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降落之后，林阳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通过一家隐蔽的二手船商以信用点支付的方式换了一艘更大一些的运输船——船体外表锈迹斑斑，但引擎和主要系统经过改装后状态尚可。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将那艘穿梭艇连同匿踪模块一起留给了船商作为废品出售，消除了所有可以被追溯的痕迹。


    新船的船舱虽然狭小，但比原来的穿梭艇舒适了不少，有一间带密封门的小休息室和一套基本的生命维持系统。


    林阳让陈晚棠先去休息，自己坐在驾驶舱里守着航线和监控仪表。


    他将储蓄戒中三枚暗金色的天衍道书碎片取出。


    碎片在手心中散发出柔和的暗金色光芒，近距离看时能发现每一枚碎片的表面纹路都存在差异——第一枚的纹路偏直而硬，第二枚呈现出旋涡状的弯曲，第三枚则是细密的点阵结构。


    但当它们被放在一起时，三种纹路之间产生了某种跨越形态的共鸣，像是同一首乐谱的不同声部找到了彼此的音准。


    他将三枚碎片并排放在掌心，灵力从丹田核心处那个刚成型的第七转对冲旋涡中引出，沿着经脉流向指尖，再渗透进碎片的表面。


    三枚碎片同时震颤起来，金色的光芒相互交汇、缠绕，然后开始缓慢地靠近彼此。


    第一枚碎片与第二枚碎片率先贴合到了一起，边缘处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咬合，像是两块被掰断的玉终于重新拼上了断裂面。


    紧接着第三枚碎片也靠了过来，填补了组合体上最后一块空缺的位置——但组合之后的形状依然不是完整的整体，大概还缺着至少五六块才能凑成一件完整的物件。


    三枚碎片组合到一起之后，表面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稳定。


    林阳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牵引力从融合后的组合体中散发出来，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像是内置了罗盘的指南针在自动寻找北极。


    “这就是碎片感应的方向。”林阳低声自语。他将组合后的碎片收进了丹田附近的一处灵力枢纽中温养着，那个方向被他牢牢地记在了神识中……。


    陈晚棠休息了几个时辰后醒来，推开驾驶舱的门走了进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脸上的伤口敷了药膏之后已经结痂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痕迹。她递了一壶热饮给林阳：“换我盯着吧，你休息一下。”


    林阳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你对你爹当年去归墟秘境的那趟任务还有没有其他印象？比如他出发前有没有提过别的封印节点的信息？”


    陈晚棠在他旁边的副驾驶座上坐下，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我爹出发前很匆忙，那趟天级任务来得急，他只在家待了一天就收拾东西走了。走之前他跟我提到过一句话，我当时没听懂，现在想想可能跟别处的封印有关。”


    “他说什么？”


    “他说：归墟是其中一把钥匙，钥匙有九把。九把锁全开了，才能知道最终的秘密。”陈晚棠复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不确定，“我当时以为他是在说什么哲理之类的东西，没往心里去。现在结合你手里的碎片和那九柱封印的说法，他说的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归墟秘境只是九处封印节点之一，每一处都有一枚天衍道书的碎片作为锁芯。全部集齐之后，才能触及更深处的秘密。”


    林阳沉默了片刻：“你爹比我想象中知道的更多。可惜他走得早，不然从他口中得到的信息会比手札里记录的详细得多。”


    陈晚棠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那本泛黄手札的封皮边缘：“是啊……我经常想如果他还在的话，我现在会是另一个样子，不过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爹那时候选择去归墟秘境，是因为他知道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赵家那些人都在抢的所谓天级任务报酬和家族荣誉，我爹眼里根本不看那些，他是真的想弄明白这些封印下面埋的是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舷窗外那片星海：“我们现在也是在做他当年没做完的事，对吧？”


    林阳看着她的侧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剩下的那些碎片，我会全部找齐。你父亲的研究笔记和这块玉佩铺出来的路，我会走完。”


    陈晚棠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攥了攥手札的封皮，像是在完成某种无声的承诺。


    运输船在星海中平稳地向前穿行，引擎的嗡鸣声低沉而规律。


    驾驶舱里的仪表盘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星图仪上那道从碎片组合体中绘制出来的方向指引线清晰地指向远方的暗域。


    林阳将温养在丹田处的碎片组合体再次引出，感受着那股越来越明确的牵引方向。


    三枚碎片融合之后，感应范围比单独一枚时扩大了数倍，那个目标方向从模糊的方位提示变成了更加精确的坐标区间。


    他体内第七转九转神念的灵力循环正在以稳定的节律运转着，每完成一圈，身体中那个对冲旋涡的结构就更加凝实一丝。


    林阳在澄明星域安定下来时，那座由锈迹斑斑的运输船改造而成的临时居所，停靠在第十四港口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商用泊位上。


    他花了三天时间将这艘旧船重新整修了一遍，更换了部分老旧线路，加固了船体外壳的伪装涂层，同时将储蓄戒中那些从赵家兄弟身上收缴来的灵晶和资源分类整理了一部分，通过港口的地下渠道兑成了更加便于使用的通用信用点。


    陈晚棠在休息了两天之后恢复了大半精神。


    她每天早晨都会坐在船尾那间狭小的起居室里翻阅她父亲的那本手札，偶尔会抬起头来问林阳一些关于远古符文和封印结构的问题。


    林阳能回答的都回答了，回答不了的就记在心里，等日后找到更多碎片和信息时再印证。


    第十四港口位于澄明星域中央星系偏南的一片中型星域内，是赵家势力辐射的边缘地带。


    港口本身以贸易流通和黑市交易闻名，来来往往的修士和佣兵络绎不绝，各种肤色、各种境界的修士每天在这里进出，形成了一个鱼龙混杂但相对自由的小型聚集点。


    林阳选择在这里落脚，一方面是因为距离归墟秘境足够远，赵家的搜索网一时半会渗透不到这么外围的区域；另一方面是因为这种地方信息流动极快，适合打探关于天衍道书碎片和其他封印节点的消息。


    他在港口的公共任务大厅和几家大型商会的办事点都挂了名，以散修佣兵的身份接一些简单的护卫和物资运输任务，维持表面的身份掩护。


    同时他通过几个地下情报贩子暗中打探澄明星域内与远古遗迹、上古封印相关的消息，开出的价码不高不低，不会引人注目，但足以让那些情报贩子认真对待。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天的平静日子。


    第十一天傍晚，林阳正在泊位旁的设备仓库里检修船上的一台老化引擎组件时，港口核心区方向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极其细微，隔着大半个港口和层层建筑的阻隔依然能被他的神识捕捉到，说明释放者的境界至少在界主巅峰以上，甚至更高。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走出仓库，站在泊位边缘向港口核心区方向望去。


    远处那片中央广场上空悬浮着一道巨大的光幕，上面滚动的字体和图案是澄明星域一家公司的月例拍卖会的宣传公告。


    那阵灵力波动就是从光幕的方向传来的，像是有人在高处散发了一股纯粹的威压来震慑某些不安分的分子。


    林阳没有多看，转身回了船上。


    第二日一早，港口的公告栏上贴出了拍卖会的最终物品清单。


    林阳路过时扫了一眼，目光在其中一行停留了大约两息——那行字写着：“远古龟甲残片一枚，出自天枢星域上古遗迹，表面刻有不可辨识符文，可用于研习、收藏或作为炼制高级防御法器的原材料。”


    他不知道天枢星域和归墟秘境有没有关系，但“表面刻有不可辨识符文”这一条让他决定去看一看。


    拍卖会的会场设在港口核心区的一座球形建筑内。


    建筑外壁由深灰色的合金和半透明能量板拼接而成，在远处那颗中等亮度恒星的照耀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入场需要缴纳一笔不低的信用点作为保证金，且必须通过入场通道处的灵力探测门——这是为了防止低境界散修混入高级场次闹事，同时也是一种对参会者身份的筛查。


    林阳缴纳了保证金，通过探测门时体表的灵力伪装层被通道内的探测能量扫过一遍。


    他将自己的修为伪装锁定在星穹级初期，不高不低，正好是这类拍卖会正常入场修士的平均水平。


    探测门的光幕闪烁了两下，没有异常反应，通道尽头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会场内部呈阶梯状分布，中央是一个低矮的平台，上面摆着一张三尺见方的展示台，台面覆着一层透明的防护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