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林阳走遍了情报堂标注的大部分据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发现这些灵界来的人手段如出一辙，都是以“帮助小世界宗门对抗大夏仙宗”为名，暗中联络各方势力。
他们的说辞也都差不多，无非是“大夏仙宗霸道”、“上界支持”、“飞升令”这几样。
但林阳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些灵界来的人虽然都在联络各方势力，但他们之间似乎并不完全是一条心。
有些人来自灵界的正道宗门，有些人来自魔道，还有些人甚至来自妖族。
他们各自拉拢的对象也不同，正道出身的拉拢那些被大夏仙宗“欺压”的修仙家族，魔道出身的则暗中接触一些小宗门，妖族出身的更隐蔽，似乎在寻找什么。
“有意思。”林阳站在一座荒山的山顶上，望着远处的夕阳，“看来灵界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正准备回宗门，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灵兽契约的波动从东边传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那是白虎的气息。
林阳犹豫了一下，调转方向，朝着东边飞去。
十万大山，是小世界妖族的地盘。
这里山高林密，灵气虽然不如万灵山脉浓郁，但胜在广袤无垠，适合妖族繁衍生息。
林阳进入十万大山的范围后，明显感觉到了数道妖族的气息在暗中窥探。
但那些气息在接触到他之后，都迅速缩了回去。
灵兽契约的波动越来越近。
林阳落在一座山峰上，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中有一座巨大的石殿，石殿周围聚集着数以千计的妖族。
有化形的，也有未化形的，林林总总，热闹非凡。
石殿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刻着四个大字——“白虎妖殿”。
林阳嘴角抽了抽。
他还没走近，石殿的大门就轰然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虎，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额头上隐约有一个金色的“王”字纹路。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一股狂暴的妖气，径直扑向林阳。
林阳站在原地没动。
白虎扑到他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忽然一个急刹车，四只爪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它盯着林阳看了两秒，然后——
“嗷呜——”
一声响彻山谷的虎啸。发布页Ltxsdz…℃〇M
然后那巨大的白虎就地一滚，身形急剧缩小，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一头白发，眼睛是琥珀色的，耳朵尖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刻着“王”字的玉牌，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妖王的气势。
“主人！”少年扑上来就要抱林阳的大腿。
林阳一脚把他踹开：“好好说话。”
“主人！你终于来看我了！”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等你等了一百多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看你过得挺滋润的。”林阳扫了一眼那座气势恢宏的白虎妖殿，还有周围那些恭敬地跪伏在地上的妖族，“白虎妖王，嗯？”
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不是……那不是主人不在，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嘛。”
“起来说话。”林阳往石殿里走去。
少年立刻跟上，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这一百多年的经历。
什么他如何收服了十万大山的妖族，如何带着妖族帮助大夏仙宗，如何和其他妖王打架抢地盘……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完全没有一点妖王的样子。
林阳在石殿的主位上坐下，看着眼前这个话唠少年，心里有些感慨。
当初在秘境里，这小东西可是高傲得很，现在呢，应该是感应到了自己的修为远远的超越了他，变成毛茸茸的一团，跟在他后面“嗷嗷”叫。
如今一百多年过去，它已经成了一方妖王，手下掌控着数以万计的妖族。
“主人，你这次来是不是要带我走？”少年蹲在林阳脚边，仰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暂时不走。”林阳说，“我来是有事问你。”
“什么事？主人尽管问！”
“你知不知道灵界妖族的事？”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一些。我们妖族的传承记忆里有关于灵界妖族的记载。主人问这个做什么？”
“我的人有可能去了灵界的妖族。”林阳说，“她身边有一个小妖怪，是从这里带去的。”
“女人吗……”少年想了想，“主人的女人还真是不少。”
白虎还是知道他这个主人的那些女人的。
少年皱起眉头，认真想了想：“如果是去了灵界妖族的话，应该会在十万大山。灵界的十万大山比小世界的大得多，里面妖族林立，妖王在里面就是蝼蚁。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灵界妖族对人族修士不太友好。”少年说，“主人的女人如果带着小妖怪去了那里，可能会遇到麻烦。”
林阳沉默了片刻。
“主人别担心！”少年一拍胸脯，“我在灵界妖族那边也有几个认识的！等我上去之后，帮主人打听打听！”
“你上去？”林阳看了他一眼，“你要去灵界？”
“嗯！”少年用力点头，“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在小世界很难再有突破。而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去灵界看看，那里才是妖族真正的根。”
林阳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记住，去了灵界之后，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如果有人欺负你——”
“我就报主人的名字！”少年抢着说。
“报我的名字有什么用？”林阳没好气地说，“你在十万大山，那地方妖族大能不少，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少年眼珠子一转，“我就说我是大夏仙宗林阳的灵兽，谁敢动我！”
林阳懒得跟他掰扯，站起身来：“行了，你既然要去灵界，就早点动身。帮我找到人，保护她的安全。我在灵界有分身，关键时候也可以动手。”
“遵命！”少年站直身子，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林阳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到了灵界，别丢我的脸。”
“主人放心！”少年挺起胸膛，“我一定给主人争光！”
林阳离开十万大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白虎妖殿，嘴角微微翘起。
这小东西虽然已经是一方妖王了，但在他面前可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也好，有它去灵界打听王佳的消息，总比自己盲目寻找要强。
回到大夏仙宗后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别墅里还亮着灯。
林阳走进去，发现几个女人都在客厅里，桌上摆着一大桌菜，都用灵力保温着。
吴月坐在主位上，双手抱胸，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说好的早点回来呢？”
“去了趟十万大山。”林阳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灵兽肉塞进嘴里，“白虎那小子，话太多了，一不留神就待久了。”
“见到白虎了？”林念凑过来，“它怎么样了？”
“挺好的，自己封了个妖王，威风得很。”林阳一边吃一边说，“我让它去灵界了，帮忙找王佳。”
“白虎去灵界？”吴月微微皱眉，“它一个妖族，在灵界会不会有危险？”
“它现在修为也不低了，他的血脉特殊，在妖族地位不低，而且灵界十万大山本就是妖族的地盘。”林阳说，“比我们人族去那里安全。”
几个女人都点了点头。
“对了。”林阳放下筷子，把这几天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那些灵界来的人，背后确实有上界的支持。不过他们之间也不是一条心，各怀鬼胎。我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们到底能翻出什么浪来。”
“还观察？”冯小芩不满地嘟嘴，“直接打上门去不就完了？”
“急什么。”林阳笑了笑，“钓鱼嘛，总得让鱼咬稳了钩再拉。”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轩辕娜娜问。
“快了。”林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等他们全都冒出来，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日子，林阳表面上依旧过着悠闲的生活。
白天陪女人们下棋、采药、玩游戏，晚上轮流双修，偶尔去宗门处理一下日常事务。
但实际上，他的神识从未停止过对小世界的监控。
那些灵界来的人越来越活跃了。他们暗中联络的势力已经从最初的几个小家族扩展到了十几个，甚至有几个原本已经归附大夏仙宗的中等宗门也在暗中摇摆。
青松谷、逍遥宫、太阴门，这些名字反复出现在情报堂的汇报中。
与此同时，林阳也发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那些灵界来的人中，有一个一直独来独往的家伙。
他穿着破旧的灰袍，面容普通，混在那些散修之中毫不起眼。
但林阳的神识每次扫过他，都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个人的气息和那些灵界来的人都不一样。
他体内的力量被压得更深，伪装得更完美。
如果不是林阳的神识已经达到了大乘巅峰的极致，几乎不可能发现异常。
“大乘之上。”林阳心里判断，“这个人，可能是个地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