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至少说明两件事：第一，圣地高层对上古秘境中的封印是有研究的；第二，他们知道虚空邪物和秘境封印之间存在关联。发布页LtXsfB点￠○㎡


    但他们知道多少？


    知道秘境中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那些怪物和虚空邪物之间的关系吗？


    “邵勇。”周玄机收起晶石，看向林阳，“你在秘境中经历了什么？”


    林阳将秘境中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当然，是经过修饰的版本。


    他说自己进入秘境探索，发现了一面刻满封印符文的黑墙，黑墙上有一道裂缝，裂缝中渗透出黑色的雾气。


    他没有提到见过守门人，也没有提到湖底石门后面的东西曾经“注视”过他。


    这些信息，是他最大的秘密，守门人和圣地，还有天命阁都不是一伙的。


    周玄机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能活下来，确实是个奇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秘境中的封印，是整个圣地最核心的秘密之一，那些封印中关押的东西，比域外战场上的虚空邪物要危险一万倍。你能在被侵蚀后不仅没有死，反而获得了对邪物的克制能力……我只能说，你的体质非常特殊。”


    厉天行插话道：“周长老，邵勇的实力明显不止武圣初期，他在邪潮面前独自撑起光幕，一个人杀了上百个邪物。我怀疑他的真实修为被某种方法掩盖了。”


    周玄机看向林阳，目光锐利。


    “你的修为，确实不止武圣初期。”他说。


    林阳心中微微一紧。发布页LtXsfB点￠○㎡


    周玄机的实力远高于厉天行，他对灵气波动的感知也更加敏锐。


    如果他说“不止武圣初期”，那不是在怀疑，而是在确认。


    但林阳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真正的修为是合体巅峰。


    那会暴露一切。


    “周长老，厉队长。”林阳的声音依然平静，“我的修为确实不止武圣初期。”


    两人同时看向他。


    “我在天才学院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一直隐藏着真实的修为。”林阳说，“进入圣地之后，我也没有暴露，直到现在。”


    “为什么隐藏？”厉天行问。


    “因为我不想被人当成怪物。”林阳的语气平静而诚恳，“一个在邪物侵蚀后活下来的人，一个修为突然突飞猛进的怪物——如果我一开始就暴露全部实力，我不知道圣地会怎么对我。是把我当成研究对象，还是把我当成战争机器？我宁愿做一个普通的武圣初期，慢慢观察，慢慢适应。”


    周玄机和厉天行对视了一眼。


    这个解释，说得通。


    在圣地，特殊的人确实会受到“特殊对待”。


    不是歧视，而是一种既重视又警惕的态度。


    重视是因为他们的价值，警惕是因为他们的不确定性。


    林阳不想被特殊对待，选择隐藏实力，这是人之常情。


    “那你现在的真实修为是什么？”周玄机问。


    “武圣后期。”林阳说。


    武圣后期，是一个合理的“隐藏实力”。


    既不会高到让圣地起疑，又足以解释他刚才的表现。


    “武圣后期？”厉天行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年龄……不到百岁？”


    “七十五。”林阳说，这是邵勇的真实年龄。


    营帐内再次沉默。


    七十五岁的武圣后期。


    这在圣地不算最顶尖的天才，但也绝对是第一梯队了。


    周玄机看着林阳，目光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某种别的东西。


    “你有这种天赋，这种实力，这种心性。”他缓缓说道，“为什么不去做核心弟子？反而跑到域外战场来当一个小兵？”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他不能随便回答。


    说“为了探查圣地的秘密”显然不行。


    说“为了提升实力”又太普通。


    他需要一个既真实又不会引起怀疑的答案。


    “因为我见过封印后面的东西。”林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在天才学院得秘境中，我感觉到那个东西在看着我。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掉。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等待。等待封印松动，等待时机成熟，等待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周玄机的眼睛。


    “我想知道，我们在对抗的到底是什么。”


    周玄机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你在对抗的，是这个世界本身。”周玄机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林阳心中一震。


    厉天行也看向周玄机，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长老……”厉天行想要说什么。


    周玄机抬手制止了他。


    “邵勇。”周玄机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门帘，看着外面无尽的黑暗，“你知道域外战场是什么吗？”


    林阳没有说话。


    “域外战场，不是边界。”周玄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这里是伤口。是这个世界的一道伤口。”


    林阳静静地听着。


    “上古时期，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大战的双方，是两种完全对立的力量——创造与毁灭，秩序与混沌，灵气与邪物。最终，创造的一方获胜了。他们将毁灭的一方封印起来，镇压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周玄机转过身，看着林阳。


    “但封印不是完美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会出现裂缝，会泄漏。那些泄漏出来的东西，就是虚空邪物。而域外战场，就是最大的一道封印裂缝。这里的封印最薄弱，泄漏最严重。”


    林阳问：“那些秘境中的封印呢？”


    “秘境中的封印，镇压的是邪物的源头。”周玄机说，“虚空邪物是枝叶，秘境中的东西才是根。域外战场上的邪物，都是从那些秘境中渗透出来的。”


    林阳终于明白了一切。


    秘境中封印的是那些天外怪物。


    域外战场是封印的薄弱点。


    虚空邪物是从封印裂缝中渗透出来的“泄漏物”。


    圣地军团守卫的不是什么边界，而是封印的薄弱点。


    他们是在用血肉之躯，填补这个世界最大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