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煌跟在后面,心中却是暗暗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发布页Ltxsdz…℃〇M
前几日赴宴之时,他走的都是正门大路,沿途仆从如云,人来人往。
可今日这一条路,却是越走越是僻静。
陈煌走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
“苏公子,这一次,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苏玉成闻言,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一边引路,一边缓缓说道:“黄公子,实不相瞒,今日请公子过来,是我苏家有事相求。”
“何事?”陈煌语气平淡。
苏玉成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们苏家最近又研究出了一种新的灵酒。”
“根据家族中长老的判断,这酒的品级,甚至不逊色于之前的龙血酿。”
陈煌脚步微微一顿,挑了挑眉。
龙血酿的滋味,他至今记忆犹新。那一杯下去,体内几处暗伤都被抚平了几分,元气也凝实了不少。
若是苏家真能再酿出同等品级的灵酒,那确实是了不得的东西。
“继续说。”陈煌不动声色。
苏玉成这才道:“只是这酒酿出来之后,一直苦于无人试饮,不敢妄下定论。”
“黄公子你前几日才喝过龙血酿,对那酒的滋味、药力,都是最清楚不过了。所以我们才想请公子上门,替我们试上一试,看看这新酒究竟如何。”
“若是公子试饮之后,觉得这酒的品质当真上乘,那我们便可以将它卖到整个玉门城,赚取大量的上品灵石。”
说到这里,苏玉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这试酒也不算白试。无论结果如何,我苏家都必有重谢。”
陈煌听了,也是来了兴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倒不是贪图那点谢礼。真正让他动心的,是那龙血酿本身。
那龙血酿之中蕴含的药力,温和醇厚,不是寻常丹药可以比拟的。
若是苏家当真能再酿出同等的佳酿,对他冲击足厥阴肝经的窍穴,说不定还有些助益。
况且,他本就要离开玉门城了。临行之前,去苏家试一壶酒,倒也算不得什么麻烦。
更何况,还有好处可以拿,对于他来说,可以说是一举三得了。
就算是苏家有什么想对自己下手的地方,以他的实力,他还是不怕什么的。
“好,既然苏公子盛情相邀,那我便随你走一趟。”陈煌点了点头。
苏玉成见他应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连忙侧身让路。
“黄公子请,这边请。”
两人继续穿过院落,越走越是偏僻。到最后,竟是半个人影也见不着了。
“黄公子,请。”
苏玉成掀开竹帘,侧身让陈煌先行。
陈煌没有立即迈步,而是不着痕迹地垂了垂眼帘,将体内的元气悄然运转了一周。
确认一切无碍,他这才抬步,走进了那间厅堂。
厅堂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桌,几把竹椅。
桌上,正摆着一只青玉酒壶,以及两只晶莹的酒杯。
而在那长桌的尽头,已是端坐着一个人。见到他,苏玉成躬身行了一礼。
“这是我苏家的一位长辈,辈分极高,平日里深居简出,鲜少露面。今日正好闲暇,便在此处候着公子。”
“这一次试酒的事情,就由他来主持了。”
那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陈煌身上。
“老夫苏自古。”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闻公子前几日饮过我苏家的龙血酿,老夫甚感欣慰。今日这新酒,正需公子这样的识货之人来品鉴一二。”
“公子,请坐。”
陈煌与那老者对视了一眼,随即在那长桌的另一端坐下。
他面上神色如常,心中却是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备。
这老者给他的感觉,比起苏兆千,还要危险得多。
而且来喝酒的就他一个人,还需要什么人来主持吗?
怎么想的话,这件事都不是很符合逻辑,一看就很容易发现问题。
苏玉成走上前去,拿起那只青玉酒壶,先为苏自古斟了一杯,又为陈煌斟了一杯。
那酒液倒入杯中,呈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暗红之色。
杯口之上,隐隐可见一丝丝雾气缭绕,随风袅袅,久久不散。
凑近了闻,那酒香之中带着一股奇异的气息,与那龙血酿隐隐有几分相似。
苏玉成介绍道:“这便是我们最新发明的灵酒,杏黄酿了。”
“这杏黄酿,顾名思义,乃是用杏黄果为主体,加上各种各样的辅料酿造而成的。”
“俗话说,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这杏黄果的颜色,和龙血有一些相像。”
“不仅如此,杏黄果本身也是一种等级很高的灵果。光是这酒壶里面酿造用的灵果,就已经堪比三品灵药。”
“而他的年份,更是达到了上千年的级别。可以说完全不输给一般的材料。”
陈煌本身也是一位三品炼药师,哪怕是苏玉成不和他说这些,他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这苏家酿酒的水平,可以说是他见过最好的,哪怕是青州城的酒肆里面卖的酒,也不让他们酿造的好喝。
不仅如此,他们酿造的酒还对修为颇有帮助,甚至堪比一般的丹药。
然而,就在陈煌端起那只青玉酒杯,打算浅尝一口的时候,翟老的声音,却忽然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小子,先别急着喝。”
陈煌闻言,端酒杯的手,便是微微一顿。
“怎么了,翟老?”
“这酒有问题,我劝你不要喝为好。”翟老的语气,难得地郑重起来。
“这杏黄酿之中,除了杏黄果和各色辅料之外,老夫还察觉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东西的气息极为隐晦,若不是老夫的神魂之力足够强,怕是都察觉不到。”
陈煌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阵发凉。这苏家的人,看来是给自己设下了鸿门宴了。
他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回了桌上。
苏玉成见状,眉头微微一挑:“黄公子,怎么不喝?”
陈煌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苏公子,这酒如此珍贵,我若是先喝了,倒是不合礼数。”
“我乃是客,你苏家乃是主。哪里有客人先饮,主人在一旁看着的道理?”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苏玉成的脸上,意味深长。
“按理说,这第一杯,还是应当由主人先饮才是。”
“苏公子,既然是你苏家酿的酒,那这第一口,便由你来尝尝鲜吧。”
说着,他脸上还露出了一抹认真的表情,表现得他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苏家的人,亏我还以为你们会是什么好人,结果照旧也是这样一群人。”
“既然你们不仁,那也别怪我们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