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顺着老者的指引拿起那卷青皮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果然以工整的楷书记载着一段关于天渊城地下灵脉的传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文字叙述颇为详细,提到这条灵脉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用移山填海之术从天渊灵河深处牵引而来,蕴含极浓郁的天地灵气,但后来不知为何被封堵废弃了。
册子中画了一幅粗略的方位图,标注了那条灵脉在上古时期的大致走向。
林阳合上册子问:“多少钱?”
“二十块下品灵石。”
林阳摸出灵石付了钱,将那卷青皮册子收入刚买的储物袋中。
他没有在摊位前多停留,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交易区逛了不到一半,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天渊城上方的灵光法阵在日落时分自动亮起,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城墙四角的阵基处向上投映,在城池上方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穹顶光罩,将城内笼罩在温暖的光照之下。
林阳沿原路返回了云来居。
推开客栈木门的时候,大堂里多了一桌客人,三个穿着玄色短打的年轻修士正围着方桌喝酒吃菜,桌面上摆着几碟凉拌灵蔬和一壶温热的灵酒。
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依然在看她的书册,见林阳回来只是抬了下眼皮。
林阳上了二楼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在桌边坐下,将方才买到的那卷青皮册子取出来摊在桌面上。
他逐页细看了一遍册中的内容,文字确实写得很详细,但大部分信息都是道听途说式的记载,缺少真正关键的实际定位参数。
不过册中那幅方位图倒是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线索——图中所绘的灵脉走向在天渊城东南角的地下与另一条更小的支脉交汇,交汇点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此处疑似存在封印入口,天渊城建立之前曾有上古修士在此处活动痕迹。”
林阳将那幅方位图在神识中展开,与今天白天他用大乘期神识覆盖天渊城地下地形时获得的感知数据进行比对。
地下确实有一条被阻断的灵脉残骸,大致走向与册中描述吻合,那条灵脉的末端果然在东南角的地下深处有一个明显的灵力空洞——那里的灵力浓度比周围地层低了将近五成,像是被某种禁制结构隔绝了灵气的自然流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个位置正好在天渊城东南坊市的区域下方,深度大约三百丈。
以林阳大乘后期的修为想要潜入那个深度并非难事,但问题在于地下的禁制结构年代久远,不知是否还保持着完整的防御功能。
贸然闯入有可能引发预制的反击禁制,届时闹出的动静会让整个天渊城的修士都知道有人在窥探地下遗迹。
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而那批年轻修士口中提到的陈墨或许是一个可能的信源——作为天渊城本土世家的嫡脉天才,陈墨对地下古灵脉的了解必然远超外人。
但直接上门去找陈墨问话显然不妥。
即便林阳的修为远高于对方,在天渊城内公然找上本土世家的核心子弟,未免太过招眼。
最好的办法是制造一次自然的相遇。
林阳将青皮册子收好,在桌边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将丹田中的灵力再次恢复到九成以上的水平。
窗外夜色渐深,天渊城上方的光罩从金色切换成了更柔和的淡蓝色,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安静的光晕之中。
他睁开眼,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后院。
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月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银白色光点。
林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院墙,落在隔壁那条窄巷中,身形在淡蓝色光罩的映照下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辨认的虚影,朝着东南坊市的方向快速掠去。
白天的繁华景象在夜晚褪去了大半,街道上的行人寥了,只有零星几家还在营业的店铺窗口透出灯火的光芒。
林阳沿着坊市外围的阴影区域穿行,避开主干道上的夜巡卫队,在天渊城东南角的一处空地旁停了下来。
空地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覆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禁制符文。
这口枯井在天渊城的历史中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之久,大部分居民都以为它只是一口废弃多年的水井,但林阳方才用神识深入探测时发现井底三百丈处的灵力空洞正好位于这口井的正下方。
他没有移动那块青石板,只是站在枯井旁边,将一缕神识穿透石板上的禁制符文缝隙向下探去。
神识经过三百丈的土石地层后接触到那片灵力空洞的外缘——那是一道质地极其致密的能量障壁,厚度约有三丈,表面排列着层层叠叠的上古符文阵列,大部分符文已经暗淡失效,但仍有少量核心节点的符文在持续运转着微弱的光芒。
林阳的神识在那道障壁表面游走了一圈,没有触发任何反击。
障壁上的符文结构中有一部分与他手中天衍道书碎片上铭刻的纹路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但又不完全相同,像是同一套阵纹体系下不同分支的变体演化。
他收回神识,心中已经有了初步判断:这道障壁内部镇压的确实是一处上古遗迹,障壁本身的防御强度在经历了数万年的灵力衰减之后已经下降了许多,以他大乘后期的修为加上天衍道书碎片的共鸣辅助,打开一条通道并非难事。
难的是如何在不惊动天渊城中各方势力的前提下完成这件事。
林阳的身影从枯井旁无声无息地退走,沿原路返回了云来居。
他在老槐树的枝干上一借力便翻回了二楼房间的窗口,落地时连窗框都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在桌边重新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银灰色的锁心晶体放在桌面上。
晶体内部最深处的裂纹在今天的温养下又愈合了将近三成,照这个速度大约还需要三天左右就能完全修复。
到那时他的所有战力储备都将恢复到完整状态。
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他在天渊城中找到与陈墨自然接触的机会,也足够他进一步探明那口枯井下方障壁的详细结构。
他吹熄了桌上的油灯,在黑暗中盘膝闭目,神识沉入丹田中对冲旋涡的深处,开始了一夜的静坐修行。
第二天清晨,灵光法阵将天渊城从淡蓝色切换回暖金色的时候,林阳已经走出了云来居的大门。
他没有去东南坊市,而是朝着城北的方向走去——据昨天那几个年轻修士的谈话,陈墨前天在守备府待了一整个下午,今天或许会去城北的某个地方。
天渊城的城北区域是世家府邸和宗门驻地的聚集区,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城南的平民区。
街道两侧的院墙高大整齐,院门上方悬挂着各家各户的族徽标志,青石铺就的道路被清扫得一尘不染,空气中飘散着名贵灵植的花木清香。
林阳以化神中期的正常速度沿街行走,神识保持着温和而不具侵略性的覆盖范围。
他在经过一座门前立着两只石制灵兽雕塑的大宅时,听到宅院内侧传来一阵兵器交击的清脆鸣响,紧接着是几声年轻男子爽朗的笑声和叫好声。
他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宅院大门上方悬挂的匾额——“陈府”二字以铁画银钩的笔法镌刻在一块暗紫色的灵木板上,笔画中流淌着极为精纯的灵力气息。
府门开着一道侧门,门内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演武场,场中有几个年轻身影正在切磋比试。
林阳的目光穿过那道侧门,在演武场中扫过一圈,最终落在了一个身穿靛蓝色劲装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容清隽,眉宇间有一股锐利而不张扬的英气,身量挺拔,正在与另一名对手以剑对剑地过招。
他手中那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剑招凌厉而精准,每一剑递出都带着大巧若拙的沉稳气势。他的修为在元婴后期巅峰,距离突破到化神初期仅有一线之隔。
陈墨。
这个面容林阳上一世在画像中见过,虽然眼前这张脸比上一世记忆中要年轻许多,但那股天生的剑意锋芒却如出一辙。
林阳没有在陈府门前多做停留,以正常步行速度从门前经过,仿佛只是一个无意中路过的散修。
但他的神识已经在经过的那一瞬间锁定了陈墨的灵力气息特征——那种气息中蕴含着极其隐蔽的一道古老烙印,若非大乘后期的感知精度几乎不可能察觉。
那道古老烙印的气息质地与天渊城地下三百丈处的禁制障壁上的符文能量有着同源的波动频率。
林阳走过陈府门口后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看来陈墨前天在守备府待了一个下午,还真有可能与地下那处遗迹有关。
他没有回头,继续沿着城北的街道向前走去。
路过一家茶肆时,他在门外的露天茶座坐了下来,点了一壶清茶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