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丈。发布页Ltxsdz…℃〇M
两百丈。
三百丈。
光线越来越暗,到了两百丈以下,几乎就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林瑶花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一丈左右的范围。
林阳的目光穿过夜明珠的光芒,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湖底的岩壁上,刻满了符文。
这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了整片湖底。
符文的线条极其精细,每一个符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笔画之间蕴含着深奥的法则力量。
林阳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符文,和山脊上那块封印碑上的阵纹,是同一种风格。
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刻下的。
也就是说,这片湖泊和那座山脊,都属于同一个大型封印阵法的一部分。
山脊上的封印碑是阵眼,这片湖泊是阵基。
那么问题来了——封印的目标是什么?
山脊封印碑下方沉睡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湖泊底部又有一个巨大的灵气茧。
这两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林阳正在思考,前方的赵乾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指下面。
林阳顺着赵乾手指的方向看去,夜明珠的光芒映照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座建筑。
一座建在湖底的建筑。
建筑的风格和废墟中的建筑如出一辙,但保存得更加完整。
石柱、石阶、石门、石墙,虽然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水草,但整体结构依然稳固。
三人缓缓降落在建筑的门前。发布页LtXsfB点¢○㎡
石门紧闭,门楣上刻着四个古字。
林阳认出了那四个字。
“安息之所。”
林瑶花也认出了这四个字,脸色微微一变。
安息之所——这个名称听起来不太妙。
赵乾伸手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道,依然推不开。
“让我来。”林阳上前一步,手掌按在石门上。
他没有使用蛮力,而是将神识融入石门之中,感受着石门内部的结构。
很快,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石门不是被锁死的,而是被一股力量从内部封住了。
那股力量,和灵气茧的气息一模一样。
柔和,但坚决。
“打不开。”林阳摇了摇头,收回手掌,“这个石门不是靠蛮力能打开的,需要某种特定的方式或者信物。”
林瑶花走上前,仔细观察着石门上的纹路。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按在门楣上的四个古字上,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四个古字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金光。
但金光只持续了几息,就熄灭了。
石门依然纹丝不动。
“不行。”林瑶花皱眉道,“我的灵力不足以激活这个石门上的阵法,至少需要武皇级别的灵力才行。”
武皇级别。
林阳心中一动。
他完全可以做到。
他体内的灵力虽然不是武道灵力,但层次远高于武皇级别,激活这个石门上的阵法轻而易举。
但问题是,一旦他这么做,就会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旁边的赵乾和林瑶花都不是傻子,一个武王境的武者突然爆发出武皇级别的灵力,这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
“先上去吧。”林阳提议,“这个石门不是我们现在能打开的,回去从长计议。”
赵乾和林瑶花都点了点头。
三人原路返回,向上游去。
—
就在三人转身离开的瞬间,石门内侧,一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通体金色,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又像龙。
金色的眼睛透过厚重的石门,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化神期的修士……终于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石门内侧响起,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等你很久了。”
“进来吧。”
“石门……会为你而开。”
林阳正在向上游,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下方涌来。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然收缩。
湖底深处,那个巨大的灵气茧正在缓缓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带动着整个湖底的暗流。
灵气茧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穿透了数百丈深的湖水,将整个湖泊照得如同白昼。
“怎么回事?”赵乾大惊失色。
林瑶花手腕上的玉镯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绿光剧烈闪烁,像是要碎裂一般。
林阳的眉头紧紧皱起。
灵气茧中那股柔和而坚决的力量正在向外扩散,速度极快。
那股力量扫过他的身体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判断他的资格。
几息之后,灵气茧的光芒突然消失了,湖底恢复了黑暗。
但林阳知道,有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
因为他感觉到,下方的石门,开了。
那股封住石门的力量消失了,石门正在缓缓向内打开。
“往下!”林阳当机立断,“石门开了!”
赵乾和林瑶花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跟着林阳再次向下潜去。
三人再次来到石门前,果然看到石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缝隙不大,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我先进去。”林阳说,“你们在外面等着,如果一炷香之内我没有出来,你们就立刻上去,不要管我。”
“邵兄——”赵乾想要阻拦。
林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可能是个陷阱,我们不能全部一起进去。”
林瑶花看着林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总感觉这个“邵勇”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林阳侧身挤进门缝,进入了石门内侧。
石门内侧是一片黑暗。
绝对的黑暗,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林阳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体内的灵力已经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别紧张。”
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语气平和,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和晚辈说话。
“如果我想伤害你,你根本不可能活着走进来。”
林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是谁?”
“我是谁?”苍老的声音轻笑了一声,“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我有很多名字,但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身份,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