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突然生产,但是庄子里早早就备好了稳婆、汤药、产褥等一应物件。发布页LtXsfB点¢○㎡
只是这雨天里,赵芷的提前发动多多少少让人感觉到局促紧张。
守在产房外廊下的崔钊耳边每一次传来产房内那细碎痛哼,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一般。
崔钊在廊下来回踱步的脚步声都能听得出来本人的焦急。
方氏听闻女儿提前发动,没有像孩子父亲那样急着赶过去,她先换了身利落的窄袖衣裙,又让人将自己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好。
等她这一来,她也不和在产房外来回踱步的崔钊和赵德打招呼,直接啧了一声,嫌弃地拨开了当门神的崔钊和赵德。
方氏在产房门口就着丫鬟端来的热水净了手,这才进屋去了。
要不是崔钧和赵德拉着,怕是崔钊就这么跟着岳母进去了。
“五哥,你进去这不是添乱么?”
崔钧看着崔钊一副魂掉了的模样,连忙制止他。
“在边上站好,有需要会喊咱们的。”
赵德嘴上虽然说着阻止的话,但是看女婿这样子,心底又悄悄的满意起来。
自家闺女在夫婿心里的地位很高就好。
“我没添乱。”
崔钊回过神,停下脚步,可是目光还是一直死死地盯着屋门,一字一句道:
“生琪哥儿的时候她说超级痛,说当时要是我在场,她恨不得咬死我。
那次我不知道,现在我在,我可以……”
崔钊话还没说完呢,产房的门忽然打开。
崔钊眼前一花,紧接着就被崔钧扒拉开来。
下一秒他站定的功夫就见崔钧站在自己原来站的位置,眼疾手快接过了扑出来的姜兰。
“我能帮忙呢,干娘!你让我进去啊!”
姜兰被崔钧接住的下一秒又转身拍门,但是方氏怎么都不同意。发布页Ltxsdz…℃〇M
原来方氏刚才一进去就见姜兰守在赵芷身边。
自家女儿的状态还算不错,倒是姜兰却是一副紧张得都快厥过去了的样子。
赵芷生孩子呢,还得抽空安慰她姜兰。
左一句“不要紧的”,又一句“提前也没什么的”云云,姜兰听着反而更加紧张,连眼泪落得都比在场的其他人更快。
方氏见状实在没崩住,将人给请了出来。
“你好好休息休息,琪哥儿醒来这几个爷们也不像能照顾的,还劳你费心。”
方氏对于姜兰的请求不为所动,听见自己在外面还有任务,姜兰终于消停了下来。
产房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赵芷松口气的同时顿觉下体又开始新一轮有规律的宫缩。
这下痛得她再没别的心思,只是专心生崽。
系统给的健体丸赵芷也服用过了,身子底子也不差,痛处也轻了不少。
可饶是如此,赵芷还是逃脱不了最后那阵开到八指以上,孩子剥离母体带来的那阵剧痛。
感觉一辆大运在她肚子上来回碾压。
好在因为二胎,整个时间要比第一胎短了许多,一个多时辰的折腾,终于在天色将晚之际,一声清亮稚嫩的啼哭骤然冲破满屋忙碌的氛围!
“生了!是位姑娘!!”
稳婆高声报喜的下一刻,伴随着婴儿嘹亮的啼哭声,外头连绵纠缠了十多日的阴雨,竟然骤然放晴了!
一时间,雨歇云收,天竟然短暂地放晴了。
晚风穿堂而入,吹散院子里里外的所有湿热闷气。
落日余晖将那重重云雨破开、撒漏霞光。
稳婆和方氏一起开门的一瞬,崔钊便立刻冲进产房内室。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因为太累已经睡过去的赵芷,见她无事,崔钊这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这时候,他的耳边才像是刚刚通了气似的传来了婴儿的哭嚎声。
崔钊扭过头,看着已经被岳母抱住、也被众人簇拥的小女儿,那一瞬间崔钊心头酸软得厉害,连带着眼眶也湿润了起来。
紧接着,姜兰也拨开了围着女宝的众人来到了床边,她看着虚脱闭眼的赵芷,眼底也是一阵心疼。
“都怪你!”
冷不丁被姜兰瞪了一眼,崔钊老实认骂。
与此同时,崔钧两只手各抓着对方的一只衣领。
崔珏和崔琪午睡醒来之后得知赵芷在生产,就和大人们一样在外面守着。
如今能见到妹妹了,这俩更是上蹿下跳的,崔钧生怕这俩将方氏衣服扯坏,赶紧制止。
中途他抬头找人希望找个人帮忙止住这俩小崽子,结果就见自家娘子胆大的去说他哥。
崔钧见状忽然想起姜兰生崔珏的时候在产房里把自己骂的狗血淋头的事情。
算了。
“对了,孩子取名了么?”
就在这时候,崔钊听见岳母和岳父的询问,他心下一动,他转头望向门外的灿烂晚霞,已然定了主意:
“崔霁,雨止为霁,云开为晴,愿她此生平安顺遂,逢晦必明。”
崔钧诧异,他兄长这名字取的,直接跳出了崔家这一代从玉字旁的起名规矩。
“五哥,你认真的?”
崔钧可不认为崔钊这是昏了头,但是真取了这个名字,回府里不被长辈说才有鬼了。
崔钊点头,他已经做好了回去被骂的准备了。
反正骂了又不会掉块肉。
而且刚才的心念一动间,让崔钊觉得自家女儿就该取这个名字。
···
云京,靖国公府。
傍晚雨停,这突如其来久违的晚霞让府中不少下人纷纷走出了屋子抬头看天。
府里到处一片轻快低语。
“哎呦,这天可算晴了!”
“可算不用日日晾不干衣裳,明日一早我就把被褥都翻出来晒晒!”
海棠院里,崔瑾正临窗执笔,安静伏案作画。
日日下雨,这几日临窗作画,雨气将画纸都浸润了不少。
也正因如此,画出来的山水画多了几分氤氲的味道,更具有美感。
此刻,天边落日的霞光洒落,万物通透明亮。
崔瑾耳边听着外面丫鬟们皆为放晴欢喜的声音,她只抬眼淡淡扫过天际,神色平静无波,手中画笔未停。
茯苓从外端着热茶进屋,脸上也是挂着笑,显然心情也极好,她将热茶放下便道:“小姐,今日天总算放晴了,外面难得好天色,您可要去瞧瞧么?”
崔瑾笔尖微顿,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无比:“不了,画还差一笔,不急。”
尽管,她很可能因此错过这连续阴雨天内唯一的一次晴朗天。
明日还会接着下雨。
这最后几句崔瑾没有说。
上一世,她记不清具体是哪一日彻底转晴、又是哪一日大水泛滥。
但她清清楚楚记得——绝不是此刻。
今日转瞬即逝的一抹假晴,不过是风雨滔天之前,片刻的喘息假象……
? ?雨过天晴,好兆头~
? 今天上午在外面开会,同事有事打电话,听了一会快被气笑了,蠢同事三天两头搞事。
? 开会的领导听见了尴尬一笑,不知道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