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沉默了片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玄老知道这些事。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域外战场上的耳目、感知阵法，或者是他自己亲自查看的。


    但他没有拆穿林阳，而是在这里等着，等着林阳自己走进这间书房。


    “玄老。”林阳抬起头，与那双明亮的眼睛对视，“您把我叫到这里，不是为了审问我吧？如果您想要对我做什么，在域外战场上就可以动手了。”


    玄老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近乎满意的表情。


    “你说得对。我不是来审问你的。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房一侧的墙壁前，伸手在墙面上轻轻一划。


    墙壁上浮现出一幅图景。


    那是一幅地图——但他从未见过的地图。


    它画的不只是圣地、不只是天才学院、不只是已知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那些线条和标记像是某种三维结构的投影，层层叠叠，错综复杂，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络。


    “这是什么？”林阳问。


    “这个世界的结构图。”玄老说，“天命阁掌握着这个世界的最高机密。你看到的这道裂缝、那些封印、那些秘境、还有域外战场——它们都是这张图上的节点，是这个巨大的的一部分。而天命阁的职责，就是维持这个系统的运转。”


    他转过身，看向林阳。


    “你在域外战场上待了二十一年，证明了你的实力、你的判断力、你的忠诚。你有资格成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


    林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二十一年，他等了二十一年。


    “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玄老说，“你今天只是来的。看完之后，你可以选择回去继续当你的队长，也可以选择接受一个邀请——加入天命阁，从外围成员做起。”


    “外围成员？”


    “天命阁不是所有人都能直接进入核心的你现在的修为也只能做个外围成员，等你什么时候突破到了武帝，就能成为核心成员了。”玄老回到书桌后坐下，“外围成员负责执行天命阁发布的任务，但不会接触到最深层的机密。你需要证明你配得上更多的权限，一步一步来。”


    这正合林阳之意。


    他不需要一步登天。


    他需要的是进入这个体系的内部，一点一点地接近那扇门。


    “我接受。”林阳说。


    玄老点了点头，从书桌抽屉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材质与他在域外战场上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入手温润，但内里像是沉着一团看不见的暗流。


    “这是天命阁外围成员的标识。持有它，你可以进入天命阁的藏书阁第一、第二层，可以接取阁中发布的任务，可以获得一部分资源和信息。每完成一定数量的任务，你的权限会逐步提升。当你有资格进入第三层的时候，你会知道更多。”


    林阳接过令牌，道了声谢。


    玄老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顾远山会告诉你外围成员的注意事项，还有你第一个任务的内容。”


    林阳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玄老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枚玉简，低着头继续阅读，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阳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那幅世界结构图消失的墙面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标记——一个圆形的、像是一扇门一样的轮廓。


    天命阁建在门之上。


    那扇门就在这座塔的下面。


    他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顾远山在走廊尽头等着他。看到林阳手中的黑色令牌，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恭喜，这几十年能从域外战场走进这里的人，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


    “至少是近五十年来的第一个。”顾远山说，“走吧，我带你认识一下外围成员的流程，顺便给你讲讲你的第一个任务。”


    他带着林阳穿过走廊，经过几道门禁，来到一间偏厅。


    偏厅不大，墙上挂着一幅与玄老房中类似的地图，但简化了很多，只标注了几个区域和节点。


    顾远山指着一个位置：“你的第一个任务是这个。圣地西部有一处隐秘的上古秘境，编号零三，里面有一块封印碑石需要检查维护。秘境中的环境比较复杂，存在一些残余的邪物能量渗透，但强度不高，武皇后期的修为足以应对。”


    “零三秘境？“林阳记下了这个编号，“我在天才学院去过几个秘境，从一到十三都听说过，唯独没有听说过零三。“


    “秘境系统不只是你在外面看到的那些。”顾远山说，“一到三十是天才学院开放给弟子探索的训练秘境，其中封印的邪物源头比较弱小，危险性可控。”


    “但在那之外，还有编号为零的秘境——零一、零二、零三，一直到零九。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封印节点，不对外开放，只有天命阁的成员才有资格接触。”


    林阳心中微动。


    零号秘境。九个。


    那些“不对外开放”的秘境中，封印着什么样的邪物源头？


    是比十一号、十三号秘境中更加强大的存在，还是……那些怪物的核心本体？


    “任务期限？”他问。


    “三个月内完成即可。”顾远山递给他一枚玉简，“这里面有零三秘境的坐标、入口开启方法、内部地图、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你仔细阅读，准备好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林阳接过玉简，点了点头。


    顾远山又补充了一句：“邵勇，外围成员的任务大多是这种技术性的、非战斗性的工作。”


    “天命阁不缺少打仗的人，但缺少能看懂封印、维护封印、理解这个系统的人。你的价值在这个方向。”


    “我明白了。”


    林阳离开天命阁外务堂的时候，天色已晚——当然，“天色”是圣地内部模拟出来的昼夜循环，和外面世界一样，有日出日落，有星辰满天。


    他站在东区那片灰白色的建筑群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座七层黑塔。


    塔的每一层都亮着黯淡的光芒，但那些光芒不是烛火也不是灵石照明，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封印符文本身散发出来的幽光。


    天命阁就在他面前了。


    他从邵勇的天才学院弟子，到圣地弟子，到域外战场哨兵，到核心战斗小组，到第七战队队长，再到今天的天命阁外围成员。


    几十年。


    时间不长不短，刚刚好。


    林阳将黑色令牌收进储物袋中，转身向西区的住所走去。


    他需要准备一下，然后去那个零三秘境看一看。


    在去看那扇门之前，他要先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地基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像盖房子一样，只有先了解地基的结构，才能找到拆掉它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