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没有把小年吓回床上。发布页Ltxsdz…℃〇M
她让小年坐在桌边，还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小年两只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眼睛却一直看着楚音，显然还在等师尊解释。
孩子就是这样。
你若含糊带过，她会自己瞎想。
楚音深知瞎想的危害。
她门下已经有四个靠瞎想把她捧成高维大能的例子，小年这边不能再乱偏。
她斟酌了一下说法。
“小年，修仙界有很多术法。有些术法会打人，有些术法会困人，还有一种，会影响人的心。”
小年捧着杯子，认真听。
“影响心？”
楚音点头。
“它不会告诉你它来了。它会让你突然觉得某个人很好，很亲近，很可怜，很想帮她。”
小年眼睛睁大。
“可是那不是我自己想的吗？”
“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楚音声音放缓。
“如果你原本不认识她，却莫名其妙觉得她特别好，特别可信，那就要停下来想一想。那也许不是你的真实感受，是术法在影响你。”
小年小脸一下严肃起来。
她似乎想起刚才墙外那个漂亮姐姐。
对方说话时，确实让人想靠近一点。
可貔貅不喜欢她。
小年低头看向黑貔貅。
黑貔貅趴在她脚边，眼睛半闭，耳朵却竖着。
小年小声道：“所以，漂亮姐姐用术法咬我的想法？”
楚音沉默一息。
虽然这说法有点怪，但意思差不多。
“可以这么记。”
小年立刻吸了口气，抱紧杯子。
“那我以后觉得谁特别特别好，就先问貔貅。”
楚音纠正道：“也问问自己。先停一下，不要立刻答应，不要立刻靠近。”
小年用力点头。
她放下杯子，伸出小手，像在背口诀。
“停一下，问自己，问貔貅，找师尊。”
楚音满意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非常好。
儿童版反万人迷光环口诀诞生。
系统提示弹出。
【五弟子小年信任度：+44→+47。】
【对万人迷光环免疫度提升至90%。】
【已建立认知盾：外来异常亲近感=术法干涉。】
楚音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气。
小年这边稳了大半。
免疫度90%，加上貔貅，苏婉儿再想靠温柔姐姐人设骗她，基本等于拿水浇石头。
当然，还差最后两天封印安全期。
楚音不敢掉以轻心。
她让小年继续吐纳，自己则走到院外。
沈无渊已经查完回来。
“师尊，今日三处守卫皆称那女弟子只是迷路。他们未察觉异常，但回想时，都觉得自己当时心神松散。”
这话说得克制。
实际上，那几个守卫现在已经开始后怕。
他们明明知道规矩，却在苏婉儿面前一次次放低警惕。等沈无渊问到细节，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判断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沈无渊最厌恶这种感觉。
被系统操控过的人，最知道那种“念头不是自己”的恶心。
楚音看了他一眼。
“你应当比旁人更明白。”
沈无渊眸色微沉。
他当然明白。
他脑子里那个反派系统，从前就是这样一点点推着他走。先给任务，再给奖励，最后用惩罚逼他把恶念当成本心。
如今来了一个同样影响心神的东西，他只觉得厌烦。
楚音语气平稳。
“近日有邪物入山。若你感到心境异常，不必惊慌。”
沈无渊抬头。
楚音负手而立，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为师已布下后手。”
这句话落下，沈无渊心口那点烦躁竟慢慢沉了下去。
师尊果然早已知道。
她没有直接斩杀对方，必然是因为此物还可借来磨心。若他连一点外来干涉都承受不住，又谈何将来摆脱反派系统？
沈无渊垂眸行礼。
“弟子明白。若心境有异，弟子会先定灵台，再来见师尊。”
楚音点头。
系统提示弹出。
【二弟子沈无渊信任度+2。】
【认知盾建立：异常情绪波动=外来邪物干涉。】
楚音很满意。
她转头看向白鹤卿。
白鹤卿正靠在廊柱边，指尖压着副页，笑意懒散。
“师尊放心，弟子不会乱翻。”
楚音觉得她这句保证可信度很低。
白鹤卿这种人，看见异常命数就像看见新玩具。
越危险，她越想掀开看一眼。
楚音索性先堵住。
“你若感到命数牵引，便合上副页。”
白鹤卿眉梢轻动。
楚音淡淡道：“有些东西，看得越多，越容易被它看见。”
白鹤卿笑意收了一点。
这话她听得懂。
天命簿曾引来天罚，就是因为窥探超过权限的存在。现在这个外来邪物虽然层级不如师尊，却能遮住自己的命数，说明背后规则与本界不同。
贸然探查，未必不会被反向锁定。
白鹤卿收起副页，行了一礼。
“弟子记住了。”
系统提示再次弹出。
【三弟子白鹤卿信任度+2。】
【认知盾建立：不可凝视外来异常命数。】
楚音看向顾衍时，发现他已经站得很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顾衍在等她训话。
顾衍确实在等。
从小年说出漂亮姐姐开始，他便已经确认，那就是师尊前几日提过的外人。
他第一次遇见苏婉儿时，对方倒在路边。他无视了。
现在看来，那不是偶然，是试探。
若非师尊提前点醒他“心生波动”，他或许也能察觉不对，但未必会这么快把它归入外来干涉。
楚音想了想，对顾衍的措辞更简单。
“你剑心锋利，不必畏惧。但锋利之物，最忌被人借力。”
顾衍眼神一凝。
师尊是在提醒他。
来人不一定能撼动他，却可能借他的杀意达成目的。
若他一剑斩了苏婉儿，外门必乱，宗主也会借题发难。更重要的是，师尊似乎要用此人钓出更深层的东西。
顾衍垂首。
“弟子不会擅动。”
楚音心里满意。
很好。
不擅动就行。
顾衍又补了一句：“若她再靠近师尊，弟子会先封其退路，等师尊发落。”
楚音：“……”
也行。
比直接砍了强。
系统提示弹出。
【大弟子顾衍信任度+2。】
【认知盾建立：外来接近=师尊局中棋子。】
楚音看着这个认知盾，心情复杂。
算了。
他爱这么理解就这么理解，能稳住剑就行。
她很快又想到姜陵。
“四弟子呢？”
沈无渊答道：“姜陵昨日外出采集灵药，按路程，明日应归。”
楚音打开系统地图。
姜陵的位置在浮云宗外一条山道上，正在往回赶。那条路偏僻，却是采药弟子回宗的近道。
楚音眉头一皱。
苏婉儿的位置也在移动。
她离开内院墙外后，没有回外门丙院，而是绕到浮云宗外缘一带。看路线，恰好靠近姜陵回程必经之路。
楚音心里骂了一声。
漏了一个。
姜陵这两天不在宗门，她没来得及打预防针。
她立刻尝试传讯，却发现山道那边灵雾厚，普通传讯符延迟很高。
系统提示弹出。
【四弟子姜陵身边存在戒中残魂玄微尊者。】
【残魂对外来精神波动敏感。】
楚音稍微定了定神。
姜陵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还有个爱脑补但有真本事的老爷爷。
只要玄微尊者别掉链子，问题不大。
楚音看着地图上两枚逐渐靠近的光点，眼神微沉。
姜陵正在回程路上。
而苏婉儿，恰好在他回程的必经之路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