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辖地之内出了这种东西，岂有不知之理。发布页Ltxsdz…℃〇M”剑尊的手指在那卷兽皮地图上轻轻敲了敲，“昨日午时之前老夫就已经从三个不同的渠道确认了消息属实。万兽山脉深处那块灰雾老林区中确实有异火在凝聚，而且看那火光的形态和强度，应该不是刚刚成型的初生火焰——至少在地下已经孕育了数万年甚至更久，如今只是到了破土出世的时机。”


    他抬起头来看向林阳，那双温和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想去取那道异火？”


    “有这个打算。”林阳没有掩饰，“异火对炼丹师的价值不用多说，如果能在各方强者正式入场之前抢先一步进入那片区域拿到火焰，对大夏丹房未来的丹道发展会有质的提升。”


    剑尊微微颔首，然后他话锋轻转：“老夫今日叫你来，除了确认你的去意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旁边的墙面前，伸手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按了一下。


    那面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型灵纹地图——地图上以精细的灵力线条绘制着西荒城及周边地区的全貌，山川河流、城池驻地、灵脉走向全部被囊括其中。


    在万兽山脉深处的位置上有一团模糊的赤色光斑正在缓缓脉动，如同那颗区域地图上活着的心脏。


    “这是西荒城辖地的灵力监测阵图。”剑尊站在那幅地图前方望着那团赤色光斑，“老夫掌管的这套监测阵法可以感应到辖地范围内所有超出常规量级的大型灵力异动。你看这里——”他伸手指向那团赤色光斑，“异火的位置是在这块灰雾老林区的核心地带，距离西荒城直线距离约四百里，但实际进山路线要翻越三座山脊和一片沼泽地，全程大约七百里左右，里面无法飞行，在正常情况下单程需要三五天。”


    “但这不是老夫要告诉你的重点。”剑尊转身看向林阳，面上的表情从温和转成了一种更深沉的认真，“老夫监测到的信息中有一条更值得关注的部分——在异火出世的同一时间段内，万兽山脉靠近北侧边境的另外两个位置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灵力异动信号，规模与灰雾老林区的异火相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林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另外两处？”


    “同样的偏冷色调偏蓝紫色的火光，同样从地底深处翻涌出来，同样的灵力波动频率。”剑尊坐回书案后面，指尖在那卷兽皮地图的某个位置点了点，“万兽山脉深处那一片区域中，至少有三个位置同时出现了异火等级的灵力异动。要么是三道独立异火同时出世，要么是其中只有一道是真的、另外两道是某种自然现象或者人为设置的干扰信号。”


    他看向林阳的目光中带着一层意味深长的提醒：“你如果真的要去，就要做好万兽山脉此刻已经不只是有几方势力在争夺一道异火那么简单了的心理准备。如果你直奔那块灰雾老林区而不留余地，很有可能在进入那片区域之后才发现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许藏在另外两处中某一个更不起眼的位置上。”


    林阳站在那幅灵力监测地图前凝视着那三团赤色光斑的位置分布。如果剑尊的判断正确——三道信号中只有一道是真正的异火、另外两道是干扰或陷阱——那么此行最关键的就不是“抢得够不够快”，而是“判断得够不够准”。


    一旦在错误的方向上投入了全部精力和时间，等反应过来时真正的异火早已被其他人收入囊中了。


    “剑尊把这么关键的情报告诉我，是因为信任我能在这件事中发挥什么作用？”


    剑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因为老夫西荒城中总共也没几个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清醒头脑去判断局势的人。大部分修士听到异火出世就红了眼，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你能先来找老夫确认情报再决定动身时间，说明你至少还留着几分清醒。”


    林阳向剑尊道了别，从城主府侧门出来时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青石板街道上，深秋的风卷起路面的枯叶打着旋从他脚边掠过。


    他沿着来路走回槐树巷的途中，脑中反复翻涌着那三团赤色光斑的位置分布和它们之间的相对距离。


    如果真正的异火在另外两个位置之一，那片灰雾老林区作为被广泛关注的目标就会变成一个天然的吸引火力的靶子——谁先进去谁先撞上最密集的竞争和争夺，而真正的机会很可能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安静地等着。


    回到大夏丹房时青霜正在前厅接待一位穿着城主府制式银甲的侍卫。


    那侍卫将一只有城主府暗纹钢印封口的铁匣放在柜台上便转身走了，青霜正在查看匣口封条的完好程度。


    她看到林阳进门便低声说了一句：“剑尊的人刚才送来的，说请前辈亲启。”


    林阳打开铁匣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一卷以精细笔法绘制的万兽山脉深处局部地形图、三枚定位用的灵力标记符、还有一张字迹简练的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北侧第二处异动信号的位置下方有一处天然溶洞通道，以老夫的地形图对照可寻。你在进城门口那次感知到的阴冷气息，那片区域的深层也有相似残留。”


    林阳合上铁匣将里面的东西收入储物戒中，朝青霜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无妨，便转身走进了后室。


    他在紫焰炉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将那卷地形图展开在膝盖上仔细研究了将近一个时辰。


    剑尊给的地图画得极其精细，将万兽山脉北侧那片区域的山脊走向、溪流分布、密林覆盖范围和溶洞入口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其中用朱砂小字在某个溶洞入口旁边备注了一行极小的注释：“此洞深约百里，洞底温度异常，疑似地火脉涌出口。”


    林阳把那张地图的每一处细节都牢牢记在脑中之后收入储物戒中站起身来。


    他走到前厅时天色已经擦黑了，深秋的暮色从敞开的铺门口漫进来将柜台和药柜的表面镀上了一层暗金般的色调。


    青霜正在整理今日的账册，小石头蹲在墙角把晾干的灵草一捆一捆地扎好放进药柜中，王诚在后室的方向传来紫焰炉炉火熄灭后余烬冷却时的轻微噼啪声。


    “明天开始做进山的准备。”林阳站在柜台前对青霜说，“灵材、丹药、防身器物、行军干粮，每一样都要备足双份。后天一早出发。”


    青霜放下手中的账册抬起眼来看向他，碧绿色的眼眸中映着铺门口暮光的暖色，她只应了一个字：“好。”


    这天晚上大夏丹房的灯一直亮到了深夜。


    青霜在厨房中忙碌着准备进山的干粮和应急药品，小石头蹲在药柜前把林阳指定的灵材种类和数量逐一清点装包，王诚把紫焰炉中最后一批正在温养的丹药提前开炉取了出来，全部密封保存好以备回城后继续使用。


    林阳坐在柜台后面的木椅上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将丹田中对冲旋涡的运转频率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那道翠绿色的光膜在两条主轴的灵力交汇处稳定地流转着。


    他距离大乘巅峰也不远了，就是可惜没有得到九转神念的最后两转，有时间还得回宇宙一趟。


    他睁开眼睛时目光落在那叠从翠灵海带回来的上古丹方残卷上，指尖在第二册封面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把那几册残卷全部收入了储物戒中。


    第二天一整天大夏丹房都处于高效的运转状态。


    白天青霜照常开铺接待顾客，小石头看铺，王诚在后室继续炼制日常所需的低阶丹药，林阳则出门了一趟去城南补充了几样进山必需的野外用具和防御符篆。


    他经过城门口时特意放慢脚步感知了一下城墙根下那道阴冷气息的残留痕迹——已经消失了，近期没有新的痕迹留下。


    入夜之后全员早早歇下了。


    林阳躺在房间的床榻上没有入眠，合着眼将剑尊提供的那幅地形图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图上那处标注着“地火脉涌出口”的溶洞入口位置位于万兽山脉北侧第二处灵力异动信号的正下方，与灰雾老林区的核心区域之间隔了一道陡峭的山脊和一片沼泽，从常规路线抵达那里至少要多绕两天的路程，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入口位置，几乎没有人会特意翻越山脊去那片区域寻找什么。


    但剑尊在那张纸条中提醒他注意的那句话一直在他心中盘旋着：“你在城门口感知到的阴冷气息，那片区域的深层也有相似残留。”


    如果那些阴冷气息背后的外域势力也在万兽山脉北侧那片区域活动过，说明他们盯上的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灰雾老林区那道被所有人关注的异火，而是更深层、更隐秘的东西。


    夜色渐深，槐树巷终于完全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