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年过去,那个他白手起家建立起来的宗门,已经发展成了玄元小世界中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势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开始向东北方向移动。
身形在山谷外的丘陵间以化神期的最大速度飞行时,脚下的灵桃树和灵泉草在气流中向后掠去。
官道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背着行囊的散修、驾着简易灵舟的商队、穿着统一制式法袍的宗门弟子。
那些宗门弟子的法袍以深青色为底,左胸处绣着一枚以金线勾勒的圆形徽记,图案是一棵灵桃树托着一轮旭日。
大夏仙宗的宗徽。
林阳在官道上空掠过时,那些穿着大夏仙宗法袍的弟子中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些弟子的面孔年轻而朝气蓬勃,目光中透着一种在玄元小世界中属于大夏仙宗弟子的、被宗门荣耀滋养出的自信和从容。
他继续向东北方向飞行了约小半个时辰,大夏仙宗的山门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那是一座以灵金铸成的巨型牌坊式山门,横跨在官道上方约十丈高处。
山门的横梁上以远古符文刻着“大夏仙宗”四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近百年的宗门气运滋养出的、如同山岳般沉稳而笃定的气势。
山门后的山道上,一队穿着深青色法袍的巡山弟子正沿着石阶列队而下。
那队弟子约莫八人,领队的是一名面容清秀而沉静的女修,修为在元婴中期左右,腰间挂着一柄以灵玉为鞘的长剑。
那队巡山弟子在山门下方与林阳迎面相遇。
领队的女修在距离林阳约十步处停下了脚步,以巡山弟子特有的审慎目光打量了他一眼——深灰色劲装、面容年轻而平静、周身灵力波动隐在化神初期的水准上。
她的神识在林阳身上扫过时微微顿了一拍,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极其微弱但无法忽略的、与宗门气运相连的气息。
“前辈。”那女修朝林阳微微拱手,声音清晰而礼貌,“此处是大夏仙宗山门重地,来访者请在山门外的迎客亭登记身份和来意。”
林阳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看着那女修的面孔。
那张清秀而沉静的面孔中带着一种属于大夏仙宗弟子特有的、被宗门规矩和丹道修养共同塑造出的温润和笃定。
“我找吴月。”他的声音平缓而清晰。
那女修的面色微微变了一拍。
她的目光在林阳的面孔上重新审视了片刻,似乎在确认这个以化神初期修为出现在山门前的年轻修士凭什么直呼宗门太上长老的名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但她的审慎没有变成质疑——在林阳身上那层与宗门气运相连的微弱气息面前,她的直觉告诉她此人身份非同寻常。
“前辈如何称呼?”她问。
“林阳。”
那两个字在山门前的石阶上落下时,巡山队中有一名年纪稍长的弟子猛地抬起了头。
那弟子的修为在金丹后期,面容约莫四十余岁,目光中带着一种在宗门中修行了数十年后养成的见闻广博的锐利。
他在听到“林阳”两个字时面上的神色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某种近乎惶恐的复杂变化。
“祖……祖师?”那弟子的声音在最后那个字上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身体在说出那两个字的同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朝山门内冲去,边跑边以灵力加持的声音朝山上大喊,“祖师回来了!林阳祖师回来了!”
那声音在山门后的山道上层层回荡,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整座大夏仙宗从山门到后山、从丹房到演武场、从长老院到弟子居所的全部区域都搅动了起来。
林阳站在山门前看着那弟子绝尘而去的背影,深灰色劲装的衣摆在玄元小世界的晨风中微微拂动,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如同归家般的释然和笑意。
他迈步踏上了大夏仙宗山门前的石阶。
石阶以灵玉铺成,每一级台阶的边缘都刻着极其细微的灵力纹路,纹路的光芒在晨光中泛着一种温润而笃定的深青色。
石阶两侧的灵桃树比他在灵界枫露坡看到的更加高大和茂盛,枝叶间挂满了以灵力凝聚的淡粉色灵桃花,花瓣在晨风中微微飘落,在石阶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如同霞光般的浅粉色花毯。
他沿着石阶向上走了约百级,山道前方出现了一队以极快速度从山上冲下来的身影。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以银线绣满灵植纹路的浅绿色长袍,花白的头发以一枚灵玉簪束在脑后,面容清瘦而沉静,目光中透着一种在丹道修行中浸淫了数千年才能养成的、如同古井深水般的从容和深邃。
心机老人。
那老者在距离林阳还有约二十步时便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在林阳的面孔上停留了约三息,那双沉静的眼眸中浮过一层被精心控制的、如同深水底部暗流翻涌般的复杂神色——那神色中有确认、有释然、有某种被时光拉长了的期待终于落地的安稳。
“宗主。”心机老人的声音在石阶上方响起,那两个字中带着一种被近百年岁月打磨出的、如同老树年轮般厚重而内敛的情感,“您回来了。”
林阳站在石阶上朝心机老人微微点头,声音平缓而笃定:“心机长老,近百年不见。大夏仙宗发展得比我预想的更好。”
心机老人从石阶上方快步走下来,那老者在林阳面前站定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以那种在修行中养成的审慎而深邃的目光将林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微微侧身,朝石阶上方的宗门方向抬起了一只手。
“宗主,太上长老们都在后面的灵桃园中。她们……等了您很久。”
林阳跟着方远沿石阶继续向上走。
山道两侧的灵桃树在他经过时微微摇动着枝叶,淡粉色的灵桃花瓣从枝头飘落,在晨风中打着旋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
那些花瓣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灵泉水般的清甜气息,在他的感知中与近百年前他离开大夏仙宗时灵桃园中那些最初的花瓣拥有同一种气味。
他们穿过山门后的演武场和弟子居所区,穿过灵植园和丹房区,最终来到宗门后山的一片开阔灵桃园中。
灵桃园的面积比他记忆中的扩大了将近十倍。
灵桃园中央有一片以灵玉铺成的小型广场,广场上摆着几张以灵藤编织的矮桌和蒲团,矮桌上放着茶具和几盘以灵桃制成的点心。
广场边缘的灵桃树下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以素白色灵绸裁成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以灵玉串成的细带,花白的头发以一根素色木簪挽在脑后,面容清瘦而温润,眉目间带着一种在丹道修行中浸养了数千年才能养成的、如同山间清泉般澄澈而沉静的气质。
她的修为在化神初期,周身灵力波动沉稳而内敛。
吴月,曾经那个合欢宗的圣女。
她身旁站着的那人穿着一身以浅紫色灵绸裁成的劲装,花白的头发以一枚银质发冠束成高马尾,面容清瘦而英挺,眉目间透着一种在剑道修行中淬炼了数千年才能养成的、如同出鞘利刃般凌厉而内敛的气质。她的修为在化神初期。
轩辕娜娜。
再往旁边,站着的都是那些他当初从地球带来的女人,她们依旧那么年轻漂亮,依然保持着离开时候的样子,陈可儿,林念,轩辕果果,林真真,冷莲,陈惠,她们每一个都没什么变化。
还有几位林阳在离开小世界前便已熟悉的面孔——韩萱,还有师娘洛无花这些。
吴月在林阳走进灵桃园广场时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正在为矮桌上的茶具注入以灵泉水冲泡的热茶,那壶茶在她手中微微倾斜着,茶汤从壶嘴中流出时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温润的琥珀色光泽。
她的目光在抬头看到林阳的那一瞬间凝滞了一拍,手中茶壶的倾斜角度在那半息中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偏移,茶汤在茶杯边缘溅出了一小滴,落在矮桌的灵玉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如同露珠坠地般的声响。
然后她将茶壶稳稳放下,站直了身体。
她没有立刻走向林阳,只是站在灵桃树下以那种澄澈而沉静的目光望着他。
那双眼睛中浮着一层被精心控制的、如同山间清泉在晨光中泛起的微波般的复杂神色——那神色中有确认、有释然、有某种被近百年岁月拉长了的期待终于落地的安稳,还有一层更深处的、如同泉底暗流般不易察觉的、被时光打磨得更加沉厚的温暖。
“回来了。”吴月的声音在灵桃园中响起,那两个字中带着一种被近百年岁月打磨出的、如同老茶回甘般醇厚而内敛的情感。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灵桃园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轩辕娜娜从吴月身旁走上前两步。
她的目光比吴月更加直接而锐利,她在林阳面前站定后以那种在剑道修行中养成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目光将林阳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然后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如同冰层下初融的春水般的弧度。
“化神初期。”轩辕娜娜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被精心控制的、如同剑锋划过空气般的清冽和直接,“你离开几十年就只是修到化神初期?不太像你的风格。”
林阳站在灵桃园广场的边缘,深灰色劲装的衣摆在晨风中微微拂动,面上的神色平静如初但嘴角浮着一层极淡的笑意:“灵界的修为体系和玄元小世界不同。我在灵界的修为比化神期高一些,但进入小世界后被天道规则压制到了化神初期。你们看到的这个化神初期只是天道压制的结果。”
轩辕娜娜微微扬了一下眉,那凌厉而英挺的眉目中浮过一层了然:“天地压制。小世界的天道规则在远古时期就是这样——化神期是上限,任何外来修士都会被压制到化神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