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他决定去一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一味回避反而显得可疑，不如接住这个试探性的接触，在对方抛出更多牌之前先摸清楚他的真实意图。


    第二天傍晚，林阳换了一身相对正式的深色袍服，沿着港口东北方向的道路走到了那座白色建筑门前。


    建筑的外墙由某种天然石材砌成，表面光滑温润，没有太多华丽的雕饰，只在门楣上方刻着一个简洁的符文标识——一个类似八角星盘加螺旋纹路的组合图案，应该是栖云阁的宗徽。


    他在门口停了一步，门内的接待者已经迎了出来，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女子，气息沉稳，境界在天穹级巅峰。


    “林阳道友？卫长老交代过了，请随我来。”


    林阳跟着她穿过一条铺着浅色石砖的走廊，绕过两处幽静的庭院，来到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女子在门前停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退开了。


    林阳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布置得十分素净。


    南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港口边缘那片开阔的太空港，能看到若干艘飞船在起降灯塔的指引下缓慢移动。


    窗边放着一张宽大的矮桌，桌上摊着几卷泛黄的绢帛和若干块刻着符文的骨片。


    卫沧就坐在桌后的蒲团上，正在用一支细笔在一卷绢帛上描摹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比之前在补给站时温和了几分，做了个手势示意林阳在对面坐下：“来了就好。喝点什么？我这里有一坛从东域带来的清灵酒，不烈，对神识有微弱的滋养效果。”


    “水就好。”林阳在矮桌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目光在桌上那些泛黄的绢帛和骨片之间扫过。


    卫沧给他倒了一杯清水，然后自己端起面前的茶盏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知道你会来。你身上那层伪装做得很精妙，但在同源功法修炼者的眼里会有一些细微的痕迹可循。你修炼的也是九转神念，已经到第七转了，对不对？”


    林阳端水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卫沧摆了摆手，语气依然温和：“不用紧张。我说这些不是要为难你。我在拍卖会那天感觉到你身上有同源功法的灵力余韵时也有些意外，因为哪怕是在澄明星域修炼九转神念的人少之又少，能修到第七转的更是凤毛麟角。发布页LtXsfB点￠○㎡”


    “我查了一下你的来历——林阳，从原石宇宙突然出现在澄明星域的，刚成为佣兵不久，大约是半个月前从南边来的，你的信息记录你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是星空监狱所在的星域。”


    “这就让我更意外了，你并没有师承、也没有大势力培养，单靠自己竟然能修炼到九转神念的第七转，而且你修炼的时间并不长，这种事情在我所知的所有修士里都找不到第二个。”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欣赏，没有任何做作的成分。“所以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认真地提出一个请求。我想收你为徒。栖云阁的资源和功法典籍可以向你完全开放，九转神念的第八转在你修炼完第七转以后我会给你准备。”


    “至于第九转的功法，我目前还触及不到，不过如果你真的能把第八转修炼到圆满，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找来第九转，不会让你卡在瓶颈上白白浪费光阴。“


    林阳安静地听完，把水杯放在桌上，看着卫沧的眼睛：“卫长老，你从拍卖会那天就开始注意我，今天又特意邀我来栖云阁说这些，中间只有短短几天的时间。你对我的了解仅限于同修九转神念的散修这一条信息，就要收我为徒，是不是太草率了？”


    卫沧笑了笑：“修行之人讲究机缘和直觉。我看人一向准，你骨子里那种沉稳和专注的气质假不了，能靠散修之身修到第七转的天赋和毅力也假不了。这些足够让我做这个决定了。”


    林阳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多谢卫长老的好意。但我目前没有拜入任何师门的打算。我还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做，那些事情不适合被别人看到，更不适合被绑在一个势力中。”


    卫沧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那种温和的神色中多了一丝极为克制的波动，像是一面平静湖水被投入了石子只荡开极浅的涟漪。“你要做的事情，跟我收徒这件事有冲突？”


    “有。”


    “如果我承诺给你完全的行动自由呢？不需要你常驻栖云阁，不需要你参与宗门事务，甚至连名分都可以挂在虚职上，你依然可以按照你自己的节奏行事。”


    林阳依然摇头：“卫长老，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我说的不是行动自由的问题，而是性质的问题。我走的路是我自己的，所有代价和结果都由我自己来承担。我不能让任何宗门势力插进来分掉其中任何一部分风险或责任，那样做对我不公平，对你也同样不公平。”


    卫沧直视着他，那双藏得极深的锐利目光在林阳脸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阳坦然地与他对视，体内的九转神念灵力收缩在神魂空间中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被打乱。


    最终卫沧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带着一种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其他情绪的余韵。


    他点了点头：“好。你不愿意，我不强求。栖云阁从来不做那种硬揽人进门的事。但你要记住，如果你以后改变了想法，栖云阁的门对你永远是开着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澄明星域的水很深，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赵家死了两个嫡系子弟的事最近已经传开了，整个中央星系都在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如果想要离开，我可以帮你！”


    “多谢卫长老的好意。“林阳站起身，朝卫沧略一拱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卫沧这是暗示他，知道赵家的人是他杀的吗？


    自己修炼的九转神念第七转功法，还是暴露了，毕竟这功法每一个购买的人都有记录，而且修炼九转神念功法的人又少。


    他要帮自己离开，以他宇宙霸主的身份，确实有资格动用星际传送阵的权限。


    他沿着来时的走廊和庭院重新走回白色建筑的大门，卫沧没有送出来，但林阳走到门口时神识捕捉到了身后某扇窗户的方向传来一道极其短暂的注视。


    那道注视中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跟踪意图，更多的是一种审视和权衡。


    林阳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港口黄昏的街道中。


    他回到船上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第十四港口的夜灯在停泊区和街道两侧次第亮起，将建筑物的轮廓染成深浅不一的橙黄色。


    林阳关上舱门后没有立刻打开起居室的灯，而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让丹田中的第七转对冲旋涡以极低功率运转着，将整艘船周围方圆百丈内的灵力场细细扫了一遍。


    没有异常的监视痕迹。卫沧没有派人跟上来。


    但林阳的神识捕捉到了另一个细节——港口中央区域那个公共传送阵站的方位上，有一道新的能量信标在约一个时辰前被激活了。


    那道信标的频率和澄明星域本地常用的传送阵调度信号不同，带着一种更加精密的加密结构，像是专为某一次定向传送预留的通道。


    他走到驾驶舱的星图仪前调出了港口传送阵站的运行日志。


    日志显示今天傍晚有一笔特殊传送预约被录入了系统——传送目的地是澄明星域第五象限边缘的一个七级文明星域，传送预约人的身份登记信息竟然就是他，而且预约被标记为“优先通道”，这意味着调度权限级别极高，至少是宇宙霸主级别的存在才能做这种标记。


    林阳的手指在星图仪的控制面板上停了一下。


    卫沧给他的是一个选择，而不是强迫。


    那个传送阵名额就像一扇门，如果他选择从这扇门走出去，就会进入一个远离中央星系核心区域、一个低级文明星域——那种地方虽然表面上远离了各大势力的视线，但如果有人在后面跟着他进去，也是一个适合杀人灭口的无人之境。


    不过他又不怕，宇宙中才有多少宇宙之主，他一个大乘后期可以杀几个宇宙之主看看，谁跟着他去，谁就死！


    林阳看了一眼目标星域，七级文明星域，灵海星域。


    这不就是精灵族所在的星域吗？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敢联系地球的夏知微她们，是怕被人追踪到坐标，但是联系精灵族的七公主柳叶还是可以的。


    她已经知道柳叶回到了自己的母星这件事，柳叶还让他有时间去找她。


    毕竟当初如果没有林阳，柳叶这个精灵族美丽的公主早被那些宇宙天才抢走了。


    她也不可能收集到需要的元晶，也就是仙石。


    而卫沧要他去的地方刚好是精灵族所在的星域，这其中肯定也有知道灵海星域有地球人一脉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所谓的地球人类吧！


    顺便去看看精灵族那个远古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