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多,房车开进了北京。发布页Ltxsdz…℃〇M
顾川把房车稳稳地停进地下车库。熄火。
车厢里安静下来。
到了。
啊,终于到了,我人都坐僵了。
听听坐在副驾伸了个懒腰。她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车库墙壁上的消防栓发呆。
感觉离开了好久。
四十多天呢,都有点陌生了。
昨天还觉得天气冷了,越走越热,又回到了夏天。
那边海拔高嘛,温度要低十来度。
大橘在猫包里叫了一声,意思很明确,放我出去。
两人拎着东西上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墙上照出两张微微晒黑了的脸。
电梯到了十六楼。叮一声门开了。
玄关灯亮了。客厅在下午阳光的斜射下有一种很安静的光。
房间干干净净,打扫得一尘不染,防尘布也清洗过叠好放在沙发上。
打扫得真干净。
那可不,毕竟花钱买的就是服务。顾川把鞋子脱在玄关。
这个服务太好了。
听听把大橘的猫包打开。
大橘先是探出一个头,鼻子快速地抽了几下,它可能还记得这里。
但大理石地跟小院碎石地踩起来肯定不一样,爪子在光滑的面上滑了一下。它稳住身体,开始往客厅里面走。
它在重新熟悉地盘。
快两个月没回来,连猫都觉得陌生了。
大橘去了阳台方向,在落地窗前面坐下来往外看了看。
然后走向猫碗的位置。它低头看了一眼,空的。回头对听听叫了一声。
等一下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倒。
她从车上拿上来的猫粮袋里舀了两勺倒进去。大橘低头开始吃。
先解决猫再解决人。
果然会叫的孩子才有奶吃。
你叫一个我也给你奶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也没有啊!
……我跟你讲,路上累了一天,今天休想。
顾川把车上搬进来的东西放在玄关。听听把沙发上防尘布塞进储藏室的柜子里。然后去开冰箱。
冰箱里只有几瓶矿泉水、两罐可乐、一袋过期了的酸奶。
她把那袋酸奶拿出来丢进垃圾桶,然后把冰箱里面用湿抹布擦了一遍,插上电源。
待会儿要去趟超市。冰箱空的。
饿了先随便吃点零食。晚饭等待会儿去超市回来再说。顾川从玄关回话。
听听又把洗衣机开了。从房车上拿下来的床单和枕套放进大洗衣机。
大橘已经完成了对整个房子的重新巡查。它最后停在主卧飘窗上面,窝在垫子上。
听听把行李箱拖进衣帽间,把衣服挂进衣柜。
顾川在客厅把房车上的笔记本电脑、相机、充电器全拿出来归位。他把相机内存卡插进读卡器连上电脑。
照片一共有多少张。
还没看完。大概一千多张。
一千多张?我们有拍了这么多吗。
有一部分拍的不好要删的,应该能少一两百张吧。
……
大致收拾了一下,两人去了附近的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听听不停地把东西往里丢,酸奶、纯牛奶、面包、各类蔬菜、肉。
感觉自己像搬家一样。
也差不多了。冰箱都空了。
还差什么。
猫砂?
猫砂后备箱还有一袋。
那差不多了。
你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
大米。
对。没米饭吃什么。
然后拐去粮油区扛了一袋十斤的东北大米放进车里。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了大概两分钟。顾川刷了卡。听听在一边把东西装袋,一边装一边念。
酸奶放最上面不要压。鸡蛋单独放,放前面。别把它放下面会碎掉。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我是说给你听的。免得你忘了等一下上车又随便塞。
我不会。
上次鸡蛋碎了一颗就是你塞的。
那是你装得不好。
你再说一遍。
我装得不好。
回到家,又花了几分钟把东西放进冰箱。
顾川订了外卖,累了一天已经不想做饭了,点个烤鱼犒劳一下。
等外卖的时候两人瘫在沙发上。
大橘闻到了烤鱼的味道从沙发上坐直了,但还是在飘窗上趴着没动。才刚吃完猫粮没多久。
北京跟小院你更喜欢哪个。
不一样。没法比。
那假如你只能选一个呢。
选你。
我问的是房子。
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欢。
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
我只是不爱表达,并不代表我不会说。
以后多说点,爱听。
看你表现吧。
课表我发了你看了没。
看了。周三上午第一节是专业课。九点。
那你闹钟设八点。
你呢。
我自己起得来,而且还有几天呢。
你确定。
……你帮我设一个。
……
八月二十八号。离开学还有两天。
顾川和听听一起去了趟学校,把教材领回来。
校园里开始陆陆续续有提前返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穿过主干道,宿舍楼楼下晒了一排被子。
办了正事后两人去食堂吃了个午饭。
从学校出来,两个人选择走着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大橘正以一种非常不雅的姿势躺在茶几上。看到主人回来,它从茶几上一跃而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茶几我早上擦过的!
一张湿纸巾就行了。反正它毛不脏。
你每次都这么纵容它。
你对它也这样。
我哪有。
你在小院专门给它做了蒸鱼,而且还把鱼肚最好的肉给它了。
那是我们说好的。
那你也是纵容。
大橘已经有了判断形势的能力。它在两人拌嘴的时候悄悄从客厅转移到餐桌底下。这只猫的处世哲学非常明确,大人吵架的时候离远点。
听听从购物袋子里面拿出刚才在超市买的一袋饺子皮放在了菜板上。
然后拿出猪肉馅加上韭菜,馅弄好之后往饺子皮里塞一勺,对折之后捏出一个花边。
这个动作不算熟练很有进步了。顾川帮她把包好的饺子端进厨房。
你吃几个。
二十吧。
水开之后放三次凉水。
我知道。我妈教的。
那你以前怎么不做。
今天怎么不懒了。
你做太久了会累。分担一下吧。
顾川没接话。他把手伸过来在听听的头顶上摸了一下。
顾川把饺子端上桌。醋和蒜末放在小碟里。听听挑了一只皮最好看的夹到顾川碗里。然后又挑了一只夹到自己的碗里,蘸了一筷子醋放进嘴里。
馅有点咸。
下回少放点盐就好了,已经很不错了。
吃完饺子两人窝在沙发里。
北京的夜晚跟彭丰村不一样。九寨沟晚上黑了就什么都没有,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北京的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高架上的车尾灯在远处拉成一条流动的金线。这种灯光污染反而是他们熟悉的。
大橘睡在床脚。呼噜声均匀而稳定。
……睡吧。明天给你做清蒸鱼。
你说的。
我说的。
顾川把灯关了。
听听翻了个身,把脚丫搭在顾川的小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