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今日母女二人,怕是难逃毒手了。发布页Ltxsdz…℃〇M
这大宁城,她求助过许多人,可那些平日里与宋家有些交情的所谓朋友,一听说她得罪了猛狼帮,全都避之不及。
就连那些曾经受过宋家恩惠的人,此刻也装作不认识她,任由她母女二人在此插标卖首。
这世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早已尝遍了。
却没想到,在最绝望的时刻,出手相救的,竟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
“这位公子,多谢您出手相救!多谢您!”
妇人回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朝着陈煌连连磕头。
那小女孩也回过神来,挣脱妇人的怀抱,扑到陈煌腿边,抱着他的腿,哇哇大哭起来。
“大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娘!”
陈煌心中一软,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别哭了,没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妇人面前,伸出右手。
“起来吧。”
陈煌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运转万法归一诀,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元气。
那元气温和而纯净,蕴含着勃勃生机,朝着那妇人身上涌去。
妇人先是一惊,下意识想要躲开。
但很快,她便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
这妇人不过武者境二重的修为,那小女孩更是连武者都算不上,只是普通人。
在陈煌开元境五重修为的元气滋养下,她们身上的那些皮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那被虬髯大汉造成的内伤,也在元气的温养下,快速恢复。
仅仅是几息之后,母女两人便已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发布页LtXsfB点¢○㎡
贝多罗叶金经可是黄级九品功法,万法归一诀更上无上神功,治疗这么两个人,可以说易如反掌。
“这是什么手段,竟然如此的奇妙?”
妇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煌。
她虽修为不高,但也算是出身大户人家,见识过不少武者的手段。
可能像眼前这少年一般,随手一道元气就能让人伤势痊愈、精神焕发的,她还从未见过。
“大哥哥好厉害!”
那小女孩也止住了哭泣,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满脸崇拜地看着陈煌。
陈煌微微一笑,又将一团淡金色元气送入小女孩体内。
小女孩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游走,舒服得直哼哼,小脸变得红扑扑的。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
妇人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不必多礼。”陈煌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如此。
他上下打量了这妇人一番,又看了看那小女孩,沉吟片刻,这才开口问道。
“我看你们母女二人,虽然衣衫简朴,但言谈举止,不像是寻常百姓人家出身。”
“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沦落到插标卖首的地步?”
那妇人闻言,眼眶又是一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她还是缓缓开口。
“我们母女,本是丹阳郡宁远镇宋家的旁支。”
“宋家在宁远镇,虽算不得什么顶尖大族,但也世代经商,薄有家产,在镇上也算有头有脸。”
“我夫君宋文,为人忠厚老实,经营着祖传的一家药材铺,日子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
“可就在前几日,镇上的地头蛇,山海帮,突然找上门来。说我夫君半年前,向他们借了五千块下品灵石的高利贷,如今利滚利,已滚到了五万块下品灵石。”
“五万块下品灵石?”陈煌眉头一皱。
对于普通人家而言,五千块下品灵石已是一笔巨款。五万块,更是天文数字。更何况,这只是利滚利之后的结果。
“恩公明鉴,我夫君为人谨慎,从不与人结怨,更不会去借高利贷这等饮鸩止渴的东西。”
“那借据,分明是山海帮伪造的,是故意栽赃陷害!”
“可山海帮在大宁城势力极大,在宁远镇更是只手遮天。他们伪造的借据,我们根本无力反驳。”
“他们带人砸了我们的药材铺,抢走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我夫君上前理论,却被他们打成重伤,当晚就死了。”
说到这里,妇人已是泣不成声,那小女孩也再次哭了起来。
“我夫君死后,山海帮的人并未罢休。他们说父债子偿,夫债妻还。逼着我们还那五万块灵石的高利贷。”
“我们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已被他们抢走,哪里还有灵石还债?”
“他们又放出话来,说若我们还不上,就要将我卖入青楼,将我女儿卖给人贩子。”
“我们母女走投无路,只能逃到大宁城,想着卖身为奴,或许还能有条活路。”
妇人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没想到,刚到大宁城,就遇到了猛狼帮这群畜生。”
“那些平日里与宋家有些交情的人,全都避之不及,哪里有人肯出头?”
周围的人群,此刻也安静了下来。不少人眼中露出同情之色,摇头叹息。
“原来是那些人做的孽,这山海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已经害死了不少人了。”
“得罪了他们,那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宋家,也是倒了血霉了。”
“唉,这世道,好人难活啊。被他们盯上,哪有好下场?”
陈煌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当年在萧家,母亲何尝不是如此?含辛茹苦将他养大,最终郁郁而终。
他也想起了自己。
那个在萧家如同猪狗般苟延残喘的少年。被萧泉打断腿,被萧宏肆意羞辱,被无数下人嘲笑欺凌。
那种绝望,那种无助,那种对命运的无力感,他至今记忆犹新。
当年,若是有人能伸出援手,哪怕只是一句公道话,一次小小的帮助。
母亲或许不会死得那么早,那么凄凉。他或许也不会受那么多苦,走那么多弯路。
如今,这对母女的遭遇,与当年的他和母亲,是何其相似?
同样是家破人亡,同样是走投无路,同样是面对强权恶霸的逼迫,同样是在绝境中挣扎求生。
只是,她们比他更幸运一些。在她们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他。
而他当年,直到母亲去世,直到被挖五行之体。
最近濒死之时觉醒万法归一诀,他才终于抓住了一线生机,开始了逆天改命之路。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陈煌心中暗道。上天让他遇到这对母女,或许就是给了他一个弥补当年遗憾的机会。
虽然萧家已经不复存在,但是当年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