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息的间隙虽然短暂，但林阳捕捉到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撤销了金色光盾，将全部灵力凝聚在右拳之上，身形在一瞬间从平台中央弹射而出，直扑黑袍人的面门。


    金色灵力在他移动的过程中形成了一道流线型的护罩，将他与深紫色旋涡残留的灵力碎片隔绝开来。


    黑袍人反应极快，左手挥出，深紫色的灵力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弧形屏障。


    林阳的右拳带着金色光芒和远古镇压符文的双重加持轰在那面屏障之上时，整面屏障出现了蛛网状的全面裂纹，然后从中心向四周崩碎。


    林阳的拳头突破了屏障的余波，直取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被迫向右侧闪避，那一步退出了三尺，是他在落地之后第一次主动后退。


    但就在他退步的同时，黑袍人的右手从袖中抽出了一件物品——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纹路的棱形晶石。


    他将那枚晶石捏碎在掌心中，一道暗红色的能量从碎裂的晶石中释放出来，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膜覆盖在他的体表。


    那层能量膜的颜色和质地极为特殊，林阳在接触到它的瞬间感觉到自己拳头上凝聚的镇压符文效果被大幅度削弱了，像是某种专门针对远古符文体系研制的反制涂层。


    林阳根本就没有用自己的力量，而是借助领悟到了天衍道书碎片蕴含的力量，可即使这样，也足够压制住一个宇宙之主。


    “你这套镇压符文的力量确实有独特的压制效果。”黑袍人的声音从能量膜后方传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的凝重，“但你不是唯一一个研究过远古封印体系的人。”


    “我在你集齐碎片的同时，也找到了破解符文压制力的方法。”


    他双臂张开，那道暗红色的能量膜从他的体表向外扩散，形成了一个覆盖整座环形山内部的红色力场。


    力场中，所有暗金色的符文光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像是被一层滤光罩遮盖了原本的光亮。


    林阳感觉到脚下那些辅助石柱的能量输出正在被那层红色力场持续压制。


    环形山的防御体系在这道专门针对性的反制力量面前正在逐渐失效。


    但他没有慌乱。


    他在红色力场完全扩散开来的同时，将手中的银灰色晶体向地面上一按。发布页Ltxsdz…℃〇M


    晶体接触到平台表面的瞬间，中心石柱顶端再次爆发出强烈的暗金色光芒，这一次那光芒没有经过放射线流向辅助石柱，而是直接从石柱顶端射入空中，在环形山内部的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远古符文阵列。


    阵列的形态是所有辅助石柱上那些图谱的整合版本，全面覆盖了天衍道书碎片四种纹路特征的复合结构，带有比单一符文体系强大得多的镇压属性。


    暗金色阵列在红色力场的压制下逆向展开，将黑袍人的暗红色能量膜一层一层地从空间表面剥离。


    两种高阶灵力体系的对抗在环形山内部产生了剧烈的能量湍流，整座建筑的石壁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黑袍人在那一刻终于动用了全力。


    他的黑色长袍炸裂成碎片，露出了下面覆盖着半身深紫色灵纹的精干身躯。


    他的丹田核心处涌出的灵力洪流在全力运转下达到了一个让空间局部不稳的程度，环形山内部的法则在他的灵力场作用下出现了多处扭曲折叠，光是站在那片区域中就会感到身体在不同空间坐标之间被反复拉扯。


    林阳站稳身形，金色灵光收敛到体表最紧密的一层，以极致的灵力控制力对抗着空间扭曲带来的方向失衡感。


    他将左手掌心中的银灰色晶体对准空中的暗金色符文阵列，持续注入灵力维持阵列的能量供给。


    右手握着那柄重新凝聚的金色光剑，朝黑袍人的方向连续挥出三道剑气。


    三道剑气被黑袍人以深紫色的灵力壁垒逐一挡下，但每一次格挡都会消耗掉他维持红色力场所需的一部分精力。


    暗金色符文阵列在银灰色晶体的加持下持续压缩着红色力场的覆盖范围，从最初覆盖整座环形山慢慢收窄到了围绕黑袍人方圆约五丈的范围。


    林阳抓住了一个窗口期。


    他催动功法，金色灵力完全爆发，四周的空间再次被他的力量压制。


    这短暂的一瞬间给了林阳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右手的金色光剑带着全部的镇压符文力量直刺而出，目标精准地指向黑袍人丹田核心处那根基裂痕所在的方位。


    剑尖穿过深紫色灵力壁垒时产生了剧烈的能量摩擦，火花般的灵光碎片向四周飞溅，如同暴雨中逆流而上的金色流星。


    黑袍人感受到了那一剑的威胁级别——他的根基裂痕是他唯一的致命弱点，一旦被刺穿，他全身灵力循环将彻底崩溃。


    他做了最后一个应急反应，双手合拢在丹田前方，将全身的深紫色灵力压缩成一面仅覆盖丹田区域的微缩壁垒，颜色深得几乎变成了纯黑。


    金色光剑的剑尖与那面微缩壁垒相撞。


    一声极短极刺耳的爆裂声在两者接触点炸开。


    环形山内部的空气在这一刻被挤压到了近乎真空的状态，所有的灵力场在同一瞬间陷入短暂的失序。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回响从四面墙壁上反弹回来，叠加成一片持续数息的轰鸣。


    林阳的光剑刺穿了那面壁垒的外层，进入了三分之一的深度，但未能贯穿整个防御结构。


    黑袍人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深紫色的血迹，他的呼吸出现了明显的急促和不均匀，但他依然站在阶梯上，没有倒下。


    环形山上空的雾霭在这时开始剧烈翻涌，一道比黑袍人更加强大、更加古老的气息从天际的极高处无声地渗透下来。


    那气息的存在方式不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更像是某种覆盖整片天空的巨大概念，带着一种超越了物质层面的抽象质感。


    那道气息降临得非常柔和，没有冲击波，没有巨响，只是用一种近乎体贴的方式将黑袍人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间从环形山内部剥离出来，然后向上提起。


    黑袍人的身影在空间剥离的过程中渐渐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层流动的透明水幕包裹起来，连带着他周围约两丈的空间一起缓缓向上升起。


    林阳挥动光剑斩向那片被剥离的空间，金色剑光在接触到那层水幕质感的屏障时被柔和而坚定地弹开了，如同斩在了一层由透明棉花构成的缓冲层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均匀地分散到了整片屏障的各个方向。


    黑袍人在上升的过程中低头看了林阳一眼。


    那一眼中已经没有之前的从容和戏谑，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审视和记忆——他正在用那一瞬间的时间，将林阳的面孔、灵力特征、战斗方式和所有暴露出来的底牌完整地记录下来。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他的声音从水幕屏障内部传出时已经被大幅衰减，断断续续，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听不真切。


    那道身影在升到环形山上空约百丈处时化作一个微小的光点，然后消失在了翻涌的雾霭深处。


    那股覆盖天空的古老气息也跟着一同退去，像是潮水从岸边缓缓撤离，留下一片空荡而寂静的沙滩。


    林阳站在环形山内部的中心平台上，仰头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金色光剑在他手中缓缓消散，灵力从全功率战斗状态逐渐回落到常规水平。


    环形山的暗金色符文在他停止运转之后一圈一圈地熄灭，最终只剩下中心石柱顶端的一点微弱余晖在黑暗中闪烁。


    他看着那片被神秘气息搅动后尚未完全平复的雾霭，低语出声：“刚才救走他的那个气息……和归墟秘境深处那道封印的气息是同源的。”


    “那个人，或者那个存在，就是虚空潮汐封印体系中某个环节的守护者，或者看守者。”


    “他在黑袍人即将落败被自己斩杀的最后一刻把他带走了。”


    这意味着九转神念功法和虚空潮汐封印体系之间的关联比他的推测更加复杂——功法的创造者不一定是某个上古存在，那些被封印在宇宙各处的“虚空潮汐”本源力量可能本身就是九转神念的来源，而修炼这门功法的人是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与那些被封印的力量建立了灵力连接，最终修到极高层次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受到封印体系的牵引和召唤。


    黑袍人被那个气息带走，说明他已经修到了足够高的层次——第九转——使得封印体系中的某些守护机制将他认定为“需要被回收或保护”的对象。


    而救走他的那个气息没有攻击林阳本身，这让林阳产生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那个守护机制可能对“集齐天衍道书碎片的人”存在某种特殊的识别规则，不会在碎片持有者尚未完成全部收集之前主动出手攻击。


    卫沧竟然也逃走了，这种人身上肯定有保命的手段。


    不过他知道了自己拥有宇宙之主的实力，应该不敢在轻易现身，甚至会躲起来，不敢露面。


    毕竟在宇宙中，每一个宇宙之主都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即使卫沧是巅峰宇宙霸主，在宇宙之主面前，也只是蝼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