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沉默了很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晨光在她身后那面灵力结晶墙壁上映出她侧脸的轮廓，将浅金色的瞳仁照得近乎透明。
“我精灵族的上古传承记载，我们并非灵海星域的原生种族。我们的先祖在极为遥远的远古时代从宇宙的某个中心区域迁徙而来，携带了生命之树的一枚种子和远古祭坛的核心构造图纸。”
“当时的迁徙原因是——先祖所在的文明体系遭遇了一场无法抵御的大劫。那场大劫的名字在精灵族最古老的典籍中留存了下来，叫做虚空潮汐。”
“虚空潮汐。”林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隐约觉得这四个字的气息和归墟秘境深处那些封印石柱散发出来的力量气息有着某种同源感。
“虚空潮汐据说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某种周期性现象，每隔数亿年会出现一次，席卷大半个宇宙，所经之处的空间结构会被重新洗牌，灵力法则会被彻底重塑。”
“远古时代的精灵族文明为了躲避虚空潮汐的冲击，带着生命之树和祭坛的核心部件迁徙到了灵海星域这个当时处于宇宙边缘的相对安全区域，在这里重新扎根繁衍。”
“而在虚空潮汐的原初源头，有一群先贤以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设下了封印体系，用天衍道书作为核心锁具，将潮汐的源头锁在了宇宙的最深处。”
“每一枚天衍道书碎片都是那道封印体系的一部分，每一处封印节点都是锁链的固定桩。”
林阳的呼吸节奏在女王讲述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神识深处，那个丹田核心处的对冲旋涡运转的速率微微加快了一些。
女王所说的“虚空潮汐”，和他之前所知相关的“虚空之主”“侵蚀之主”，应该指向的是同一类存在。
而那些被远古先贤封印在宇宙深处的力量，正是九转神念功法的创造源头和最终吞噬目的。
“卫沧的真正目的，和天衍道书碎片有关。和虚空潮汐的封印体系也有关。”林阳说，“他想集齐天衍道书碎片，不只是为了得到远古传承的力量，更是为了找到各处封印节点的位置——然后打开它们。”
女王轻轻点了点头：“我在昨日静室中告诉你祭坛的事自有安排时，没有对你完全坦诚。发布页Ltxsdz…℃〇M”
“因为我怀疑卫沧当年修缮祭坛时，可能不仅仅动了手脚——他可能篡改了祭坛核心灵纹中的一道鉴别程序。”
“那道程序原本的作用是，在祭坛启动之前判断的来源是否属于精灵族先祖授权的传承者。”
“如果那道程序被他篡改了，那么任何持有天衍道书碎片的人——不管是不是精灵族的传承者——都能触发祭坛的启动。”
“这意味着，如果我今天把碎片嵌入祭坛的缺刻中，有可能会直接成为帮卫沧打开锁的人。”
“正是。”女王的声音沉而稳，“所以我不能让你在没弄清楚那道鉴别程序是否被篡改之前就接触祭坛的核心启动接口。”
她看着林阳，那双浅金色的眼眸中那种执政三万年沉淀下来的果断此刻表露无遗：“但我可以让你在监控下进行一次远程扫描——在不接触祭坛本体的前提下，用定向灵力探测法阵探明祭坛核心灵纹目前的运行状态，并判断那道鉴别程序是否还在原位运作。”
“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你愿意以技术协助的名义参与这次检测吗？”
林阳几乎没有犹豫，当即道：“我愿意。我的目标也是找到所有天衍道书碎片，了解上古封印体系的完整真相。”
“如果远古祭坛的灵纹鉴别程序确实被篡改了，那么越早发现、越早修复，就越能避免落入卫沧或者任何其他势力的圈套。”
女王微微颔首，那双浅金色的瞳仁中掠过一丝认可的光芒。
她从树根隆起旁的暗格中取出一卷翠绿色的卷轴递到林阳手中：“这是我昨夜临时绘制的一份祭坛灵力回路定向探测方案。你带回去研究，有什么需要调整或补充的地方，可以找柳叶传话给我。”
林阳接过卷轴，入手沉甸甸的，灵力触感温润而清晰，卷轴表面用极细的灵墨画满了祭坛外围灵力回路的流向图和多处关键测量节点的标定位置。
他粗略地扫了一遍，发现女王绘制的这份探测方案精度极高，几乎覆盖了祭坛外围八成以上的灵力循环路径，只留下了最核心的那层启动接口不做任何接触，思路非常谨慎和专业。
“多谢女王陛下信任。”林阳将卷轴收进了储物戒中。
女王站起身，赤足踩在金色苔藓上走到那面灵力结晶墙壁前，背对着林阳望向外面那片被晨光照亮的精灵王城。
她的声音从背影的方向传来，比之前更加轻缓，像是说给林阳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已经老了。三万年的执政生涯让我见过太多聪明人、贪心人、还有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的人。”
“你是第三种——但你身上有一种我很少见到的从容。那不是年轻气盛的无知无畏，是真正见过大场面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
她顿了顿：“我希望柳叶没有看错人。”
林阳站起，朝女王的背影躬身行了一个得体的礼，然后转身走出了那间晨光笼罩的静室。
翠绿色的晶石门扉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静室内部的气息和声音。
他沿着螺旋阶梯向下走时，将那卷翠绿色卷轴从储物戒中取出，展开看了其中最关键的一页——那是一幅祭坛外围灵力回路的详细流向图，图中用浅色的银线标注出了十二个探测节点，每个节点的位置都恰好避开祭坛核心启动区域，但又足以通过间接信号反推出核心灵纹的运行状态是否正常。
这份方案严谨得近乎完美。
但林阳在收起卷轴时，丹田中的对冲漩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一种更接近“直觉“的东西，像是有某件被遗漏的变量躲在这份方案的计算盲区中，等待被发现。
他没有在当时就抓住那丝直觉的具体内容，只是将其记在心中，继续向下走去。
当天傍晚，柳叶亲自来客室给林阳送了一份详细的王城地形图，图上标注了从生命之树中层到远古祭坛所在溶洞的最近且护卫最少的行进路线。
按照女王拟定的检测时间表，检测将在三日后的深夜进行——那时生命之树的核心灵力潮汐周期正处于最低谷，祭坛周围的环境灵力波动最小，最适合进行高精度的定向探测。
“检测当晚我会以夜间巡览的名义提前去祭坛方向，你跟在约定的时间从这条路线过来和我汇合。”
柳叶指着地形图上一条绕过主要岗哨和巡逻路线的虚线路径，手指在虚线的末端点了点。
“沿途有四个固定岗哨和一个移动巡逻组，我已经提前跟卫队中几个可靠的人打过招呼，到时候他们会在相应的时间段调整巡逻路线，给你留下空隙。”
林阳将地形图上的路径牢牢记在脑中，然后问：“瑟兰家族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柳叶的表情微紧：“艾尔诺从你这里回去之后，晚上就去了他父亲瑟兰公爵的官邸待了两个时辰。”
“今天，王廷左议长办公室那边有了一些人员调动——执法司下属的一个档案分库被调了一批旧卷宗去左议长厅，具体是什么卷宗我不清楚。”
“还有，大祭司以年度灵力潮汐平衡校验为由，调了几名高阶祭司进入祭坛外围区域的养护通道，在里面待了大概两个时辰。”
林阳的眉头轻轻一动。
青石镇事件之后，女王刻意避开了瑟兰家族和祭司体系来处理善后工作，但瑟兰家族的反应速度比预想中要快——从左议长调取执法司旧卷宗到祭司体系借“校验“之名进入祭坛外围区域，这两件事在时间上的衔接太过紧密，不像是巧合。
“他们可能已经猜到了青石镇的情况，并在着手应对。”林阳说。
柳叶的眼中掠过一丝忧虑：“如果他们知道祭坛和卫沧之间有牵连……大祭司那边会不会抢先动手？”
“抢先动手做什么？”
“提前启动祭坛，或者……毁掉某些证据。”柳叶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如果卫沧当年真的在祭坛里动了手脚，而瑟兰家族和祭司体系中有部分人与卫沧有过或明或暗的接触，他们现在最急迫的事情就是赶在母后查清楚之前抹掉那些痕迹。”
林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今晚我想去祭坛外围区域先踩一次点，不靠近祭坛本体，只观察外围的护卫布置和灵力场的当前状态。”
柳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我今晚当值。以我的权限，可以带你到祭坛外围第二道护卫线之外。再往里就需要母后的手令了，不过第二道线之外足够你观察到一些基本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