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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萝卜牛腩

    十月下旬的北京,一早拉开窗帘玻璃上结了层薄霜。发布页LtXsfB点¢○㎡


    听听用手指在霜上写了个字。然后画了个太阳。又画了只猫,圆脑袋、三角耳朵,她说这是大橘。其实画出来更像一只河马。


    大橘不会原谅你的。顾川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


    它又不知道。


    所以你就是欺负它不懂。


    听听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睡成一张饼的大橘。它的肚子对着天花板,四脚朝天地摊着。


    热水接过来。


    今天周六,你有什么安排。


    出门买菜。


    只有买菜。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问问。


    顾川后面推着购物车。听听在前面走,看到什么都想往车里扔。顾川跟在她后面,把她扔进去的零食一样一样拿起来看配料表,然后放回去一半。


    你干嘛。


    这个反式脂肪酸太高了。


    我不怕。


    但是你的血管怕。


    听听把一盒抹茶pocky从货架上再拿下来揣进怀里。


    顾川看了她一眼。她把pocky往领口里塞了塞。顾川伸手去拿。她把身体往后仰躲开了。旁边的阿姨看着他们两个。


    你放回去。


    不放。


    那你放车里,别待会儿忘了结账就尴尬了。


    那你不能放回去。


    行行行。


    听听这才从领口里掏出来放进购物车里。


    超市的果蔬区在最里面。大爷大妈已经把最新鲜的菜挑走了。


    听听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顾川在蔬菜货架前面一样一样地挑。他拿起两根白萝卜在手里掂了掂,放下轻的那根。


    你买菜的样子像在选股票。


    股票涨跌不是我能控制的。买的菜新不新鲜我能控制。


    生鲜区的大叔正在给牛腩补货。发布页Ltxsdz…℃〇M新鲜的牛腩切成拳头大的块码在冰柜里。


    来两斤牛腩。


    好嘞。大叔抓了一把扔在电子秤上。正好两斤。


    顾川接过牛腩放进购物车。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我冷。


    上车就不冷了。


    这五十米我也冷。


    顾川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绕上。听听低头把下半张脸埋进围巾里。


    你呢。


    我不冷。


    你耳朵都红了。


    风吹的。


    那不还是冷吗。


    回到车上,听听把围巾还给他。戴着。到家再说。


    一路上沿街的银杏树正在掉。整条街铺了一层金黄,车轮碾过去的时候沙沙地响。


    下个月银杏就该掉光了。


    到家十点半。顾川把牛腩放进冷水里泡着去血水。


    听听把超市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收进冰箱和储物柜。


    零食放进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需要我干什么。


    把萝卜削了皮切成滚刀块。


    多大的块。


    一口大小。


    听听拿着削皮器开始干活。削皮器在萝卜表面划过的时候发出细脆的声音,淡绿色的皮一条一条落在水槽里。


    你削得太厚了。肉都被削掉了。


    我第一次削萝卜。


    上次糖醋排骨的藕不是削过吗。


    那是藕。这是萝卜。不同的。


    削皮原理是一样的。


    你再说我把萝卜扔了。


    顾川闭嘴了。


    牛腩泡了半小时冷水,换两次水直到水清了。冷水下锅焯水,撇浮沫、加姜片、淋料酒。


    焯完水的牛腩在热水下冲过,表面多余的油脂被洗掉,肉块变得干净紧实。


    然后换汤锅,开水、生姜、八角、桂皮,牛腩下锅大火烧开转小火。盖上锅盖,让它在灶上慢慢咕嘟。


    要炖多久。


    一个半小时。


    那我先去洗衣服。洗衣机里还有没晾床单。


    去吧。


    听听把床单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的时候发现上面沾了几根大橘的猫毛。她把床单抖开举在阳光下检查了一遍。


    你这只猫什么都好,就是掉起毛来跟下雪一样。


    大橘正在沙发上舔自己的肚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舔。


    它不理你。


    它从来不理我。只有在要吃的时候才理我。


    大橘停止了舔毛。跳下沙发走到食盆前面蹲下来。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听听。


    你看。一说到吃就理我了。


    十一点多了。厨房里已经在飘香味。


    八角混着牛肉的香气溢出来。


    听听把洗好的床单晾在阳台晾衣架子上,阳光穿过半湿的白布映在客厅地板上一方朦胧的光。


    白萝卜什么时候下。


    最后十来分钟。下早了会煮化。


    白萝卜下锅。很快就煮透了。顾川尝了一口汤,往里面多加了一小撮盐。他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


    萝卜先给你。


    听听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块萝卜,萝卜吸饱了牛肉的汤汁。咬一口,汁水整个爆在舌头上。


    好吃。


    萝卜比牛肉鲜。萝卜把汤都吸进去了。


    吃完之后听听主动去洗碗。顾川把汤锅里的汤汁滤出来装在保鲜盒里放进冰箱,明天用来煮面。


    听听在水槽前洗碗的时候哼起了歌。是《晴天》的开头,哼到一半忘词了又倒回去从头哼。


    她洗碗哼歌的时候身体会跟着节奏微微晃。顾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


    傍晚六点多,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今天的气温比昨天高了一点点,白天最高到了十四度。晚上降到六度。


    听听去卧室抱了一床更厚的被子铺在沙发上,比原来的毯子大出了一大截。


    这张被子足够裹两个人了。


    ……你是要晚上睡这里吗。


    也不是不行。


    被子裹上来的时候听听感觉整个人像被云托住了一样。


    顾川把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小地灯。然后他去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外加两片消化饼。


    牛奶加消化饼。睡前标配。


    现在还早。才七点多。


    听听喝了一口牛奶。奶是刚煮开的,面上结了一层薄的奶皮。她用嘴唇把奶皮挑起来吸进嘴里。


    顾川把她脸上的发丝拨开把她的脸转过来。他低下头——


    听听的嘴唇软软的。还有一点点牛奶和消化饼的甜。


    被子里的身体动了动。大橘被弹了一下睁开眼看了看这两个人,它站起来跳去茶几下面猫抓板的位置。


    顾川的手臂从听听背后绕过去把她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


    头发。


    等一切平息下来,都已经九点了。


    今天才洗了床单,沙发套又得洗了……这天气还不容易晾干。


    顾川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听听。


    喝点水,你得多补水,看这湿成啥样了。女人是水做的这话说的真没错。


    ……你烦死了,还不是都怪你,让你别在这儿,非要!下次说什么都不能陪你胡来了。


    这怎么能是胡来呢,古人都说食色性也。我们不能压抑天性。


    你闭嘴吧,反正你怎么都有说辞。


    大橘在茶几下面把猫抓板刨完之后又转战去啃一个牛奶箱的边角。


    大橘怎么又跑了。


    它这是避嫌呢,都知道非礼勿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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