身数丈范围完全笼罩。
他要以绝对的实力,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然而,就在他剑势达到巅峰,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
陈煌没有再闪避,而是迎着那漫天的金色剑光,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简单,却恰好踏入了黑衣人剑势中唯一的一丝破绽之处。
那是黑衣人剑法连绵不绝中,也有一丝极短暂的间隙。
因为,他的修为终究还是在元气境的范畴,那一丝间隙无论如何都存在。
寻常武者,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一瞬间的破绽。
但陈煌不同。他融合了百炼神功与玉煞功的奥义,对元气的感知、对力量的掌控,已远超同阶武者。
这十几息的闪避,他看似被动,实则一直在以精神力仔细感知黑衣人的剑势流转,寻找那一丝破绽。
如今,他找到了。所以,他出手了。
破军刀瞬间出鞘,带起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
没有施展任何武技,仅仅是朴实无华的一记斜斩。
但这一刀,却恰好斩在黑衣人剑势最薄弱的那一点上。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黑衣人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一麻,险些握不住剑。
他引以为傲的连绵剑势,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打断!
“什么?”
黑衣人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直在闪避的少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如此精准。
一刀,便破了他的剑势。
陈煌却没有给他震惊的时间。一刀得手,他得势不饶人,破军刀顺势而上,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他施展的,正是刚刚领悟不久的破军七刀第一式——破阵。
这一式,本就是为战场杀伐而创,讲究的便是一往无前,以势破势。
刀出如电,直取中宫,破开一切阵型、防御。
这一刀之下,周围的空气都被迅速压缩,产生激烈的爆鸣声,震的人耳膜生疼。
刀气不断向前蔓延,不断有一股股杀伐之气出现。比之黑衣人方才的剑势,更加凶猛,更加霸道。
这是专门用来杀人的杀招,远非那些普普通通的剑招可比。
黑衣人脸色骤变,连忙挥剑抵挡。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每一刀斩下,黑衣人便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他想要反击,却发现对方的刀势太过凶猛,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随着刀气不断向前推进,他只能被动抵挡,节节后退。
短短十几招,黑衣人已被逼退数丈,后背险些撞上岩壁。
“该死!”
黑衣人怒喝一声,体内元气疯狂涌动,长剑上四道蓝光骤然亮起,剑势暴涨。
他要以绝对的实力,强行扭转颓势。
然而,陈煌的刀,比他更快。
就在他元气暴涨,剑势将起的瞬间,陈煌的破军刀已到了他面前。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快到极致的一斩。
惊雷一闪!
这一式,陈煌已修炼至大成境界,一刀斩出,快如惊雷,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接着,八刀接连斩出,斩在了他身体的八个部位之上。
须臾之间,他的脖颈处、手脚关节处,衣物瞬间破碎,那覆盖全身的黑袍也随风飘然而去。
然而,衣物破碎之后,陈煌手中的破军刀并未继续深入他的血肉之中,而是砍在了一层战甲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的面罩也被陈煌一刀劈开,此时,陈煌也能够看清楚,这黑衣人的真正面目了。
此人穿着一身青色战甲,在战甲的表面有精美的浮雕,基本上都和草木自然有关系。
这战甲能抗住陈煌一招惊雷一闪,防御力绝对不简单。
陈煌感觉,只怕是自己使出覆海裂地印,也就是堪堪能将打破一部分罢了。
“果然,此人来历不简单,不仅仅有如此强大的法器,还有这么一副战甲作为底牌。”
而他在把头往上抬去,却是微微一愣。
“是你?”
原来,此人陈煌认识,不仅仅是认识,还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许大师,我们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当日在戈壁镇上,你藏得如此之深,竟然一时骗过了我。”
面前之人,面容姣好,气质柔美雅静,但是脸上的神情,却给人一种泼辣的感觉,十分的具有反差感。
此刻,她满脸怒意,看似是懊恼,又看似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