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出门赴宴当日天也终究没有放晴。发布页LtXsfB点¢○㎡
不过雨倒是歇了,可漫天沉云压得极低,灰蒙蒙覆在整个云京城的上空压抑的紧,教人心里看着也沉甸甸的。
大清早崔琪和崔珏出门上学,赵芷和姜兰便让二人将那防雨神器带着,万一碰见了雨,至少能保证两个小家伙不会被冻着。
至于像不像两个行走的小柴火堆那就不是赵芷考虑的了。
这边姜兰带着崔瑾、崔玥二人准时登车,去往兵部尚书府上赴宴。
马车平稳驶出国公府大门,轱辘碾过潮湿青石板,发出沉闷轻响。
车内气氛安静,崔玥端端正正坐着,双手规矩放在膝上,肩头却微微绷着,眉眼藏着掩不住的紧张。
本来自己还紧张的姜兰看见崔玥这样,倒是忘了自己紧张的事了,笑着安慰道:“不过是去吃茶听戏、和同龄姑娘说话罢了,不用拘谨。”
被点破心事,崔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往日随府中长辈赴宴,都是随大流,她只要跟着请安,有人说话,自己便应上几句,若是她自己主动开口的,那简直屈指可数。
如今可这般单独赴外府私宴,昨日母亲还叮嘱自己这次自己需要多主动一些,毕竟——六婶婶也不像是个会为小辈张罗事的,人家能带着自己已经不错了,剩下的还要靠自己。
姜兰见崔玥这害羞紧张的样子,又指了指一旁的崔瑾,继续道:“喏,实在不行靠你大姐姐。”
崔瑾被六婶婶这样委以重任也是哭笑不得,但是她也是点点头表示自然会的,这才让崔玥彻底放松下来。
车内短暂安静一瞬,姜兰忽然想起一事,顺势开口闲聊,打破拘谨气氛:
“对了,玥儿,先前听说璘哥儿早前中暑身子不适,你母亲也是一直照顾着的,如今身子可大好了?”
这话一出,崔玥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极淡、极不自然的尴尬。
崔玥的指尖已经悄然蜷缩起来,将手帕勾成了一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好、好多了,只是大夫说受不得累。”
“哦,行。”
姜兰点了点头,盘算着回头送点什么东西给三房去。
这回来没几日,一天天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要她处理,姜兰现在最想念的就是赵芷赶紧出月子!
姜兰心里一堆事,自然没看见崔玥的紧张,崔瑾倒是看的清楚。
崔璘自打中暑之后就没在族学继续读书了,前些日子请安的时候三婶婶也说了,崔璘那身子骨族学那边进度快,跟不上,说是请了个先生慢慢念着就好了。
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的可不好说。
不过崔瑾知道祖母得知这事之后没有拦着三嫂嫂他们的计划,而是派人去族学又打听了一翻,也不知这是要去做什么了。
与此同时,国公府后面大街的巷子里,光线幽暗,青砖湿冷、墙苔凝露,处处透着静谧冷清。
倒是崔琪和崔珏在下人的陪伴下头一次开辟新地图正兴奋呢,等到走到巷子深处他们刚刚发现秦空所在的院子,正好也注意到了隔壁门口停着一个靛青色软轿。
崔琪和崔珏在门口站定也不急着进去,歪着脑袋看着那颇为眼熟的轿子,以及站在轿子身边的书童。
“唔?二哥哥?”
崔璘刚刚出了轿子就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
闻声望去,让崔璘意外的是这两个堂弟居然也在此处。
看着他们俩身后下人背着的书箧,崔璘眼睛微微睁大,不可思议道:“你们也来这里读书?”
“对呀对呀~”
崔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倒是崔琪的心思更细,没说话,只是将目光轻轻扫过崔璘落轿的地方。
不是秦夫子的住所,是在隔壁门口。
要是二哥哥也来,娘亲不会不告诉他们俩。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惊喜的事情。
也就是崔琪的目光,崔璘也顿时反应过来不对。
自己的两位堂弟不是来薛先生这里读书的。
恰在此时,秦空所在的院子被人从里头推开。
雪花一身蛋青色布裙,立在门内。
她看着门口两个站在门口的小豆丁,神情疑惑又带着两分催促:“你们俩还站在这儿愣着做什么?时辰不早了,秦空都等你们俩好一会了。”
“哦!”
崔琪、崔珏回神乖乖应声赶紧朝着里面走。
临走前,崔珏还忍不住下意识回头,好奇望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崔璘。
也就是这时候崔珏才反应过来二哥哥居然不是和他们在一处读书的!
与此同时,看着两个堂弟进屋的身影,崔璘也收回目光,转身低头,也跟着迈步走进了隔壁院中。
不一会,两个院子里陆陆续续传来了读书声。
虽然诵读内容不同,但是读书的韵律和腔调却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时间两个院子里学习的人儿都格外沉浸在学习之中。
除了雪花。
“姑娘,你是要出门么?需要带把伞么?”
“不用,就是给秦空拿两副药回来,不用拿伞。”
仆妇听了只是去拿药便连忙拦住雪花,说道:“这哪里能劳姑娘亲自跑腿?奴婢去抓药便是。”
雪花轻轻摆手,语气笃定平静:“不用,我自己去就成。”
她心里清楚,自己哪里只是去为了买药?
她只是实在不想回去听课。
雪花在末世里见惯生死杀伐,信奉的从来都是实力立身。
可这个时代的书本上,不仅字难认,里面的能容,什么之乎者也、什么仁义纲常,实在是太理想化了!
绵软空泛、脱离现实,听得她心底滞闷、浑身不适。
她先前还和秦空因此吵过,她没吵过对方。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认同这套圣贤书的!
反正这字雪花早已认得足够多,她可不想听这些虚浮礼教,与其这般自己不如去书坊里找找自己有兴趣的。
这么想着,雪花便潇洒地走出窄巷。
她没有直奔叶大夫医馆,慢悠悠走在街边,口袋里揣着秦空先前给的碎银,本想先随意逛逛。
耳边不断飘来街边摊贩与行人讨价还价的说话声。
其中最多的就是关于物价的事情。
“哎呀,这位娘子,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这雨下了这么久,山路水路都堵,货根本进不来。”
“果蔬涨、布匹涨,再拖几日,听说南边粮船滞水,粮价已经一连抬了几遍了。”
“不会又要涝了吧?”
一句句细碎闲谈入耳,雪花边走边听,眸色微沉,走得微微出神。
她记得每次外面雨下大的时候,秦空就会下意识地升起一丝愁容,担忧地望着天空。
刚搬来这两日,虽然秦空也不知道和自己到底闹什么呢,但是每日该吃的药,该吩咐她办的事秦空可是一点都没少。
就比如粮食、衣服和药才。
走神间,这这细密冷雨便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雪花当时就后悔没听仆妇的话。
她当即绷紧着小脸,快步便朝着不远处那卖伞的摊子上跑去,只是这雨下的着急,路上行人一时间也是步履混乱匆忙,雪花一时不察,猛地撞上身前一道坚硬挺拔的身子。
“哎呦。”
雪花身子一晃,猝不及防顿步抬头。
雨丝簌簌落着。
面前之人撑着一柄沉稳素色的墨色油纸伞,立在这蒙蒙雨雾里,伞檐斜斜遮在头顶,替他挡下冷雨的同时也遮住了旁人看喟叹来的视线。
不过这并不能挡住从下往上看去的视线,就像雪花现在。
而当看清那人相貌的一瞬间雪花愣住了——
那伞下是她见过最为惊艳的一张脸。
连秦空都比不得。
? ?秦空:天天问我为什么生气,你们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 雪花:我就是想想,也没直接告诉你,你开天眼生气的?
? 秦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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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了,修稿子居然后台没保存,更新看了一眼震惊我一段我本来该删去的剧情。
? 好了,删了。气死我了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