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的表情认真起来：“卫沧如果真是三千年前参与祭坛修缮的那位栖云阁长老，那他确实有可能和灵海星域的人族聚居地有来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母后提过那位长老在灵海星域住了将近百年，那百年里他除了参与祭坛修缮之外，还游历了灵海星域的许多地方，据说和几处人族聚居地的当地修士有过深入交流。”
“这就对上了。”林阳轻轻点了点头，“他给我的传送名额落点定在山巅的传送基座上，那座传送基座本身就说明灵海星域和外界有固定的传送联系。”
“如果他是当年的修缮者之一，那他手上掌握着进出灵海星域的传送权限就不奇怪了。”
柳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午后的暖风裹着花香涌入。
她指着窗外远处——精灵王城的东面方向，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和起伏的丘陵，隐约可以看到一片轮廓比较规整的建筑群落，屋顶多为青灰色的瓦片和木板结构，不像精灵族的树屋那样与树木融为一体，而是更接近人类传统的聚落样式。
“青石镇就在那个方向，距离王城大约半天的脚程。如果你要过去，我可以派一名卫队成员带你过去，免得你在路上被巡逻队拦下盘问。”
“我自己过去就行。”林阳说，“你把方位告诉我，我自己走。你在王城里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专门陪我跑这一趟。”
柳叶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坚持，她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小巧令牌，递到林阳手中：“这是精灵王城外围通行令，你戴着它，在灵海星域境内遇到任何精灵族巡逻队都不会被刁难。有效期三个月，足够你用了。”
林阳接过令牌，入手温润，表面刻着精美的藤蔓纹路和一行他看不懂的精灵族文字，灵力触感柔和而真实，确实是正品无疑。
他将令牌收进怀中，朝柳叶拱手道了一声谢。
当天下午，林阳带着陈晚棠沿着精灵王城东门外的官道向东走去。
道路两侧的景色从密集的精灵族树屋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和稀疏的林地，空气依然清新，灵力浓度比王城核心区略低了一些，但比起澄明星域依然算得上浓厚。发布页LtXsfB点￠○㎡
陈晚棠走在他身侧，手里捏着那本泛黄的手札，时不时抬头看看路边的风景。
她沉默了大半程路，在走到一处可以看到远处青石镇轮廓的坡顶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那个祭坛，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没跟柳叶说？”
林阳脚步不停，目视前方：“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表情。”陈晚棠侧过头看着他，“你在祭坛旁边观察的时候，虽然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但你有一瞬间，大概只有半息的功夫，呼吸停了一下。”
“我跟你待了这么久，只有在上次我们去归墟秘境发现那个封印的时候有这个反应，所以我猜你肯定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阳没有否认。
他沉默着又走了十几步，然后说：“祭坛表面的符文有一处缺刻，那个缺刻的形状和我手里的碎片中的一枚完全吻合。”
“祭坛要启动，除了需要原始宇宙中带出来的元晶作为能量源之外，还需要把那种碎片嵌进那处缺刻里作为。柳叶的母后说过时机不成熟，很可能就是因为知道缺少那枚碎片。”
陈晚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表情，压低声音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柳叶？她是你朋友，你手里又有碎片，你告诉她的话她就能回去跟她母后说条件已经满足了，祭坛就能开了。”
“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林阳说，“我手里的碎片不止一枚，是三枚融合在一起的状态。”
“如果我把其中一枚单独剥离出来嵌入祭坛，另外两枚的融合结构就会受到影响，可能无法维持完整的感应状态。”
“而且，卫沧送我到灵海星域这件事本身就透着古怪，在他背后的真实目的查清楚之前，我不应该在灵海星域暴露更多。”
“我总感觉那个祭坛有些不一般，似乎牵扯着更大的秘密。”
陈晚棠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柳叶信得过，但她母后还有精灵族其他人未必都信得过。”
“万一祭坛启动引发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把卫沧或者其他什么势力引过来，那就麻烦了。”
林阳没有再接话，加快了些脚步向青石镇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太阳从正午的偏东位置移到了西斜的角度，前方的青石镇轮廓从模糊的剪影变成了清晰可见的建筑群落。
镇子依着一座不太高的青灰色石山而建，房屋多为石木混合结构，街道规划得整整齐齐，镇口处立着一座朴素的石碑，上面用通用文字刻着“青石镇“三个大字，笔画简洁有力，带着一种古朴稳重的气息，石人类的古文字，不是宇宙通用语。
镇子入口处没有设卡，也没有人盘问。
几个在路边摆摊的小贩抬眼看了林阳和陈晚棠一眼，大约是看到他们衣着整洁、气质不像普通流浪散修，便没有多事，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买卖。
林阳放慢了脚步，在镇口的街道上缓缓行走，神识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向整个镇子铺展开来。
青石镇的灵力场分布还算规律，居民们的修为境界普遍不高，绝大多数是星空级和星系级，偶尔有一两个星穹级的气息从镇子深处的一些院落中传出，算是这一带的上层人物。
但林阳的神识在扫过镇子中央偏北区域时，捕捉到了一片异常的能量场。
那片区域被多层屏蔽法阵层层包裹着，法阵的精度和密度远超一个普通镇级聚居地应有的水平，至少是界主巅峰以上的手笔。
屏蔽法阵内部的气息被隔绝得极好，从外面几乎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但林阳的第七转九转神念对冲旋涡的感知精度远超普通修士，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微弱、极熟悉的运转规律从屏蔽法阵的缝隙间逸散出来。
那是九转神念第七转的灵力波动。
而且不止一个——至少有三股不同的第七转九转神念气息在那片屏蔽区域内部共存，运转路线各有细微差异，说明是三个不同的修炼者在同时修炼同一种功法。
又是九转神念，看来人类确实是最适合修炼九转神念这部功法的。
林阳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脚步保持着匀速，带着陈晚棠沿着青石镇的主干道缓缓向镇子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路边的商铺和民居。
他注意到，这座镇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低阶修仙文明聚居地没什么两样，但建筑布局中存在一些非常精妙的暗合阵法原理的安排——某几栋房子的朝向、某几条小巷的转角角度、某个广场中央那口水井的位置，全部都在无形中配合着一套覆盖全镇的大型聚灵阵。
这种手笔绝不是普通的小镇居民能设计出来的。
这座镇子里有高人在主持大局。
林阳沿着主干道走到了镇子中央的广场附近，看到广场边缘有一家挂着“青石茶馆“招牌的铺子，门口摆着几张竹椅，三个老者正坐在那里下棋喝茶，姿态悠闲。
林阳在茶馆门口停了一步，带着陈晚棠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本地灵茶和两碟点心。
茶馆的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动作麻利，上完茶点就退回了柜台后面。
林阳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目光透过窗棂看向广场对面那片被高大石墙围起来的大型院落——院墙由青灰色的条石垒成，墙顶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苔藓，大门紧闭，门楣上没有挂任何匾额标识，只有一枚和林阳在栖云阁门上见过的一模一样的八角星盘加螺旋纹路的组合图案刻在门楣正中的青石上。
果然。卫沧和这里的关系已经板上钉钉了。
林阳放下茶杯，将听觉和神念同时向那座大院的方向延伸。
屏蔽法阵确实很强，但对九转神念同源功法的感知力不能完全屏蔽，他可以辨别出内部那几个第七转神念的气息正在以特定的节律同步运转，仿佛在进行某种集体的修炼仪式。
更关键的是，他在那些气息中察觉到了一种极其隐蔽的“不完整感”——那几个修炼者的九转神念第七转虽然已经练成了，但他们的灵力运转中存在一些被刻意植入的缺陷，像是某条关键的灵力通道被人为地留了一个极小的堵塞点，使得每次循环到那个位置时都会产生一丝微弱的灵力泄漏。
那些泄漏出去的灵力没有消散，而是被大院内部某个更深层、更强大的存在吸收掉了。
那存在的真实境界远远超出了第七转修炼者的层次，至少是九转神念第八转圆满乃至巅峰的境界，灵力浑厚如渊，深沉似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